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首辅的冲喜娘子(种田):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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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大牛自认是个没本事的人,可孝敬爹娘,养育子女,夫妻齐眉,撑起一个小家,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所以,就算爹娘对他再偏心眼,他也只当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刚小光来找他们时,一听拂晓出事了,他和娘子立刻把东西撂下,叫大女儿看着,就一路跑过来了。

    谁知道到了许媒婆这,才知道,叫他女儿吃亏的,正是他爹娘和哥嫂。

    他女儿的身体好没好全呢,就叫他爹给推到地上,多了个伤口。

    他们为什么来的?

    为了他女儿的聘礼而来!

    他走上前去,站在他爹面前。

    他正值壮年,又常年耕作,站在池田荣面前,倒是比他还高些壮些。

    他许久没和父亲站得这么近过了,也是这会才意识到,他已经比他爹高了不少。

    他早已经长大了。

    从前的家人既不爱他,那他也不要了。

    他所求的,不过是家人安康,可拂晓手臂上的那抹红刺痛了他。

    “爹,我和你借钱给若若看病时,你是怎么说的?”

    池大牛说到这里垂下眼来,爹娘和哥嫂的所作所为,已经很是明白了。

    “你说一个女娃娃,没了就没了,又说兴旺的亲事重要,两家已然分家了,断没有拿哥哥的钱来填补弟弟家的。”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婶子婆婆们都怒了。

    “什么叫女娃没了就没了?这是人话吗?”

    “原来是舍不得自家的聘礼,看上了别人家的聘礼啊!”

    “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对俩儿子还两副两嘴脸呢?”

    乡亲们议论纷纷,实是没想到村里还出了这么不要脸的人渣。

    拂晓转头看了看她爹,这愚孝了三十余年的爹,也能有擦亮眼睛的一天。

    这出戏倒是值了。

    池大牛对这些非议置若罔闻,那池田荣眼看再不走就成过街老鼠了,几人倒是想脚底抹油。

    池大牛伸出手,直接给拦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坚定说道:“爹,娘,既是已分了家,从此各过各的罢。”

    “往后除了给奉老钱,也唯有给二老送终时,添点香火钱了。”

    他这话一出,池田荣和刘万芳气得破口大骂。

    “你这是大不敬!”

    “你这是要咒我去死吗?”

    “你要敢这么说,从今往后,就没我这个娘了。”

    说完,刘万芳就要躺地上撒泼打滚,哭喊他是不孝子,拂晓眼疾手快,给架住了。

    池大牛这话说完,自己先红了眼睛,随后重重跪在了地上,只听得“砰”的一声,他双膝已然落地。

    随后,又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全了这份生养之恩。

    全场一下子安静起来,就连那想着要胡搅蛮缠的刘万芳也忘了要干啥。

    池大牛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擦破了皮,他却觉查不到痛似的,就这么走了出去。

    围观群众倒是纷纷鼓起掌来,从前母不慈,爹不爱,这池大牛也生生把这委屈给咽下了,只卯足了劲做孝子。

    可如今为了妻女,就是冒着被人戳脊梁骨说不悌不孝也无妨了,是个男人。

    池田荣四人被嘲了半天,一面扒开人群,一面心虚地喊着“笑什么”,灰溜溜地跑了,去得急了,还落下了一把锄头,陈千桃包着头巾来捡走的。

    眼看没热闹看了,大伙慢慢也散了。

    正是春耕忙碌的季节,谁家可都堆着不少活干呢!

    池拂晓朝许媒婆福了福,两人没说话,只对视了一番,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拂晓身无长物,只允诺说事成了,定叫许媒婆把这文家的谢媒礼给拿到了,以后许媒婆若是有什么用得着她的,她也定是当仁不让。

    许媒婆原也不过当这孩子胡闹,演个戏的事,顺水推舟就给帮了,也没抱多大希望。

    可如今看这事,策划、时机、事由,无不是环环相扣,心思缜密,倒是办得漂亮。

    这池家二女儿,当真是不简单,一个农户女,倒有如此的筹算和谋划,文家可还有不少的铺子,如今也没个管事的人,只赁出去了。

    到时候若是有文家女帮着打理……

    一时间,她觉得早上文夫人说得不错,这样好的一个女子,那聘礼,还真给少了。

    她看了看拂晓离去的背影,只觉这忙帮得不赖,也算是让拂晓欠了个人情了。

    看池大牛走了,拂晓和赵如雨两人赶紧跟上,刚刚瞧他磕头那么用力,倒像是要把这条命给还回去似的,就怕他一时想不开。

    两人急匆匆出来,却哪里还有池大牛的身影?

    只有因为个子矮小想看热闹也挤不进去的小光。

    可他也没看清爹爹往哪里去了。

    “娘,你到那边找去,我往这边来,小光,你往那边去。咱们找个一盏茶时间,没找到人就回来汇合。”

    眼看赵如雨和池向光六神无主,拂晓指了三个岔路叫大家分头行动。

    却听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分头找我吗?”

    三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不知池大牛什么时候到的,如今正站在许媒婆的冰人馆前,脸上神色无虞,只手中拿着一个瓷瓶子。

    “你上哪去了?叫我们一顿好找。”赵如雨上前,往丈夫胸口捶了下,用力不大,池大牛身强体健的,就像是被小猫挠了下。

    她今儿高兴,比分家那天还高兴,这才是真的分家了。

    池大牛握了握赵如雨的手,轻轻捏了捏,径直走到拂晓面前,这才笑了,只是这笑里有几分疲惫。

    “这不是女儿受伤了吗?我刚买药去了,”他说着扬起了手里的小瓷瓶,把瓶塞子打开,拉着拂晓的手,把药粉往拂晓手臂上倒。

    “行了,这药粉不要钱啊?就你这个上药的手法。”

    赵如雨把瓶子拿过来,斜着瓶口倒点出来,又用嘴巴吹开,拂晓手臂上凉丝丝的。

    “爹,你也来点,你看,你额头也伤了。”

    拂晓说着,用指腹揩了药粉,往他爹爹的额头擦去。

    可她没擦到,踮着脚尖也没擦到。

    拂晓尴尬,脸上泛着热气,倒是把池大牛给安慰到了。

    这才是家人!

    一门心思想着自己。

    他弯腰,拂晓的手指正好点在他额头擦破的位置,药粉擦上,冰冰凉,倒是有种醍醐灌顶的清醒。

    池向光在边上看着,一家子其乐融融,他乐得咧开嘴笑了,门牙刚掉了没多久,露出豁口来。

    “长姐呢?长姐还在城里呢,咱们寻她去。”

    池大牛和赵如雨想叫俩小孩家去,可拂晓还没去过镇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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