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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仰春》 20-30(第17/21页)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对话,从头翻了一遍。
林朝又笑了。
盛絮从书后面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看书。
那天晚上,林朝梦见江知乾。
他站在操场上,阳光很好,他冲她笑。
她也笑。
林朝想跑过去,可脚动不了。
她只好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也没有过来。两个人隔着整个操场,对望着。
阳光很好,风很轻,他们也很好。
高三下学期,三月份,林朝参加省里的舞蹈比赛。
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大型比赛,她准备了三个月。
跳的还是一支现代舞,名字叫《朝前》。
盛絮问她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她说“就是往前走吧”。
盛絮没再问。
上台前,林朝往座位看了一眼,没有他。
她转身上台。
灯光打下来的那一刻,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音乐响起来,她开始跳。
每一个动作都练了上千遍,身体比大脑先知道下一步。
她跳的是自己,一个女孩的成长。
从等一个人,到等自己。
从追光,到成为光。
最后一个动作,林朝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明晃晃地照着。
她闭着眼睛,听见台下的掌声。
林朝回到后台,化妆台上放着一束花。
小苍兰,白色的,还是包在牛皮纸里。
花束上有一张卡片,只有两个字:“朝前。”
字是江知乾的字迹,
她把花抱起来,闻了闻。
小苍兰的香味,淡淡的,像春天的风。
林朝把花抱在怀里,走出后台。
走廊上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高三下学期的四月,江知乾回来复习。
虽然江知乾仍然是前五,但是他自己不想参加下一期。
那束小苍兰,林朝做成了植物标本,她把花瓣标本夹进日记本里。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三晚自习,林朝去办公室送东西,在拐角的时候,她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她抬头。
江知乾站在她面前。
穿着校服,头发剪短了,比之前胖了一点,但还是瘦。
他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杯豆浆,好像刚从食堂过来。
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林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回来了。”他说。
江知乾的声音比之前更好听了。
林朝看着他。
她想说“你怎么才回来”,想说“你还知道回来”,想说很多很多话。
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江知乾把豆浆递过来:“给你的。”
她低头接过来,握在手里,温的。
“你……”她顿了顿,“不走了?”
“不走了。”他说,“高考。”
风把林朝的头发吹起来,他下意识伸手,想帮她别到耳后,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林朝看见了。
她把豆浆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自己把头发别到耳后。
“你瘦了。”她说。
“你也瘦了。”
“我跳舞,瘦正常。哦,你也跳舞。”
“走吧。”他说,“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就几步路。”
“我想送。”
林朝只好点头。
到了宿舍底下。
林朝说:“到了。”
“嗯。”
林朝站在那里,没动。
江知乾也没走。
“江知乾。”
“嗯?”
“你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她。“朝前。”
“朝前。”她重复了一遍,然后问,“哪个朝?”
林朝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江知乾:“是宴楚潮的潮。”
“哦。”林朝低下头,“我知道了。”
她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拐角,从窗户往下看。
江知乾还站在楼下,仰着头往上看。
她想起两年前,有次在家里,也是这个角度。
那时候她缩回去了。
这次林朝没有缩,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江知乾看见她了,冲她挥了挥手。
林朝也挥了挥手。
他转身走了。
林朝靠在栏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
手里的豆浆还是温的,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格外的甜。
回到宿舍,云冉她们都在。
看见她手里的豆浆,云冉第一个叫起来:“他回来了?”
“嗯。”
“你怎么知道?”林渡问云冉。
云冉指了指豆浆:“只有他会给林朝买豆浆。”
然后她看着林朝,“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朝想了想。“他说我回来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宋盏靠在床上,翻了个白眼:“两个闷葫芦。”
所有人都笑了。
林朝也笑了。
她坐在床上,把那杯豆浆喝完,然后把杯子洗了,放在桌上。
那天晚上,她把江知乾送的手电筒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打开开关。
光柱打在天花板上,亮亮的。
她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握在手心里。
林朝一直没舍得用。
第二天,江知乾正式回班上课。
昨晚好像只是回来送东西,或者是等人。
王晋在走廊上看见他,冲上去捶了他一拳:“你还知道回来!”
江知乾被他捶得往后退了一步,笑了。
“轻点。”
“轻什么轻,你请了两年假,老子一个人坐了一年的冷板凳!”
王晋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江知乾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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