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卫娇养的小丫鬟: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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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也可以这样热烈。

    正有些发怔,鞋翘像被什么踩了一下,孟慕禾垂下视线去瞧,登时低呼一声。

    晞时见状,便也跟着想起什么,忙折腰去喊,“栗子!不许无礼,一边玩去!”

    见栗子一屁股坐在孟慕禾的鞋上,晞时心内狂跳,忙“嘬嘬”两声,要将栗子逗来自己身边。

    谁知孟慕禾看她一眼,也跟着弯腰,试探着轻戳栗子的脑袋,“你想与我坐在一起呀?”

    小黄犬咧开嘴,伸出红艳艳的舌头,冲她叫了两声。

    孟慕禾眼露兴奋之色,很快又压下去,垂头想了想,只是向晞时开口:“就让它在这吧,瞧着可爱,不要紧的。”

    “时候不早了,吃饭,咱们都动一动筷子,可别等菜凉了!”秀婉婶笑意盈盈。

    亏得张盛德生前是个木匠,做的家具比外头售卖的要大上许多,即便此刻围坐十来号人也不显拥挤。

    起先因梁听澜夫妻初次登门、又身居高位的缘故,众人都客客气气,何铎这边举杯起了个头,推杯换盏,一来二去便都放开了,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梁听澜目色染上一丝放松,他久居世家门户,如今一脚踏进烟火人间,身心都散发出一阵舒坦,是一种未被礼教拘束的自在。

    年轻的巡按御史挪眼望向对面的老者,有心敬重长辈,遂举杯邀其共饮。

    半晌,才倏然忆起“贺筝”这名字熟悉,渐渐睁大眼,“您就是今年摘得解元的贺老先生?”

    贺筝早在下晌便由王渺接了过来,老头子今日十分精神,忙摆摆手,“梁大人说笑,老先生可谈不上,我就是运气好,误打误撞领了个解元的名头罢了。”

    话虽如此说,贺筝面上却难掩笑意,老来考中功名,哪有不高兴的呢?

    “我老喽,要报效国家,还得靠年轻后生才是。”贺筝点了点宋书致,“这孩子的文章我瞧过,比我写得好。”

    宋书致忙摆头,“贺老谬赞。”

    张明复这时候笑嘻嘻嚼巴一口腊肉元子,悠哉哉道:“小复也会做文章。”

    他孩童心智,其实根本不知文章是什么东西,这大半年在贺筝手下念书,也只是背一背诗词,认一认字,这样说无非是像孩童那般事事都要攀比一二罢了。

    王渺不信他,嗤笑了一声。

    “师兄!你不信小复吗?”张明复目色狡黠,搁下碗擦了擦嘴,正经道:“小复现在懂得可多。”

    “那你倒是说来听,师兄问你,今日过年,你可能想出一两首相衬的诗啊?”

    张明复缩了缩肩,原形毕露,磕磕巴巴重复道:“小、小复能!”

    众人跟着轻笑,本也没指望他真的能说出来,观景背诗实在是太过为难天真的少年。

    只有贺筝轻呷一口酒,稳重拍了拍张明复的背,“老师在这里,你怕什么?”

    梁听澜留神贺筝对张明复的耐心,心中讶异,他出身世家,长至如今不知有过多少位老师,可满腹经纶的读书人虽为师者,却失些耐性,更别提沉下心来教一个根本不可能开智的残缺少年。

    这位姓贺的解元,倒是与旁人不同。

    张明意有心替弟弟解围,笑着将话茬子引去别处,“尝尝我娘与宋婶一起做的熏鱼,这手艺,在外面可寻不到呢。”

    众人笑,逐一持着箸儿去夹。

    “哼!你们不要瞧不起小复!”张明复蓦地轻轻一拍桌,摇头晃脑就背了起来,“坐久灯烬落,起看北斗斜。明年岂无年,心事恐蹉跎。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①。”

    众人一怔,目露惊骇。

    未能料想张明复不光是背出一长段,单听那最后一句,竟与他自己当下的情景对上了。

    贺筝默了默,倏忽大笑,“老夫就知道,这孩子只要悉心教导,总会发光的!”

    宋婶笑出声,“哎唷,小复还真会啊,那婶婶考考你,爆竹声中一岁除,下一句是什么啊?”

    “自然是,春风送暖入屠苏!”

    宋婶哈哈大笑,“是,是,都是咱们小瞧了你,来来来,正好今日摆了屠苏酒,都举杯,我们敬小复一杯!”

    张明复很是得意,却也有些羞赧,赶巧与贺筝紧挨着坐,便一个转身躲去了贺筝身后,“老师,借小复躲躲。”

    梁听澜与孟慕禾互相对视,掩不住瞳眸里的惊异,实在是这市井人家太过热闹温暖,这样的氛围,在京师的家中无论如何都不会有。

    “这位张小兄弟,还真是可爱。”半晌,孟慕禾噙着笑说。

    梁听澜也笑叹,“不瞒各位,我与娘子还从未吃过如此轻松自在的年夜饭,可见蜀都安乐,今夜想必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哎唷,那梁大人可就说错了。”何铎这时候瘪瘪嘴,搭腔道。

    “这话从何说起?”

    何铎夹了道水煮肉片扔进嘴里,轻呷屠苏酒,旋即道:“梁大人初来蜀都,只知蜀都如今太平,就在去年,咱们这的好些官员被打压,官职都跟着降了降,这班官员平日闲散惯了,哪能接受?往上递了折子,朝廷那头却没回应,官员们干脆就撒手不管了,到点上下值,什么为民为国,都是假话了。”

    “不瞒梁大人,我在巡捕屋当差,常往市井里钻,百姓活在这世上,图的是什么?不也就是安乐二字,只是上头遭殃,不管事了,难免也牵出平头老百姓的骚乱,巡捕屋去年当真是忙得脚不沾地,不是今日这个失踪,就是明日那个互殴见血,这样的日子维持了许久,直到过完年关进了夏日才好些。”

    梁听澜听罢,有些许意外,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没方才那般轻松了。

    又听何铎问,“梁大人,京师在天子脚下,想必没有这样的麻烦吧?”

    大约是酒过三巡的缘故,梁听澜略微有点醉,或许又是眼前的众人只是平民百姓,即便有两位举人,也还未入仕,梁听澜少了点顾忌,轻声道:“其实在天子脚下,才更艰难。”

    晞时眉心一跳,手转去桌下勾了勾裴聿的腿,很快被大掌反握着紧了紧。

    她有预感,梁听澜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院内静了静,隐听巷外炮竹声响,许久,梁听澜道:

    “我原是在兵部为官,按说巡按御史的官职空出来,怎么也轮不到我这样的年轻人,皇上指名我上任,内阁拟定的消息下来时,我也吓了一跳。”

    “何兄弟,地方官员被贬职,尚且能仗着离京师远,胡作非为,京师的官员却不可以这般行事了。”

    何铎一听,忙问,“什么意思?京师也有官员被贬了吗?”

    梁听澜叹道:“如今宫里多了位心狠手辣的提督,替皇上办事,京师的官员被贬时多有不满,那提督气焰嚣张,官员心中积怨,却也不敢如何,毕竟,提督的意思,就是皇上的意思,官员们只恐皇上听到风声,拿自己问罪。”

    “京师不比从前,如今也只是表面瞧着平静。”

    裴聿在心中冷笑,只怕是相反,皇上的鼻子是被牵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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