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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娘她野心勃勃》 70-75(第8/16页)
岐山垂首,不敢托大,照实道:“这还请圣上恕罪,微臣难以推断,只是到底毒性猛烈,往后需得仔细养着。”
楚域点了点头,挥手道:“下去吧。”
“往后宫中,你只需顾着颐华宫的脉案即可。”
岐山神色一动,很快应下:“是。”
与此同时,御前传出旨意,圣上龙体不适,今日罢朝。
一时间,朝野震动,这是继先帝驾崩守灵之后,楚域登基以来头一回罢朝。
而宫中,比朝堂更为震动。
黄海平和夏钺,亲自领着宫人与锦衣卫,自各宫拖出一波又一波宫人。
除太后所居的慈宁宫外,几乎无一幸免。
坤宁宫中,本该是晨会的使臣,各宫妃嫔却一个不在。
殿门处,锦衣卫围成一圈,刀柄寒光凛冽。
殿中静的可怕,宫人们敏锐察觉出皇后的心情不佳,连伺候都战战兢兢。
“砰——!”
一只青瓷茶盏被狠狠掷在地上,碎片四溅。
皇后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尖都在发抖。
“圣上这是要做什么?!”
抚琴连忙跪下:“娘娘息怒。”
“息怒?”皇后冷笑一声,“外头的锦衣卫还在围着,圣上这是要血洗后宫不成?”
她睨着抚琴:“咱们宫中被带走了几人?”
抚琴低声道:“回娘娘,三人,皆是同颐华宫的暗桩有些往来的。”
她望了眼皇后,小心翼翼道:“不过娘娘放心,那些暗桩都浅显的很,咱们不曾让她们做过什么,便是圣上要查,也查不出什么事来。”
“砰——!”
皇后猛地抬手,将案上的东西尽数扫落。
瓷器碎了一地,她浑然不觉。
“荒唐!”
“后宫中哪一日不是尔虞我诈?谁宫中没有旁人的眼线,难不成本宫这坤宁宫就干净么?”
皇后气的声音发颤:“当初怜贵人的孩子险些没了,圣上可曾这样大动干戈?”
别说像如今这般阵仗大的搜宫,自那以后,圣上连看都一眼不曾看过,连问一句都懒得问。
如今呢?贵妃不过是中毒,竟至于罢朝。
罢朝啊!
皇后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几乎掐出血来。
楚域继位多年,日日勤勉,从不懈怠,便是高热在身,也撑着上朝。
如今为了贵妃,真是什么也不要了。
皇后心口像被烈火灼烧。
“太后呢?”
抚琴觑着皇后的脸色,抿唇道:“昨夜圣上晕厥,太后便去了佛堂,说是替圣上祈福,至今未出。”
皇后冷笑,笑意渗人的很。
“祈福?”
她就不信,今日这般大的动静,太后会一无所知。
皇后一时间觉得太后也是疯了,圣上这般宠幸一个女人,太后竟也不闻不问。
难道
想到姬家三郎同镇南王府如今的关系,皇后愈发坐不住,猛地拂袖起身:“走,随本宫去颐华宫!”
她步履生风,直往殿门处去。
刚至殿门,两名锦衣卫横刀一拦:“皇后娘娘止步。”
皇后脸色瞬间阴沉:“放肆!竟连本宫也敢阻拦!”
为首之人低头抱拳,语气冷硬:“奉圣上口谕,无诏不得出入。”
皇后攥紧掌心,怒目而视:“可看清本宫是谁?”
“回娘娘,圣上有旨,无诏不得出入。”
四个字,斩钉截铁。
皇后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气笑:“好好好,你们真是当的好差!”
对方依旧低头,纹丝不动。
锦衣卫隶属御前,只听皇帝一人吩咐。
皇后的威仪,在这一刻,像是被人当众踩在脚下。
风从宫墙外掠过,冷得刺骨。
皇后咬了咬牙,终是狠狠转身,回了殿内。
冷泉宫。
风雨打在斑驳宫墙上,青苔顺着砖缝蔓延,檐角残破的铜铃被雨水灌满,发不出半点声响。
这里偏僻得几乎被人遗忘。
自郑庶人被贬入冷泉宫后,便无人再提起这处宫殿。
连今夜锦衣卫封宫搜查,刀光火影从各宫掠过,竟也漏了这处荒僻之地,无人觉得,一个失宠至极、等同废人的庶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殿内昏暗,窗纸破裂,风卷着雨气灌进来,带着霉味与冷意。
郑庶人仰面躺在榻上,锦被陈旧发灰,她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锁骨高高凸起,脖颈青筋隐现。
可她的眼睛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
外头远远传来脚步声,又远去。
她呼吸急促,喉间带着轻微的喘鸣,却硬撑着不闭眼。
“吱呀”一声,带着霉味的帘子被掀开。
霜色走了进来,裙角尚且带着湿意,脸色苍白。
郑庶人挣扎着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如何了?”
霜色猛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女郎,太医们从颐华宫出来了。”
郑庶人指尖一颤:“出来了?御前没有赐死何人吗?”
霜色摇摇头。
殿内骤然安静,只有雨水拍打残窗的声音。
郑庶人怔了怔,随即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极轻,像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继而慢慢放大。
她整个人忽然坐直了些,脸上浮起一抹异样的红,像回光返照。
“好啊,真是命大。”
她仰头看着破旧的梁柱,眼底却没有半点泪意。
当初她落水,圣上连看一眼都不曾,呵呵。
郑庶人低低笑着,心口疼的麻木。
“颐华宫的人呢?”
“昨夜给贵妃下了毒便自尽了。”
郑庶人眸色微动,很快道:“成王败寇,算她命大。”
霜色低着头,眼眶却有些红。
郑庶人缓缓转头,看着她道:“将药端上来吧,想必御前很快便来人了。”
霜色沉默片刻,很快转身从外头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上头端端正正放着两碗黑漆漆的汤药。
那药带着一丝苦腥,叫人闻了便反胃。
郑庶人一怔,微微蹙眉:“怎么是两碗?”
霜色抬头一笑:“奴婢伺候了女郎一辈子,如今女郎要走,奴婢自然要跟着,否则到了下头,女郎该不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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