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野心勃勃: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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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嫔一字一句尽往苏月潆心口扎。

    幸好她早就疼习惯了,如今听在耳中竟也不觉得有多难受。

    苏月潆侧目看她,语气淡淡:“本宫倒是忘了,阮贵嫔如今已跌出九嫔之位,连仪仗都配不得,难怪闲的有心思替本宫操心。”

    “圣上再不喜本宫,本宫也是唯一的贵妃。”

    她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阮贵嫔,下次见着本宫,若再这般放肆,就别怪本宫教教你规矩了。”

    话落,苏月潆痛快转身,回了颐华宫。

    午时,天色突变,外头忽然下起了小雨。

    苏月潆换了一身舒适的衣裳,端坐在书案后,一字一句抄着《法华经》,墨迹清秀工整。

    秋宜从外头进来,身上还带着几分水汽,脸色难看地几乎发青。

    春和侍立苏月潆身侧,替她磨着墨,见状抬头道:“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秋宜咬着牙道:“内务府那帮子人,真是狗眼看人低!”

    “我方才去领这个月的用度,内务府那起子人竟将咱们宫里的生生扣了七成,连这些瓜果蔬菜都是旁人不要的。”

    春和脸色一沉:“金海呢?”

    秋宜更气:“那内务府总管知晓金海向着咱们娘娘,寻了借口罚他跪在雨里,就是做给咱们看的。”

    春和听完,脸色猛地一沉:“我这就随你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站住。”苏月潆嗓音淡淡,笔下未停。

    春和愣住:“娘娘?”

    “内务府哪有那样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为难颐华宫。”她语气平静,“只怕是受了皇后的指使。”

    春和眼眶微红:“可她们也欺人太甚,若是圣上知道”

    笔尖微顿,一滴墨在纸上晕开。

    苏月潆很快将这张纸扯下,换了一张新的重新抄写:“从本宫私库中拿些银子,好生安抚金海。”

    “至于份例,随他去吧。”

    春和与秋宜对视一眼,皆是咬了咬唇,到底不敢多说,应了下来。

    苏月潆垂着眼,安安静静抄着经书。

    她听着窗外的雨声,心头那股子密密麻麻的闷痛又袭了上来。

    阮贵嫔虽是炫耀,可有一句话却说的不错,圣上对她始终存了几分情意,否则不会在她做下诸多错事后,还能稳坐贵嫔之位。

    而这份情谊,真叫她恶心,也叫她无法做出主动讨好楚域之事。

    今日之事自然没能瞒得过御前。

    楚域听完黄海平的禀报,面上瞧不出什么变化,批着折子的笔锋却几次停在半空。

    他抬眸,望了眼外头连绵的雨势,很快低下头去。

    黄海平小心觑了眼圣上的神色,见他眉眼沉静,只是写着折子的笔锋愈来愈快。

    终是“啪”地一声,将朱笔撂在案上。

    “她什么反应?”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偏生黄海平听明白了。

    他小心翼翼道:“娘娘一直在抄经。”

    楚域没说话,良久,忽而冷笑一声,又气又怒地用指腹摁住自己的太阳穴,颤着手拎起朱笔,复又狠狠摔在案上。

    黄海平吓得一激灵,暗暗紧闭着眼。

    好在楚域很快恢复如常,重新伏案批阅。

    直至更漏声起,殿外的宫灯换了三盏,御前也不曾来过任何一人。

    楚域抬起眼,视线落在御案一角,那里安静放着一只白玉簪子,玉色温润,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他伸手,将那簪子捏在指尖,力道渐重,握得生疼。

    他不相信她不明白自己解了她的禁足是什么意思,既然她不稀罕,他又何必执着?

    楚域将那簪子随手扔在案上:“告诉夏钺,撤了颐华宫的眼线,往后贵妃的事,不必再报。”

    黄海平一怔,下意识抬眼,却见帝王神色冷峻,眉眼沉如寒潭。

    “朕累了。”楚域站起身,径直往内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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