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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娘她野心勃勃》 80-85(第2/16页)
月潆俯身,声音罕见地发颤,“你撑着,岐院正已经在研制那毒的解药了。”
岐山方才止住了外头的血,那伤口在胸前,稍有偏差便是心脉,光是拔掉簪子就颇费了一番功夫,后又查出来那簪子染了毒,如今正在研制解药。
照充媛的呼吸急促而凌乱,胸口起伏微弱,像是下一刻就要断掉。
楚域走近榻前,目光只在那伤口上停了一瞬,便沉声道:“来人。”
几名宫人立刻跪下。
“将照充媛抬回钟粹宫。”他语气干脆利落,“传朕口谕,岐山即刻跟过去,一应用度,无需拘着。”
“是!”宫人们连忙应声,就要去动作。
苏月潆猛地抬头,厉声道:“不行。”
待见宫人们都住了手,她才扭过头,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楚域的袖口:“照充媛如今伤势未稳,贸然挪动恐伤及心脉,让她在颐华宫养着,待稳住了再走,好不好?”
楚域垂眸看她,那目光很静,静得叫人心里发凉。
“朕不记得,”他极慢地开口,“贵妃同照充媛,竟有这般深厚的情分。”
苏月潆指尖微蜷,听出楚域的言外之意。
虽然方才她情急之下,唤了照充媛一声崔姐姐,可光是这样,也远远不到楚域兴师问罪的地步。
她抬眼望着他,心头猛地一沉,阮贵嫔说了什么?
苏月潆咬了咬唇,照充媛如今形势危急,实在等不得,她顾不得关心楚域的情绪,刻意放软了声音,握着他大掌勾了勾:“圣上。”
“崔姐姐今日是替妾挡下那一下,妾若不命人好生救治她,日后如何在这宫中立足?”
她顿了顿,几乎是哄着楚域道:“待她情况稳定下来,妾再命人送她回去,好不好?”
楚域没有抽回手,却也没有回握。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晦暗难辨。
殿内很静,静的能听见照充媛细微的呼吸声,楚域抬眸,几乎不需要深究便能瞧见苏月潆眼中的紧张。
光是今夜这事就能让她眼中有这么浓重的紧张么?
“苏月潆,朕再问你一次,你同照充媛,是否早就认识?”他垂着眼,看着苏月潆握住他大掌的手。
苏月潆蹙眉,不知道楚域又是发的什么疯。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楚域知道了什么,可他非要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说吗?
照充媛一事实在复杂,又牵连到她二表兄,没有万全的准备,她实在是不敢和盘托出。
苏月潆抿了抿唇:“圣上多虑了,妾怎会认识照充媛。”
她飞快说完,又捏了捏楚域大掌:“天色已晚,圣上明日还要上朝,不若先回乾盛殿歇息可好?照充媛这头,有妾守着呢。”
楚域猛地将手抽了回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月潆,一颗心沉到谷底。
果然,在她眼里,什么人都比他重要,他想问问苏月潆,可还记得今日乃是他的生辰。
下一瞬,楚域忽然厌恶这种念头,却又止不住地想。
他仰起头,指腹狠狠揉了揉太阳穴,哑声道:“黄海平。”
黄海平连忙应声,心中叫苦不迭。
“将照充媛送回钟粹宫。”楚域语气冷硬,“即刻。”
话落,宫人们不敢再迟疑,小心翼翼抬起照充媛。
苏月潆僵在原处,目光怔怔望着楚域,有些不认识这个人。
春和红着眼跟在一旁,一行人匆匆出了颐华宫,
殿门开合之间,夜风卷入,烛火摇晃。
苏月潆却只觉心口一阵阵地发冷,她垂下眼,将自己与楚域之间的距离拉的极开。
“圣上执意将照充媛送走,可是阮贵嫔说了什么?”她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格外明显的隐忍,“人命关天,照充媛也是您的妃嫔,您怎能做出这般不顾她安危的事情!”
楚域看着她,看着苏月潆红着眼质问他,忽觉心口一阵酸痛。
他的妃嫔?
呵——
楚域阖了阖眸子,压下眼中的复杂,他想,他能理解苏月潆的谨慎。
因此,他几乎是克制着心中翻涌的情绪,尽量平和地开口:“苏月潆,朕已经命岐山跟过去了,照充媛那头,你不必担忧。”
“朕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事瞒着朕。”
他补充道:“朕金口玉言,这一次,无论是什么事,只要你告诉朕,朕都既往不咎。”
话落,楚域一双眸子紧紧注视着苏月潆,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
他给她台阶,给他保证,渴求的不过是苏月潆的坦诚。
楚域唇角绷得笔直,目光一动不动注视着面前那张他爱极了的脸,隐在袖下的指节攥地发白,却屏息等着苏月潆的答案。
苏月潆却觉得楚域那话像是刀尖刺在她的胸口,金口玉言,既往不咎?
如今她正得圣心,任是如何欺君的事,他都可纵着她。
可十日、百日、千日万日后呢?
当帝王恩宠不再,再想起她的欺君大罪,可还会觉得能够既往不咎?
她身后的,是整个姬家,她不能赌。
“圣上想听什么?”苏月潆淡淡抬眸,“妾不知道阮贵嫔同您说了什么,难道圣上信她不信妾么?”
楚域先是心口一窒,待细细将她说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后,几乎麻木地扯了扯唇角。
他想听什么?
他想听苏月潆的实话,想听苏月潆真心告诉他,她是真心爱他。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告诉自己,够了楚域,已经够难看了。
苏月潆立在原处,脊背挺直,倔强着不肯说话。
“好。”楚域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一丝嘲弄。
缓缓阖上眼,片刻后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情绪。
“贵妃身子不适,心神受惊。”他声音恢复成帝王惯有的冷静与克制,“这些时日,便闭宫养病吧。”
殿中宫人齐齐跪下。
苏月潆指尖一颤,闭宫养病,无非是禁足。
她张了张口,却终究什么也没说,瞧瞧,帝王反复无度的心思,这不就来了。
前一瞬,当着巫蛊的面都能护着她,下一瞬,为着不合心意的话就能将她禁足。
苏月潆此刻无比庆幸,方才没有真的信了楚域的话,将不该说的事情和盘托出。
楚域看了她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失望,也有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
“照充媛之事,朕自会派人看顾。”他淡淡道,“贵妃不必忧心。”
说罢,他转身,玄色衣袍在烛光下掠出一道冷光。
楚域走得不算快,只要苏月潆想,便可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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