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野心勃勃: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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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入仕。”

    三代禁科举,已经不是简单的罢官,可以说李峻这一脉的根儿都被圣上掘断了。

    原本还在大口喘气的李峻,口中再次血沫翻涌,眼神灰败。

    他本是存了一丝“死谏”的气节,并想借此讨好姜太傅,在天下清流学子的声名威望中再上一层楼,想不到圣上竟如此强势,甚至不顾圣名。

    众臣心头一凛,不少人当即庆幸自个儿方才不曾附议,也有不少人开始在心中暗暗回忆,自己可曾有什么地方得罪过皇贵妃,得罪过姬家。

    依着圣上如今的态度,皇贵妃圣眷优渥,若是诞下皇子,定然就是板上钉钉的大楚储君。

    思及此,不少人心思微动,眼神闪烁,盘算着该如何巴结皇贵妃。

    姜太傅自然能瞧出这些人的小心思,隐在袖袍中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忍耐再三,他终是冷着脸出列,手中玉笏微微抬起:“启禀圣上,圣上偏爱皇贵妃,臣不敢有异。”

    “但还有一桩事,臣不得不禀。”

    楚域垂眸,微抬下颌,看着姜太傅的眼中掠过一缕失望之色,这就忍不住了?

    姜太傅垂眸,眼底锋芒毕露:“昨日,有门生将状纸递到了臣的府中,状告明州节度使姬明弦狼子野心,勾结南诏,证据确凿。”

    “臣本欲私下呈于圣前,偏偏此时皇贵妃腹中怀了龙嗣,又得圣上如此加恩,甚至比肩中宫。”

    “臣不得不担心,姬家此举,意在挟天子以令诸侯。”

    楚域目光骤然冷了下来,他睨着姜太傅:“门生?太傅什么门生,如此神通广大?”

    姜太傅拱手,早在心中措好辞:“那门生在明州任职,偶得证据,恐涉国本,不敢私藏,故而呈递臣府中。”

    “偶得证据,却不告于朕前,而是私下告知姜太傅,可见在那门生心中,朕之威望还比不得姜太傅。”

    不等姜太傅反驳,楚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不过朕已命陆观承亲赴明州,缉拿姬明弦。”

    “届时,朕会亲审此事。”

    “姜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姜太傅猛地抬首,心知自己操之过急,恐怕已惹圣上不悦。

    陆观承,那是御前一等一的心腹,统领禁军,行事雷厉风行。

    这事儿到底怎么个章程,怎么拿起怎么落下,不还是上头那位说了算?

    姜太傅原以为私通叛国之事,圣上绝不会容忍,定会打压姬家,可如今看来,圣上对贵妃的偏宠,着实有些过了,甚至到了爱屋及乌的地步。

    若真是如此他神色微变,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

    楚域没再管姜太傅心中如何作想,而是垂下眼,嗓音平静:“姬明弦一事很快便会水落石出,至于皇贵妃,与姬家是否清白并无半点干系。”

    “册立她,是朕的意思。”

    “有何攻讦之语,只管冲着朕来便是,若再叫朕听见何人妄议皇贵妃,朕绝不轻饶!”

    殿中无人再敢出声。

    楚域指尖叩了叩御案,眉目冷峻:“朕登基至今,边关安稳,税赋清明,兵权在握,谁若想要以祖制为名,行结党之实,尽管来试试。”

    话音一落,楚域转身拂袖:“退朝。”

    下了朝,楚域径直回了乾盛殿,远远便见宫人们捧着各式摆件忙进忙出,待踏入殿中,才见乾盛殿一改往日庄穆肃冷之风,除了待客的前殿只做微微改变,其余地方皆与往日大相径庭。

    首先是侧边的偏殿,原本优雅低调的青色珠帘改做了淡淡的藕粉色珠串,帘尾处还坠着细小的玉铃,风一吹,叮咚作响,尽显女儿旖思。

    还有原本摆在外殿的十二扇山河屏风,眼下也被双面绣的花鸟屏替代,其上的烟雨海棠针脚细密,颜色清润,虽是难得的好东西,却与整个外殿恢弘的气势格格不入。

    楚域鼻尖一嗅,微微蹙眉,这殿中的熏香不是龙涎香,是宣和香。

    就连内室门口都多了几盆素心兰,泛着幽幽的香气。

    楚域眸光微动。

    黄海平一直小心觑着楚域的脸色,见状低声道:“皇贵妃娘娘说了,圣上既要她搬来乾盛殿了,她惯用的东西自是舍不得的,就一并叫宫人送了来。”

    这自然是黄海平润色后的话。

    苏月潆的原话是:圣上若是对本宫的布置有意见,那就叫圣上将本宫同这些东西一块儿,撵回颐华宫好了。

    言语之间,颇为放肆。

    黄海平自然是赔着笑将皇贵妃恭迎进来了,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先前圣上在乾盛殿怎么给他气受的,往后自有皇贵妃娘娘替天行道。

    便是冲着这个,黄海平也极愿意将皇贵妃娘娘当祖宗伺候着。

    楚域淡淡横了黄海平一眼:“你倒是有眼力见。”

    难怪近日他瞧着,苏月潆对黄海平的脸色都比对他好上几分,原是这小子背后偷偷使劲儿呢。

    黄海平一愣,连忙低头努了努嘴。

    楚域挥手将宫人们都屏退下去,才掀开帘子提步入了内室。

    苏月潆一身烟紫色软缎宫装,衣料轻薄柔软,领口和袖摆处都绣着大团的藤萝花,腰间系着浅银色的流苏。

    分明未施粉黛,可那眉眼却愈发清艳,看的楚域心尖一颤。

    美色误人,当是如此。

    春和四婢本在她周身伺候,见状忙行了一礼,识趣退了下去。

    苏月潆抬眸扫了眼楚域,复又恹恹地垂下眼,捏着小银匙挖着面前银盏中的牛乳冻。

    楚域对她僭越的态度毫不在意,换了身简单的玄色常服,含笑走了过去:“这是怎么了,谁惹咱们皇贵妃不高兴了?”

    他声音低缓,带着些哄人的意味。

    刚走至苏月潆身边,还未来得及坐下,就见她忽地皱了皱鼻尖,有些嫌弃道:“圣上这是在朝堂上染了什么味道,难闻得很。”

    楚域动作微顿,低头嗅了嗅自个儿袖口的味道,神色无辜:“许是沾染了那些个朝臣身上的味儿。”

    “满殿的酸腐气,真是熏的人头疼。”

    苏月潆睨着他,目光中透露出些不耻。

    楚域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叹道:“朕改日说说他们,熏着你和孩子,是朕的不是。”

    话落,他扬声吩咐:“黄海平,备水。”

    宫人们很快抬了浴桶进来,又在内室中竖起一堵屏风。

    苏月潆诧异挑眉,乾盛殿的净室中便有一个偌大的浴池,是命能工巧匠费了大功夫引山中温泉水灌溉而成,楚域不去那儿沐浴,反倒命人抬了浴桶在内室沐浴?

    她觉得楚域有病。

    有病的楚域冲着苏月潆笑了笑:“溶溶可要同朕一道沐浴?”

    苏月潆冷漠地扭过头。

    楚域见没戏,也不敢将人惹急了,毕竟他也是破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哄得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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