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还阳》 17、017(第2/3页)
站在旁侧的官员蔑他一眼:“侍婢失职,理应处死。萧大人所言旧事属实微末,不足以为其开脱。”
萧怀恕猛然抬头,锐利的视线直迎对方面上的不屑:“在何大人看来,几条人命就只是小事?”
那何姓官员闻声一怔,再看宸安帝神色岸然,已动了不满之意。
何大人魂惊胆落,急忙走出位置:“冤枉啊圣上!臣见圣上因公主之事忧心许久,臣亦忧心,可……”
“滚回去。”宸安帝烦躁地打断他,“朕每天看你的马屁折子还不够,现在还溜须拍马到了朕跟前,你不烦得慌朕还烦呢,有话就说,没话就给朕滚回去。”
底下官员的脑袋低作一团,隐隐有憋笑的气音传来,这番无声的取笑让何大人颜面无光,讪讪地退回原位。
宸安帝示意:“继续。”
萧怀恕接着前面的话:“便是宜城最靠近州府,可从桃花村走到州府少说半月。臣只是疑惑,当地县令既已坑害人命,理应想方隐瞒,为何还放任李家南上?”
语毕,窃窃私语不断。
镇安王余光扫来,他不避不退,佯装不知。
于敏知道该轮到自己出场了,不由得攥紧象笏,硬着头皮行至萧怀恕身侧:“臣也有事禀奏。”
宸安帝:“说。”
于敏脑袋更低,尽力忽视镇安王那头飘来的注视。
“萧大人为调查此事,特意去了一趟吏部,臣在协同萧大人查案时发现——”他顿了顿,一口气说了出来,“宜城县令,卖官鬻爵。”
简短八字,一番哗然。
“于大人可有凭证?买卖官爵可是砍头流放的大罪!”
“是啊,襄阳还是镇安王的属地,无凭无据的可不能乱说。”
群臣议论纷纷,宸安帝目如炬火,直直地盯凝着于敏,可见其心中不快。
“臣自是有证据。”于敏把事先整理好的文证和折子一同呈上,交由李公公带给宸安帝过目。
他看得很快,表情越来越冷漠,无声间怒意滋蔓。
原先还在质疑的大臣们待看到宸安帝的表情时,纷纷缄默。一时间大殿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宸安帝合上折子,双目低睨,落至镇安王身上。
李公公会意,把东西拿给镇安王看。
镇安王翻看后,扑通跪在了地上:“臣上京多年,藩地事务交由其他官员全权打理,对此臣一概不知啊!”
镇安王匍地磕头,哭喊冤枉。
宸安帝问:“你口中的其他官员,是谁?”
镇安王脊背僵住,哭声刹停。
宸安帝气得拿起手边的茶盏砸了过去:“你别以为朕不知道,是你那义子!”
茶盏正中镇安王额心,温热的茶水混着碧绿的茶叶顺着鬓角嘀嗒嘀嗒往下坠,镇安王顾不得擦拭,将整个身体都伏在了地面。
帝王动怒,下头哗啦啦地跪了一片。
宸安帝气得大骂:“这些年间,任人唯亲的事你还做得少吗!”
镇安王仰起来的一张老脸已满是滚滚泪水:“陶茂实其父一生清廉,一生奔波于修坝防洪的路上,他死前七天七夜没合眼啊。死的时候还不住恳求臣照顾好他的独子。他于臣有恩,臣怎能见老臣遗憾?看幼子无依。”
说到这里,镇安王哽咽地抑住哭腔,“臣收他为义子,送他考取功名,他中举那日臣甚是欣慰,想着他若能如其父那般利国利民,为圣上分忧,就不愧臣的栽培,臣也无愧陶兄的在天之灵。圣上,臣当真不知!”
“自从父皇仙逝,臣不敢离京半步,生怕旁人疑心,更怕伤及你我兄弟情谊!”
“臣有罪,臣多年来放任州府,以为陶茂实会如其父那般为官清正,可臣竟不知这等事会发现在臣的属地!臣愧对陶兄,愧对圣上!但若说臣靠义子卖官敛财,臣不认!臣冤枉!!”
镇安王一字一句椎心泣血。
有臣子出声求情:“臣斗胆!若证实陶茂实买卖官爵,自当严惩。然陶茂实中举多年仍留州府,王爷若有心提拔,怎还会是个小小知府,此事,对王爷应有误会。”
有一人出来,其他声音便跟着大了些。
工部尚书徐文在紧随其后:“襄阳距上京间隔千里之远,王爷又久居京中,对州府之事鞭长莫及属实正常。”他提议,“依臣之见,不妨派遣钦差赴往襄洲,以证虚实。”
镇安王伏在地上拭泪,群臣对徐文在的提议并无异议。
宸安帝沉默少顷,愈看他那哭啼垂泪的样子愈不顺眼,“哭哭哭,你怎说都是朕的兄长,大殿之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镇安王说:“……臣只是委屈。”
宸安帝不耐烦地喊他:“朕又没定你的罪,还不快起来!”
镇安王用袖子擦干净眼泪,颤颤巍巍地从地上起身。
皇帝的眼睛从一张张或年轻或年长的面容扫过,而后停顿在萧怀恕身上。
在一群萎缩皱巴的老臣当中,如松如玉的萧怀恕确实鹤立鸡群。
看着那张好看的脸和颀长的身段,宸安帝气顺了不少:“萧怀恕,依你看谁去合适。”
萧怀恕假装没听懂他的暗示,恭顺道:“依臣之意,大理寺右丞汪青汪大人,监察御史纪大人,还有刑部侍郎苏大人最适合走这一趟,三司同审,相信无人置喙。”
宸安帝本意是萧怀恕走这一趟,不过想到他挂念着昭宁,最终作罢。
皇帝稍加思忖:“刑部侍郎已是高龄,不便再长途跋涉。”他叫道,“汪青,纪长鸣,裴善,朕命你三人赴往襄州调查此事,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裴善是刚上任的刑部郎中,今才二十二岁,换他取代苏侍郎最合适不过。
宸安帝想了想,又看向站在前头的那三个儿子。
大皇子楚仁虽为人刚直,遇事却不会转圜;三皇子向来冷淡寡言,无欲无求,不争不抢,从昭宁死后更像是透明了般,没有丝毫存在感,至于五皇子,宸安帝压根就没有想过他。
他最终将所有关注都留给了楚严。
望着儿子那瘦了一圈的俊脸,还有那双与爱女相似的眉眼,宸安帝顿生怜惜,那点淤气也跟着散却不少,他叹了声气,“安王。”
猛然听到皇帝叫他,楚严无所觉察地颤了颤睫毛,停滞了几个呼吸间才慢慢走出队列。
“儿臣在。”
“你与三司同赴襄洲,协同调查。”他稍作停留,语气温和许多,“顺便散散心。”
楚严犹豫地抿了抿唇,最终点头领命,“是。”
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宸安帝自然没有忘记萧怀恕最开始说的那些:“李安胜,传朕旨意:宜城前县令强抢民女害人性命,打八十大板,判绞刑,至于邓树,等三司过去再做定夺。”宸安帝起身,对着下面的人摆摆手,“退朝罢。”
皇帝下朝,群臣三三两两地出了大殿。
一场早朝开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