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投喂一只深渊!: 第20章 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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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陆听寒还没回来,时渊站在花瓶前思考这个问题。这毕竟是他送给陆听寒的礼物,他想要它们漂亮久一点。

    他伸手摸上软绵绵的、正在死去的花瓣,有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要是我感染它们,它们说不定就能活下去了。

    就像城外的感染植物一样,它们有些灰暗阴沉,满是巨口和尖刺,而有些鲜艳极了,花香浓郁到任何人都会驻足。畸变不断改变它们的基因,延缓了它们的衰老,它们大部分能盛放很久,至少比风信子和满天星要久。

    “你们想被我感染吗?”时渊小声问,“我从没感染过别人,但是,这是唯一能让你们活下去的办法了。”

    花朵当然不会回答他。

    时渊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人类不希望自己被感染,花草植物应该也不希望。

    他略微遗憾。

    陆听寒回来时,时渊还待在花瓶前头看。

    他走到时渊身后,时渊说:“它们要枯萎了。”

    “风信子就开几天,满天星会好很多。”陆听寒说,“很快雪见花就要开了,到时候多养几朵。”

    时渊:“噢——”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陆听寒不动声色,伸手猛揉时渊的脑袋。

    时渊:“呼噜呼噜呼噜。”他立马兴高采烈起来了。

    第二天,陆听寒准备离开司令部时,问了副官一句:“最近有花吗?”

    “花?”副官愣了一下,“您是说什么品种呢?”

    “都可以,好看就行。”陆听寒说,“哄小朋友开心的。”

    陆上将既然开了口,那就没有弄不来的东西。次日他带着满满一捧花回家了,红白黄粉,开得炽烈。

    时渊:“哇!”

    风信子已经被丢了,新花和尚未枯萎的满天星放在一起。时渊趴在花束前看,又认识了四种花:雏菊、玫瑰和康乃馨,还有一束未开的雪见。

    他问:“雏菊的花语是什么?”

    陆听寒不知道——在他的生命中,没有任何一个情景需要他知道花语,也从没有人问他这种问题。他查了一下,告诉时渊:“花语是天真烂漫。”

    时渊:“哇。”

    时渊又问:“那玫瑰呢?”

    陆听寒回答:“热恋,热情,人们经常送玫瑰给爱人。”

    时渊:“哇。”

    时渊:“康乃馨呢?”

    陆听寒:“真情和母爱,一种适合送给母亲的花。”

    时渊:“哇。”他又说,“但是你要失望了,我可能没办法当你的母亲……”

    陆听寒:“……”他终于忍不住说,“时渊,你究竟在想什么?”

    没有人能弄清楚一只深渊的脑回路,即使是陆上将也不行。

    时渊把花放进花瓶,摆弄了很久还是乱七八糟的,花太多,左翘一朵右歪一朵,根本不听他使唤。陆听寒站在他身后,等时渊垂着尾巴放弃了,他默默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把花枝捋顺、弄整齐了。

    花朵错落,生机蓬勃。

    他们把花瓶放在电视旁,客厅又有了花香。

    陆听寒说:“再过几天,雪见就要开了。”

    时渊在沙发上抱着尾巴:“大家好像都在等雪见,特蕾西和秦落落也在等着。”

    “它是联盟的盟花,花语是‘希望和不屈的爱’。”陆听寒说,“每次都是全城人在等它的花期,代表我们又挺过了一年。”

    “它还有多久开花呢?”

    “可能是三天,可能是五天。”陆听寒回答,“有一句联盟俗语是‘花开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病痛会好,生意会好,战况会好……一切平安顺遂,如凌霜绽放的雪见,坚强又美丽,充满了希望。

    医院里,穿浅蓝病号服的病人们吞下苦涩的药,吊瓶水滴滴答答,房间满是消毒水的味道,沃尔夫冈把一条湿毛巾搭在特蕾西的前额,将书签夹在童话书的32页;远处铅灰色的天空下,抗议者高举标语,要求年轻的上将引咎革职,队伍长到望不见尽头,更远处的城墙上,战士们持枪巡逻,在他们身后是夕阳坠落的荒原。

    在这样的一天时渊和陆听寒并肩站在客厅。

    拉上窗帘,灯光温暖,他们头挨着头看一束含苞的花。

    “以前有很多花吗?”时渊问,“我是说,在深渊出现之前?”

    陆听寒回答:“对,能看到大片的花海,想要什么花就有什么花。”

    “很漂亮吗?”

    “很漂亮。”

    时渊说:“真想看一看呀。”

    “说不定哪天就看到了。”

    “真的么?”

    “当然,”陆听寒指了指花瓶,“不过在这之前,你要记得给它们换水。”

    “好的,我会记得的。”时渊期待道,“那我们一起等雪见花开吧。”

    陆听寒:“嗯,等花开。”

    《殉道者》口碑很好,即使是在这个时代,也狠狠地出名了一把。

    有了名气就有了观众,秦落落每天清点着钱,笑得合不拢嘴;程游文沾沾自喜,鼓吹剧本有多么优秀;沃尔夫冈保持了沉默,和壮阳神油续了三个月的广告,趁着势头又把一个演出厅租出去了,小赚一笔;夏舫还是过着打杂、演戏、顺带去酒吧泡男人的生活,他还是抱怨钱少,但月底一笔丰厚的奖金堵住了他的嘴。

    最热闹的一场演出,观众足有,黑压压的一片,压迫感十足。

    在台上时渊正常发挥,但是一下台,他的尾巴就因为后怕打了个死结。

    人类对他来说还是太可怕了。

    时渊本来以为得回家才能让陆听寒解开,刚顺着人群出了剧院,就听见有人叫他:“时渊。”

    他回头,陆听寒就在身后,服帖的白衬衣配黑西装裤。他单手插兜,袖口随意挽起,明明是站在人潮中,英俊而挺拔到让人移不开眼。

    时渊眼睛一亮:“我还以为你没时间!”

    这是陆听寒第一次看完整的演出,之前他都没空来。

    “提早忙完了,来的时候你刚好上台。”陆听寒说。

    时渊:“你有一直看着我吗!”

    “嗯。”陆听寒说,“演得很好。”他摸了摸时渊的脑袋,上车之后,帮他解开了尾巴。

    “你真厉害呀。”时渊第无数次称赞他的人类。

    陆听寒似乎是轻笑了一声。

    观众在不远的街上三两成群,边走边谈论剧情,意犹未尽。路灯亮起来了,车窗外光影错落,明明灭灭地落在两人的身上。这又是很好的一天,陆听寒难得清闲,时渊的尾巴也不打结了,他们正回家,讲起今晚要吃什么,和所有人一样平凡又普通。

    冬天的第一天,特蕾西又生了一场大病,在拾穗第一医院住院。沃尔夫冈在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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