银荷: 18、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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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听花澈说“妹妹”身体康健,半年未生过毛病,心想确实如此,心中高兴,哪里疑到其它。这时,携了银荷同往自己居住的万紫园走,见她手也暖和,便撇开要找大夫一事。

    回到屋内,老太太让人去把花瑶叫来一起吃饭,对银荷说:“都是自家兄妹,没那么多规矩。不用管你三表哥,只当他不在。”

    老太太既有吩咐,银荷当然奉命不理花澈。等花瑶来了,就与她去里屋说话。

    “这么早,她们呢?”花瑶小声问。

    “我先回来的。”银荷悄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去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不然我也不去。”

    “我是因为……”花瑶红着脸支吾,又想听个究竟,“怎么了?不好玩么?”

    银荷只管摇头:“好玩倒好玩的。对了,我瞧见戚晚姐姐很会画画,所以才气人——凭什么就白白画给他们瞧。我听到他们家里有人说……”银荷把两个丫环的话告诉花瑶。

    “看着是个知书通礼人家,做的事情半点也不像个样子。”银荷轻蔑地说,“反正总有人恬不知耻,以为自己天下一等俊俏,谁都该捧着他。”

    “卫公子他……他自己应该没有……”花瑶嗫嚅地说,低着头,声音又极小,银荷没听清。

    正好这时花澈掀帘,冲她们喊:“别忙咬耳朵了,先来填饱肚子。”便把谈话打断了。

    几人围桌坐下,原是邀月、绘云站在一旁张罗,花澈把她们打发走,亲自给每个人都布好菜。

    银荷从没和花澈在一张桌上用过饭,见花澈竟熟知她的口味,深感惊异,不由看了他一眼。

    正好看见花澈笑望着她,眼睛仿佛说:“妹妹快吃吧。”

    银荷一惊,话又不是他说出的,自己猜测意思便罢,怎么还给他加个“妹妹”?她赌气不拿起筷子。

    老太太问:“这甜鸭子怎么不给你由心妹妹捡几块。”她又向银荷说,“我记得那时你父亲最爱吃它。”

    “妹妹不喜欢吃。”花澈接口。

    “你又知道了?”老太太嗔怪。

    “妹妹性烈如火,一定不爱吃甜。这暴跳如雷的田鸡,怒目横眉的鱼,咬牙切齿的苔干,是妹妹极爱的几样,对吧?”花澈看向银荷。

    银荷当真怒目横眉,咬牙切齿:“我不喜鸭子是因为,它嘎嘎不休,成日聒噪。”

    花澈笑容满面:“鸭头是我的极爱。”他把鸭子脑袋夹到自己盘中,自语道,“嘴巴再硬,也是浸了蜜糖的。”

    银荷恨不得拿盘子丢到这个笑脸无赖身上。老太太斥花澈:“让你陪妹妹吃顿饭,只顾耍嘴。罚你讲个故事,讲得不好,拿筷子敲你。”

    “我能有什么好讲,既不风雅,又没趣味,妹妹们肯定不愿意听吧?”花澈依次望望花瑶和银荷。

    花瑶窘迫地低下头。兄长中,她只在花涛跟前自在些。她怕父亲,而怕大哥又比怕父亲更甚。奇怪的是,虽然花澈从不曾对她严厉,但面对花澈的随和,她像面对花沛的严正一样感到拘谨。

    银荷毫不客气接住花澈的目光:“我想听听三表哥在外面的故事,三表哥骑着马跑来跑去,都做些什么?”不信他当着老太太,真敢讲。

    花澈果然为难道:“我又不是个将军,骑着马跑来跑去,也没那些跌宕热闹、波路壮阔的事。”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银荷讽刺地说,“三表哥做的事情,一定也有意思。”

    “妹妹真会夸人。”花澈笑眯眯说,“既如此,倒可以讲讲,就怕妹妹觉得腌臜。”

    老太太重重放下筷子:“我还在这儿,看你敢说什么不干不净的。”

    “其实也挺干净,说起来马比人还受不得脏呢。”花澈话头一转,讲起了牧场养马的事。

    相马、饲养、训练……里面好多门道,银荷一点儿都不懂,不禁听入了迷。

    直到花澈说:“什么时候带妹妹去看看,给妹妹挑一匹,妹妹喜欢什么颜色?噢,我想起来了,不喜欢白马。”银荷方如梦初醒。

    老太太说:“那么远,又是苦寒的地方,怎么能带你妹妹去。”

    银荷差点儿说:“我想去。”

    “养这些马做什么?”她问。

    “当然是卖掉,难道都白白养着?”花澈瞅着她笑,“除非特别喜欢的,养一两个,我倒乐意。”

    这话听着似在含蓄不含蓄之间,若作含蓄讲,意思却很不好。银荷发誓再不理他。

    这时,老太太说:“瑶儿今天怎么不说话,还没大好么?由儿也吃得少,还是叫大夫给你们两个都看看。”

    花澈说:“是我讲得没完没了,没给三妹留空说话,也耽误大家吃饭。祖母怪我便是,反说偏话,非要给两个妹妹挑出毛病。”

    “还不赶紧闭嘴!”老太太气得笑骂他,“只知道说,什么时候真关心过妹妹?——马骑得如何也不见你问问。”

    “祖母批评得是。过两日,我去瞧瞧妹妹骑马。”

    .

    十一月第一日,花澈接到了矴州的来信。

    距他派人过去打听昔日曲府里的小姐和丫环,已有一个半月工夫。

    矴州与京城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需二十余日,回信到的真不算迟。但花澈仍是多少等得心焦。不过,信封拿在手里,他又有些踌躇,掂了一掂,份量很轻,怕是没打探出多少消息。

    终于打开,信果然不长。

    信上说,曲展生前只结交些闲云野鹤,和当地官宦人家少有往来;曲展去世后,府邸出售给别家,家仆各自遣散,远走他乡或下落不知。因此,熟悉曲家情况的,无论旧友还是旧仆,均未找到一个。

    曲家小姐千金贵体,平日绝少出门,左右邻居中,真正见过小姐的亦无几人,甚至没人能确切说出曲展故去后小姐投奔了何处。不过,众人皆知曲家小姐才貌双全,只是体弱多病,常年寻医问药。

    关于小姐身边的丫环,确有一则传闻:小姐母亲去世后不久,曲展不知从何处领回了这个丫头。此事引起过短暂的街谈巷议,猜测那是曲展与人私养的女儿。

    曲展从未加以理会,谣言很快便不攻自破。认识曲展的都说他做人清正,与他不相熟的人也断定他对夫人感情深厚,因为尽管膝下无子,他在夫人亡故后却始终未续弦。

    这些差不多就是信中所述全部。最后是写信人的一番告罪:无颜见三爷,留此待命,请三爷进一步指示云云。花澈扫了一眼,心想此人素来精细,若他问不出,大概真是问不出。当日曲慕贬官至矴州,半算作退隐,应是有意告诫家人谨慎言语,勿要过多显露府中事务。

    不过,花澈又想,派人去打听时,有些话自己未曾明说,别人未必清楚他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要消除疑问,恐怕还非得亲自去一趟不可。

    他的视线重新移到纸上的几个字。

    私养的女儿?

    这倒像是实情。若真是如此,便罢了。尴尬的话当然不必提,老太太既喜爱她,当作嫡亲侄孙女,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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