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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娘她野心勃勃》 30-35(第13/15页)
慎贵嫔一见楚域神色,心头的急怒与惊惶去了大半,放缓脚步至楚域跟前跪下,含泪道:“启禀圣上,方才妾歇息前,有人将此物扔进了永和宫,妾瞧着,是玦儿的贴身物件这上头沾了血,妾实在怕的紧,这才贸然打搅圣上。”
楚域目光一凝,慢慢挪到那腰带上,一旁的黄海平躬身从慎贵嫔手中将东西接过,呈至御前。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皇子所,伤了大皇子,还特意将东西扔在你面前?”楚域嗓音平静。
那人是个傻子不成?做了坏事还偏要舞到正主跟前?
慎贵嫔一怔,脑中骤然清醒过来。
关心则乱,背后之人定是算准了她爱子心切,不敢细想耽搁时间。
殿中陷入一片寂静,慎贵嫔此时已是骑虎难下。
她略定了定心神,眼眶蓄满了泪,抬头道:“这腰带,乃是妾亲手替玦儿缝制的,是玦儿贴身的物件儿,实在是不该这般出现在永和宫啊。”
楚域倚在御座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慎贵嫔那张泪盈盈的脸,心中生出些腻味与厌烦。
楚玦幼时虽说有几分娇气,却也算得上心思澄澈,偏在慎贵嫔手中养的这般恶毒,玉妃小产,楚瑱坠马,他顾忌皇家血脉绵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出手护着楚玦,将人送进了皇子所。
皇子所与后宫隔绝,只要楚玦在里头安安分分待着,任是谁的手都伸不进去。
可慎贵嫔这蠢货,却觉自己亏待了楚玦,日日想着法子将楚玦弄出来。
有着这样一个母亲,楚玦只怕是废了。
楚域脸色渐渐转凉,看也不看慎贵嫔:“黄海平,你亲自带人,去一趟皇子所。”
黄海平心头一跳,忙领着人出去。
慎贵嫔跪在地上,没想到楚域这般好说话,原本垂泪的眼止住泪,柔声道:“妾多谢圣上。”
楚域并不回答,只将慎贵嫔晾在一旁。
慎贵嫔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异样,觑了眼御座之上面无表情的楚域,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很快,黄海平垂首领着几人回来,分别是大皇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夏海,嬷嬷陈氏,以及内务府副总管金海。
黄海平瞅着眼色上前禀道:“启禀圣上,大皇子今日用完晚膳就歇了,并无不妥之处。”
楚域淡淡睁开眼,轻描淡写问道:“可曾丢过什么东西?”
“回圣上,大皇子的一应用度都记录在册,从不曾丢过东西。”陈嬷嬷垂下跪下答道。
黄海平适时将一条杏黄色腰带捧过头顶:“此乃大皇子今日所系腰带,与慎贵嫔呈上之物颇有几分相似。”
楚域懒得看,冲着黄海平挥了挥手,黄海平当即将腰带呈在慎贵嫔跟前。
慎贵嫔定睛一瞧,两条相似的腰带并排放在一起,才显出其中细微的差别。
若再不明白自个儿是中了旁人的算计,慎贵嫔也算蠢的出奇了。
她连忙抬起头,眼中急出泪花:“圣上,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定是有人蓄意而为,能拿到大皇子贴身衣物的人,定是他的近身之人啊!还请圣上彻查大皇子身边之人。”
说着,慎贵嫔转过头,提指冲着陈嬷嬷便骂:“你这老货!令你好生伺候大皇子,却连他的贴身衣物不见了都不知道,该当何罪!”
楚域点了点桌案。
一直躬身垂首的内务府副总管金海上前一步,冲着慎贵嫔禀道:“启禀贵嫔主子,大皇子自进入皇子所起,身边从未换过一人,陈嬷嬷是皇子所的老人,也曾伺候过不少王爷主子,还请贵嫔主子放心。”
“这这不可能!”慎贵嫔脑中轰然作响,她抬起头,对上楚域冷冰冰的眸子,恍若晴天霹雳。
楚域微微前倾,端起案上的茶盏一点点将其中茶水饮尽,目光慢慢落在慎贵嫔面上:“大皇子年岁已然不小了,朕觉得,他还是有个安分些的母亲为好,你觉得呢?”
一句话,足以叫慎贵嫔听得毛骨悚然。
“都退下。”
慎贵嫔走出乾盛殿,回身愣愣看着那扇朱漆大门,良久不能回神。
黄海平叹了口气:“主子,更深夜重,早些回去歇着吧。”
“大监。”慎贵嫔双眸空洞,“您说圣上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黄海平讪笑:“圣上之意,岂是奴才一个阉人能揣测的。”
话落,他转过身:“圣上那头还等着老奴去伺候,便不送慎贵嫔了。”
今夜之后,慎贵嫔和大皇子的恩宠,也算是到头了。
回了殿内,黄海平贴心地将楚域跟前的茶水换了一盏,垂首道:“圣上,夜深了。”
楚域抬起眼,看着早已跃上枝头的月亮,缓缓站起身。
“永和宫今夜之事,去算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内室中。
黄海平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从未听过这话。
乾盛殿外,远处的密林中,一抹黑影悄然离去。
颐华宫内室,苏月潆坐于窗柩边,仰头看着窗外月色,神色晦暗难辨。
春和掀了帘子进来,放轻脚步,走至苏月潆身边低声道:“娘娘,赵诚回来了。”
苏月潆转过头:“让他进来。”
赵诚是颐华宫的总管太监,对苏月潆忠心耿耿,又有些个功夫在身上,有些春和等人不便去做的事情,交给赵诚,她是极为放心的。
赵诚躬身步了进来,那张清秀的脸上挂上一抹痛快:“娘娘果真料事如神,奴才将那东西扔进永和宫后,就一直在外头盯着,慎贵嫔果然沉不住气,未曾细看就闹上了御前。”
“奴才一路跟着她们到了乾盛殿,盖因殿外守卫森严,奴才不敢靠近,只寻了一处隐蔽的灌木丛藏着。”
夏恬听得兴奋,迫不及待问道:“如何了?”
赵诚噗嗤一笑:“奴才眼睁睁瞧着黄大监领着皇子所的人和金海一块儿进去了,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将人都打发了出来,慎贵嫔瞧着很是可怜的样子。”
苏月潆唇边笑意愈深,朝赵诚点头道:“你办事,本宫自是放心的,今夜辛苦你了。”
“娘娘哪里的话。”赵诚笑道,“还要多亏了春和姐姐几个手巧,能这般快的时候赶制出那腰带,才有奴才的用武之地。”
春和倒了盏茶塞进赵诚手中:“娘娘夸你,你就别谦虚了。”
苏月潆轻轻点了点桌案:“金海那儿,记着好生打点一番,今日之事,他也算出了大力。”
赵诚忙应下,又听苏月潆道:“告诉金海,今夜惹了圣上的眼,这些天都仔细着些,凡事最重要的便是一个稳字。”
“是。”
将赵诚打发出去后,苏月潆才在春和的伺候下换了身轻便舒适的寝衣。
烛火下,春和看着苏月潆皎白的脸,有些不解道:“娘娘,咱们费了这般大的功夫,就只是吓吓慎贵嫔,未免太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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