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野心勃勃: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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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

    楚域“嗯”了一声。

    不多时,困意便缓缓涌上来,眼皮沉重,连思绪都渐渐放缓。

    太后见他神色松动,替他将被角掖好才转身离去。

    黄海平小心翼翼将床幔放下,又熄了几盏灯火,才悄声退至外间。

    龙榻之上,楚域无意识地侧过头,指尖循着习惯摸到枕边的白玉簪,牢牢攥在掌中。

    出了乾盛殿,太后神色早已恢复往日的从容端肃。

    她径直坐上轿辇,一路往慈宁宫的方向走。

    静容随行在侧,几次欲言又止。

    太后闭目养神,却淡声开口:“有话便说。”

    静容微怔,有些不解道:“娘娘似乎很喜欢贵妃?”

    太后似有所感,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你觉得哀家这一趟,为的是贵妃?”

    静容正是这样想的,闻言顿了顿。

    太后轻笑一声,瞧着宫中多年不变的夜色,轻声道:“哀家是为了皇帝,他是个钻牛角尖的性子,再这般耗下去,只怕身子迟早要垮。”

    喜欢一个女人而已,能有什么大事。

    静容默了默:“可贵妃对大皇子到底是圣上嫡亲的血脉”

    轿辇轻轻一晃。

    太后有些意外瞥了静容一眼:“这些年,倒是将你的性子养的温和许多。”

    “一个皇嗣,有什么要紧。”

    这后宫里头埋没的皇子公主还少么,旁的不说,太后自己手上也不干净。

    静容心中一动,猛地垂下头。

    太后却神色如常,目光幽深:“宋良人教出来的大皇子,娇纵无度,心性狭隘,若真长成了,未必是福。”

    “既然根子歪了,如今早些断了,未必不是好事。”

    “再说了,皇帝如今年轻,再要多少也不是难题。”

    说到底,最后能坐上那位置的,只需一人而已。

    太后理了理袖口,没说出口的是,如今镇南王府和贵妃之间也牵扯不清,贵妃得宠,于圣上,于镇南王府,都是好事一桩。

    御前突发急病,有太后坐镇,后宫倒也风平浪静。

    宫妃们被挡了回来,连带着皇后也在坤宁宫格外安静。

    颐华宫。

    苏月潆照旧坐在书案后抄着经书,窗外风声微动,空气中泛着一丝凉意。

    秋宜捧着一盏刚炖好的燕窝羹进来,轻声道:“娘娘,咱们真的不送些东西去御前吗?”

    苏月潆执笔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墨色在纸上晕开。

    她蹙了蹙眉:“太医院那头怎么说。”

    “说是郁结于心,无甚大碍。”秋宜觑了眼苏月潆的神色,小声道:“娘娘,如今机会正好。”

    御前的病情是大事,自然不是谁都能打听到病情,可岐山是什么人,特意给颐华宫放了消息。

    苏月潆不知道,阖宫上下,连皇后那儿都探不出乾盛殿里头的情形。

    她想了想,将笔搁下:“今夜太后娘娘发了话,自然不能再去。”

    “明日吧,命小厨房做些圣上素日喜欢的糕点,本宫亲自送去。”

    秋宜眼睛一亮,几乎掩不住喜色:“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有几道复杂些的,需要今夜就准备着。”

    话落,她又忙劝道:“夜深了,娘娘一日都不曾用什么东西,多少也暖暖胃。”

    苏月潆垂眸看着那盏莹白细腻的燕窝羹,正要伸手去端,却见门帘后窜出一个明黄色的小影子。

    二妮儿熟练地跳至苏月潆手边,尾巴缠着她手腕蹭了蹭。

    苏月潆冷清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伸手将二妮儿抱起:“哟,小猫咪怎么来了,可是想阿娘了?”

    苏月潆低下头,额头在二妮儿脸上蹭了蹭,笑意清浅:“明儿个阿娘就去哄你阿父,好不好?”

    她眼底闪过一丝光,语气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狡黠。

    不得不说,楚域这场病,算是给了她个很好的台阶。

    二妮儿听不懂,但是二妮儿会用脑袋蹭着苏月潆的脸。

    温软的触感叫苏月潆舒服地眯了眯眼。

    秋宜侍立一侧,见自家娘娘面上有了笑意也忍不住笑。

    桌案上,那盏燕窝羹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二妮儿从苏月潆怀中一扭身,“噔”地一声跃至桌案。

    它绕着那盏燕窝羹走了一圈,凑过去用鼻尖嗅了嗅。

    苏月潆失笑,这馋猫怎么什么都要吃一口。

    果然,下一瞬,二妮儿便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口,苏月潆下意识伸出手,拎着二妮儿的后颈皮将其抱回怀中。

    她一手捏了捏猫腮,没好气道:“都说了你们小猫不能吃这些,阿娘给你吃虾肉好不好?”

    话音未落,二妮儿四周骤然抽搐,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迅速扩散。

    苏月潆瞬间慌了神,忙抱着二妮儿,低下头一手托住它的后背,一手托住它的脑袋,慌乱道:“太医,秋宜,快去请太医。”

    秋宜连忙转身。

    还不等她走至门口,二妮儿嘴边便溢出血沫,彻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快得就在数息之间,叫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秋宜脚步一顿,整个人呆愣当场。

    苏月潆也僵在原处,死死抱着怀中的二妮儿,指尖却不敢用力。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它脑袋瓜,又小心翼翼垂下脸,在她身子上蹭了蹭,眼泪猛地滑了下来。

    秋宜猛地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娘娘”

    苏月潆恍若未闻,目光专注地望着怀中的小身子:“二妮儿,听话,别闹了,别吓阿娘好不好。”

    当年失去那个孩子时,她尚且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撑着仪态,哪怕夜里一个人哭到天明,也不肯在人前露出半分狼狈。

    今日此刻,她连强撑都做不到。

    怎么会如此呢?

    怀里的小猫还带着余温,苏月潆心口僵地发疼,恨不得将其狠狠剜出来。

    在潜邸时,夜里她常常惊醒,梦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每每这个时候,都是二妮儿蜷在她的胸口,小小一团的热意,替她驱散那些梦魇。

    她目光缓缓落在案上那盏燕窝羹上,指尖冰冷。

    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人要搞这些阴谋诡计。

    秋宜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却不敢出声。

    她不敢想,那盏燕窝羹,若非二妮儿误食,若是娘娘吃了,眼下

    苏月潆缓缓抬头,将二妮儿放在软垫上,动作极轻。

    她目光狠狠盯着那盏燕窝羹,心中所有的恶念喷涌而出。

    既然人人都不肯放过她,那她便偏要看看,是谁能笑到最后。

    苏月潆眸色猛地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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