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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娘她野心勃勃》 90-95(第7/16页)
?免了请安,于她们而言已是恩典。
苏月潆挥手说了散,目光扫至人群中一低眉敛目的宫妃时,忽地一顿。
她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叶,才淡声道:“灼才人留步,本宫有话同你说。”
话音未落,旁的妃嫔几乎是本能地加快脚步,鱼贯而出。
灼才人立于原地,脸色惨白,指尖微微发抖,整个人像极了瑟缩的鹌鹑。
不等苏月潆开口,她猛地跪了下去,颤声道:“还请皇贵妃娘娘开恩,妾有罪!”
第93章
看着灼美人惶恐的样子,春和立在一旁,心中尚且疑惑。
她她日日跟在娘娘身边,近来宫中风平浪静,实在想不起这灼才人何时又触了娘娘的霉头。
上首,苏月潆抿了一口茶。
茶香清苦,她神色从容,慢条斯理地将茶盏放回案上,指尖轻轻一叩桌案。
“若是本宫记得不错,”她低头看着一脸惊慌的灼美人,“当初本宫幽居颐华宫时,你曾刻意寻了由头,打了春和的脸,可有此事?”
殿内一静,春和猛地抬头,原来娘娘竟是替她出头么?
灼才人浑身一颤,面如土色。
这些日子,自打皇贵妃复宠,她几乎日日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踏实,唯恐哪一日被翻旧账。
没成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娘娘饶命!”灼才人猛地磕了下去,再抬首已经红了眼眶,“妾当初不过是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还请娘娘高抬贵手,放了妾这一回!”
她膝行上前,几乎扑到苏月潆脚边,哭得狼狈不堪。
“妾真的不敢同您作对啊娘娘,这些日子妾夜夜难眠,日日悔过,真的已经知错了。”
“娘娘,您就饶了妾这一回吧,就这一回。”
灼才人倒是没说假话,她眼见着憔悴了不少,脸颊消瘦,眸下青黑。
苏月潆垂眸看着她,神色淡淡:“本宫不是苦主,饶不饶过你,也不是本宫说了算。”
她缓缓侧过头,看向春和,语气缓了缓:“春和,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与本宫情同姐妹,没得任由别人打骂的道理。”
“往日她如何对你的,今日你便如何对她。”
话音未落,一旁的夏恬已然捧着个朱漆的托盘走至春和身边,那托盘上放着一柄乌木包银的掌掴板,专用于惩戒内廷女眷,打在脸上能将皮下的血肉打烂,却又不伤面皮。
灼才人一见那东西便脸色骤变,她虽入宫不久,可这东西她也是知道的,专门用来惩罚那些下贱的奴才坯子。
皇贵妃竟拿这东西罚她,实在是欺人太甚,今日若真挨实了这一遭,往后在宫中她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灼才人猛地扑向春和,抓住她的裙摆,哀求道:“春和姑娘,我那时只是在气头上,你最是心善,求你饶了我这一回,就算是看在”
她话说到一半,却生生卡住,她想不出自己何曾对春和有过半分好处。
春和看着托盘中的板子,指尖微微发紧。
她自然恨,便是现在还记得灼才人脸上对她的嘲弄,以及命人生生将她压在泥地上受刑的屈辱。
可眼下灼才人到底是圣上的妃嫔,春和实在不愿再给自家娘娘添不必要的麻烦。
苏月潆自然看出春和的犹豫,淡声提醒道:“春和,若今日坐在这里的不是本宫,她们可会放过咱们?”
一句话当即让春和醒了神,整个人的目光登时冷静下来,她伸手稳稳拿起板子,躬身走至灼才人跟前。
“才人主子,得罪了。”
两名身强力壮的太监当即上前,将灼才人牢牢摁在地上。
灼才人看着春和扬起板子,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巨大的不甘:“凭什么?!”
她抬头,目光发狠:“娘娘,妾不过是罚了一个宫女,不过是区区一个宫女,您却让我一个正经的主子来赔她,娘娘,凭什么?”
“啪!”
板子重重落在灼才人面上,她脸侧瞬间红肿。
苏月潆嗤笑一声:“就凭,春和是本宫的人,本宫见不得任何人欺辱她!”
春和眼眶一热,手下动作愈发快了些,清脆的掌掴声很快回响在整个殿中。
灼才人从挣扎到哭嚎,再到声音嘶哑。
约莫十下之后,她整张脸已然肿胀发紫,唇角渗血,几乎辨不出原本模样。
春和停下手,朝着苏月潆行了一礼,示意够了。
苏月潆淡淡颔首,看着灼才人道:“灼才人失仪无状,目无尊卑,降为良人。”
“此事之后,本宫望你静思记过,躬省己身,往后莫要再犯。”
两名太监当即手下用力,将灼才人拖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主仆几人。
春和回头,看向苏月潆,眼含担忧:“娘娘,若是灼良人怀恨在心。”
苏月潆轻嗤一声:“本宫就在这里,她有那个胆子,只管来便是。”
要是连这都怕,她这个皇贵妃的位置也不用坐了,拱手让人就是。
春和看着苏月潆心头一热,知晓这是自家娘娘在替她撑腰,要知道,连正经的主子都遭了殃,往后这宫里,还有谁敢轻看她?
她认真看着苏月潆行了一礼:“奴婢谢娘娘。”
苏月潆轻笑:“傻丫头。”
她瞥了剩余三婢一眼,叮嘱道:“你们也是一样,受了气,万不可自己瞒着,定要叫本宫知道,明白么?”
几人对视一眼,温声道:“奴婢明白。”
另一边,钟粹宫临水居外。
怜贵嫔倚在湖边的栏杆处,身子单薄,衣袖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衬得整个人瘦削极了。
她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湖里撒着。
鱼群浮上来争食,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看得出神,脸色有些恹恹。
临书立在一旁,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发紧。
自打小产之后,主子虽没大闹过,可整个人却像被抽走了精神,动不动便发呆,夜里也常常惊醒,一问总说没事。
临书忙命人端来点心与茶盏,轻手轻脚地放在怜贵嫔面前的小几上,温声道:“主子,晚风凉,您多少用些热茶暖暖身子。”
怜贵嫔转过头,看了临书一眼,复又抬起眼,看着湖中的鱼群,眼里有些恍惚。
半晌,她才幽幽道:“临书,你说,怎么有人的命就那般好呢?”
“就像皇贵妃,出身好,长得美,有那样得力的外祖家撑着,又极得圣上宠爱。”
“如今又有了身孕,往后半生真是旁人想也想不来的福气。”
她语调慢慢低下去,手里的鱼食不知何时已经撒尽,指尖却还在空中无意识地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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