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投喂一只深渊!: 第30章 虹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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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脸上。他的目光飘去了很远的地方,听不见队友们的呼唤,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鹿角问他。

    “……时间。”邢毅峰说,“永远不会终结的时间,在那里死亡和新生头尾相连。所有的星星围绕着我,它们永恒燃烧。”

    鹿角:“……”

    鹿角:“队长,实不相瞒,我昨天躺下脸埋进你的臭袜子堆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狼爪:“确实,太臭太上头了。”

    邢毅丰轻声道:“等新生到来,我将是最完美的造物。”

    “那得先去治治你的脚。”狼爪说。

    他和鹿角对了个眼色,干脆利落地往邢毅峰脖子上扎了根镇定剂,然后扛着昏迷不醒的邢毅峰,高呼:“需要支援!!”

    ……

    此后的大半个月,城里时不时有警报响起。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低级警报,人们躲在室内等待警报结束,有时候是半小时,有时候是两三个小时,最长有一整天。

    偶然有高级警报,时渊就跟着人们躲在避难所。

    只要不是i级警告,他们就没必要长时间住在避难所,往往两三天就出来了。

    时渊听到人们在谈论那天的事情。

    “……那是联盟的天基武器‘虹剑’,”和他同一间房的中年男人兴奋地说道,“你懂吗,它是那种激光武器,由天基激光卫星发射的。上一次用‘虹剑’都是11年前的事情了。”

    时渊在陆听寒的书里见过这些词,但他不太明白。

    他问:“很厉害吗?”

    “那是当然!”男人更兴奋了,“小功率激光可以精确打击个体,狙杀一个人简直是轻轻松松,大功率激光能摧毁一大片区域——比如说前哨站。除了‘虹剑’,还有动能武器‘重锤’,‘重锤’用的弹体是大质量钨棒和钛棒,能从太空坠落,穿过大气燃烧阶段砸向地面,那威力就和小陨石一样……你见过陨石吧?”

    时渊摇头。

    “总之威力很大,‘重锤’有10倍音速那么快,能把整个拾穗城摧毁,留下个巨坑。”男人说,“这是我认为最伟大的军事武器。”

    时渊想了一会:“那为什么不用它们去对付怪物呢?”

    这回,男人脸上有几分尴尬:“额,因为、因为……它们是一次性的。”他顿了一下,“这些武器都在外太空,需要装填和维护,我们已经没办法去太空了,所以用一次少一次。”

    时渊又问:“为什么没办法去了?”

    “去外太空要火箭。”男人回答,“47年前,联盟最后的宇航基地沦陷了,从此我们再也逃不出地面了。”

    他是个军迷,谈起天基武器兴奋得不行,被时渊问了这两句,情绪顿时低落,别过头不说话了。

    时渊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他只是想知道答案。

    他看了新闻,又向其他人打听,知道那天是东南前哨站被摧毁了。

    当时,大量怪物突袭哨站,防线彻底崩溃,所有人向外撤离。而陆听寒当机立断启用了‘虹剑’,将整个哨站摧毁。

    耗费无数人心血建成的哨站没了,但那群怪物也死了,不然按照它们的势头,会势不可挡地闯入城内。

    等警报结束,时渊重回地面。

    他呼吸新鲜空气,望向夜空。

    据说,那里有名为“人造卫星”的巨大航天器,它环绕星球运行,终日不休,俯瞰众生。

    他问那个军迷男人:“天基武器还能用多少次?”

    “不知道。”男人耷拉着眼睛,“可能三四次,可能一两次吧,军方没给出过答案。”

    时渊独自回了家。

    陆听寒依旧没回来,最后一条短信停留在昨天,写着:【战况不定,注意安全】

    时渊在床上抱着枕头,打了几个滚,还是蔫蔫的。

    他已经好多天没得到凝视了,很孤单,又给陆听寒发短信:【你要快点回来呀】

    隔了很久,陆听寒回复他:【好】

    舞台剧演出再次暂停,时渊又开始在食物分配处工作。

    过了几天,他听说特蕾西又住院了。

    她病得比以往都重,时渊去到医院,她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好几个仪器连在她身上。

    时渊坐在床边,抬头看,滴管中的药液一滴滴坠下,从输液瓶顺着软管流进体内,像是透明的血。特蕾西的呼吸很浅,浅到他觉得只要输液停下,她就会死去。

    像一只小猫一样,安静地死去。

    时渊想起,夏舫手中那朵枯萎的玫瑰。

    沃尔夫冈一直陪着特蕾西,胡子拉碴,黑眼圈浓重。战争时期人力不够,请不到护工,他只能自己守着。

    他和时渊说:“医生说,还要继续观察情况,不能放松。”

    时渊提出帮沃尔夫冈守一晚的夜,让他回家休息,自己陪在特蕾西身边。沃尔夫冈同意了。

    深夜的医院并不安静,同病房的人在咳嗽,大口喘息时像破风箱;被豹子感染过的人不安分,在墙上抓挠自己变长的指甲;隔壁房间有人在争吵,扯尖了嗓子对骂,脏到对方好似杀父仇人;而更远处、在走廊的尽头,传来哀戚的哭声。

    这让时渊想起城外。

    深林和荒原的夜晚也很热闹,蘑菇唱歌,兽群长嚎,虫群飞过发出蜂鸣,几十米的大蛇游过树梢,带起窸窸窣窣的叶片声……它们也有很多种不同的声音。

    尽管不合时宜……

    他想念起了那里,想念起了那些不愿与他交朋友的怪物们。

    大概是一直没见到陆听寒,他太孤单了。

    凌晨三点,警报响了。

    所有人都醒来了,惶恐不安地等待着。时渊听到了远方怪物的声音,大地震动,墙上灰都被震下来了几捧。

    特蕾西开始梦呓,时渊凑过去听,没听懂,大概是在念叨什么“沃尔夫冈”和“伊莎贝拉女士”。

    他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烧得滚烫。

    时渊花了些功夫,才找来一位医生。

    医生满脸疲态,说:“她还在输液,只能期待输液之后情况能变好。我也没其他办法了。”

    时渊问:“没有药吗?”

    “没用的。”医生摇头,“她这种情况,只能靠自己熬。”

    医生又被其他病人匆匆叫走了。

    警报持续一小时后,沃尔夫冈来了。

    交通设施停运,他是硬生生跑过来的,浑身是汗,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时渊给他倒了一杯水,沃尔夫冈坐在床边,摆了摆手:“还好你们没事。”

    “怪物还在很远的地方。”时渊安慰他。

    他听见的。

    沃尔夫冈有些惊异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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