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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小结巴,饿饿,饭饭》 30-40(第4/18页)
氛突然很尴尬,秦承看了黄得利好几眼,黄得利一言不发,他有点头疼。黄得利因为杨老师的一句话,就认为他是首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滤镜。
之后所有对秦承的热切,都是建立在盲目的崇拜之上。
而现在,滤镜要碎了。
秦承没什么感想,甚至有种早该如此的释然。毕竟他人生里所有的关系,亲情、友情,都是短暂的,不堪一击的。
唯一的变数就是陈思这个小东西,至今死皮赖脸的跟在他身边,赶也赶不走,侵占他的私人空间。
只有陈思会让他不知怎么办才好。
晚上十点,肖琴订的食材到了,搬进屋里后几个人便大眼瞪小眼,谁也不会处理。
最后还是秦承叹了口气,说:“我来吧。”
霎时间,屋内几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以崇拜的目光向秦承袭来:太酷了,太帅了,简直衣食父母!
这一顿火锅在秦承的主持下吃的尽善尽美,吃到一半,肖琴甚至把她仓库里珍藏的酒拿了出来,大手一挥说随便喝。这些酒比店里常用的那几款度数要高,童圆圆一时不察,喝的醉醺醺的,抱着肖琴哭。
肖琴没办法,只能把她送回家,临走时,给了几个男员工钥匙,说如果喝醉了就干脆睡在仓库里吧,别乱动她的货就行。
剩下四个男的,两个都是如狼似虎的十八岁,吃半天没吃饱,秦承单独给他俩下了碗面。面在锅里起起浮浮,白气飘到屋顶,周阳尿遁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好半天不回来。
秦承和黄得利面对面,中间夹着个昏昏欲睡的陈思。他刚刚也喝了一杯,喝惯了饮料酒的小东西几乎是立刻就晕倒了。虽然店里有暖气,但不知道为什么,秦承还是感觉有点冷,他怕陈思冻着,把外套披在了陈思背上。
陈思哼唧一声,眼都没睁,扁了扁嘴。
这时黄得利毫无预兆的开口道:“那个……哥,你不是首京大学毕业的啊?是学校错了,还是……”他摸了摸鼻子,说不出的尴尬。
秦承沉默了一会,拿起酒杯,喝了口说:“考上了,没去。”
他已经预料到了黄得利的一切反应,比如疑惑版本的,“为什么不去啊?那可是首京大学!我考上我奶都要给我烧高香了,你居然不去!”,又或者更暴躁一点的,“你不是首京大学毕业的?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我把你当亲哥你居然这么对我!这种事也瞒着我!真是看错你了!”。
不过,秦承失算了。
黄得利状似自然的撑了会,终于弯下了腰,他垂头丧气的拄着脑袋,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很绝望:“那我岂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天知道我跟多少人说了你是首京大学毕业的。天啊,我真想回去杀了我自己。哥,秦哥,我的好哥哥,你不会怪我吧?我求你了,别怪我……”
他学着陈思的样子去拉秦承的衣袖,猛虎撒娇。
“……”秦承反应了会,才道:“你不怪我骗你?”
“啊?”黄得利茫然的看了看他,“你骗我了?这事儿不是我自己自说自话误会的吗?况且……”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的说:“没上大学咋了,我多的是没上大学的好兄弟,他们人都很好的。你这么厉害,工作做得好,人又善良,仗义,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于吊灯之下,做饭还这么好吃,就算没上大学也是我哥啊!”
秦承:“……”
陈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抬着脑袋不知道听了多少,兴奋的举起手:“那、那我呢?我哪里厉害?”
黄得利看了看他面前的三个碗,嘴角抽了抽:“你吃饭很厉害。”
陈思不满意:“就、就没有别的了吗?秦、秦承……”他脸红扑扑的去抓秦承的衣袖,渴望得到他的夸奖。
秦承回过神,咳了声,说:“他说得对。”
“你、你们欺负我!我不理你们了!”陈思瞪大了眼,猛地起身,扭着屁股跑了。
秦承和陈思相拥在仓库的地铺上,身体贴着身体。吃完饭后,他终于察觉到,冷不是错觉,而是暖气坏了。陈思觉得自己一个人睡很冷,非要和秦承挤在一起,秦承没办法,只能搂着他。
已经五点了,陈思依旧神采奕奕,拉着秦承数他的优点,秦承困的眼皮都开始打架了,还要应和他。
“我那时候从警局追出来,很聪、聪明吧?”
“嗯。”
“我、我能找到工作,很勇敢吧?”
“嗯。”
“那我是不是很厉害?”
“……”
没有得到回答,陈思不高兴了,他推推睡过去的秦承,绷着一张小脸,“你说呀,说我很厉、厉害呀。”
“嗯嗯嗯,你厉害。”秦承从睡梦中惊醒,敷衍了一句,把陈思乱动的手藏到被窝底下去。陈思被他的手攥住,夸张的叫了声,“你的手、手这么凉!”
秦承被他彻底叫醒了,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拉过去,塞到了他的卫衣里面。掌心触碰到了一片柔软炽热的皮肤,软乎乎的,像棉花糖一样包裹着。
陈思得意的往秦承怀里蹭了蹭,口齿不清的说:“我就说我很、很聪明吧。对了,秦、秦承,你真的没有上过大学吗?”
没想到这个都被陈思听到了。秦承有点无奈,坦然的说:“对啊。”
“那你还、还说我文盲。你、你也是文盲。”陈思哼哼。
秦承说:“那不一样,我比你多上好几年,而且我能考很多分。”
“我、我也能考好多分,我数学一百分……”陈思叽里咕噜的说。
秦承是真没招了,干脆手掌心把他的嘴一捂,阻隔了喋喋不休的噪音,说:“闭嘴,睡觉。”
陈思一双杏眼转来转去,看秦承的表情很严肃,终于放弃,老老实实闭上了眼。
秦承总算能睡觉。
他甚至都忘了把手从陈思的肚子上拿开,半梦半醒间,脑海里似乎还有个声音在撒娇,让他说“陈思是天下第一厉害”,秦承并不肯妥协。
于是画面一转,来到了警局门口,穿着不合脚鞋子,宽大皮夹克,十分狼狈的陈思哭的稀里哗啦的抱住他的双腿,乞求他:“求求你了,带、带我走吧,我很厉害的,我什么都能干。就算你觉得我、我不厉害,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变得很厉、厉害的,我会给你很多很多钱,报答你、你的养育之恩……”
秦承听得很烦,他只能蹲下身,无情的用手捂住陈思嚎叫的嘴巴,在陈思像摩托车一样长嗯了几声又要哭泣的时候,秦承无奈的嘘了声,对他说:“你不厉害也没关系,我会带你走的。”
毕竟,别人再厉害,也没有像陈思一样用很暖的小肚子给秦承捂手。
曦光一如往常的升起,天亮了。
过去的十年里,秦承度过了很多相似又无趣的白天,他像一颗深埋在地下,早已被彻骨的寒意摧残的丧失了一切发芽念头的种子,过着黑暗的生活。可在这个冬季的尾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一股蓬勃的暖意在种子周围的泥土里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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