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卫娇养的小丫鬟: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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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 她开始怀疑起来, 思绪在脑子里七扭八拐转了一阵, 心里倏然间冲破一条口子, 那些在从前未曾留意的细节“哗”地流出来,崩开她的愤怒。

    她虽痛恨奴性, 可身为下人,身处阶级严明的京师,她不曾受过小姐的苛待, 与她一同伺候小姐的几个一等丫鬟,各有各的长处,每个都能逗得小姐欢喜, 使小姐待她们愈发亲近。

    就当她越矩, 她有时候都觉着小姐与她们称得上一句朋友。

    她是十分喜欢小姐的。

    小姐平白无故生了场病, 侯夫人还不肯使她们伺候,她那时也跟着忧心过好一阵。

    她也曾私下悄么地听底下的丫鬟议论,听她们一时说小姐脸上生了疮, 一时又说小姐害了什么传染病, 怄得她冲出去一阵低骂。

    只不过那时候她身为奴婢,主子说什么, 她只能照做,即便觉得不对, 也在当时压回了心里。

    此番细细一想,若是生疮,小姐平日里最仔细那张脸, 哭一场,总会有的吧?她不曾听见小姐哭。

    若是传染病

    便当她说话难听些,侯夫人虽爱女儿,可更爱受人奉承。

    侯爷胞姐乃皇上极其疼爱的贵妃娘娘,因这层关系,加上侯门勋贵,娘家两个姐妹又各自嫁了好人家,侯夫人一年下来不知要赴多少宴,吃多少官门太太们敬的酒。

    侯夫人当时将她们这些丫鬟都赶走,只留自己与几个信得过的照看小姐,若真是传染病,这般贴身照顾,岂非耽误侯夫人出门逢迎?

    晞时只恨当初太过乖顺听话,离开侯府时又走得太急,忽略了许许多多的吊诡之处。

    轻轻吸了口气,晞时压低嗓音开口,“我伺候小姐六年,前几年从未见她生过什么重病,便是风寒也少,我怀疑,是欢笑想走,又担心侯夫人攥着死契不点头,这才起了什么恶念。”

    她轻挪目光看向应屹川,“应兄弟,你方才不是说那叛徒是开春那时候逃的?小姐也是开春后才传出生病一事,这未免太过巧合。”

    应屹川睇着她,眉目上扬,摸了摸下巴,“嫂嫂,这叛徒叫殷述,他当年能进我闻剑山庄,除了身手好之外,还有一点,此人尤其擅长制毒。”

    晞时听罢,拳头越攥越紧,哼出一声冷笑,“想必,是欢笑等不到这位情郎,一时怨恨,给小姐下了毒,既是中毒,一切古怪便能说得通了。”

    她道:“主子中毒,若叫府里的下人知晓,难免生事,百十来张嘴不好封,不如称是生病,毕竟只是生病的话,下人们议论一两句也就作罢,可中毒非同小可。”

    “这毒一日不解,下人们便会一直当个事揣在心里,若再一不留神往外传了,一来,影响小姐声誉,二来,侯爷与侯夫人往日也曾得罪过些权贵,兴许将此事压着,也是在暗中查探,这给小姐下毒的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说着,晞时猛然一捶桌,忿忿分析:“你说这叫什么殷述的被你杀了,我猜,欢笑左等右等,等不到他回来寻她,自知离开侯府无望,权衡利弊下,便又将解药悄悄给了小姐!”

    她拉过裴聿的手,连牙关都紧紧咬着,“你可还记得,那日我遇上梁听澜,他可是与我说小姐在入夏那会就好了!”

    绕来绕去说了一席话,应屹川“哎”了两声,一派江湖作态,“嫂嫂,我听你说了半日,才知你在为从前的主子生气,你管她呢,听小弟一句,如今你既是自由身,又觅得良缘,就不该再拘着从前的事计较,人家这位侯门小姐既是好了,你又不在侯府里头当差,这事就与你没干系了,人可要往前看才是。”

    这话倒是不错,晞时紧握的拳头松了松,掀眼睃巡四周一眼,她如今在扬州,有十二分的自由,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再没拘束。

    何苦将自己气成这般模样呢?

    这话茬子便由应屹川谈笑两句引开。

    蹭过一顿饭,裴聿瞥他一眼,“你还不走?”

    应屹川稀奇瞅他,“怎的,这客栈是你开的,你住得,我就住不得?我今夜也住这儿,好容易碰上你,我哪能走?你们还预备待几日?”

    “两三日。”

    应屹川转瞬将唇角弯得高高的,“那我也住两三日,届时与你们一道出城,走官道过了应天府,你们往蜀都走,我回安城。”

    由他拉着叙旧半晌,晞时抵不住困意要睡,靠在树枝下浅浅打着盹,一不留神就睡了过去。

    裴聿不再多留,俯身捞过她的膝弯抱起来,换来应屹川刻意压低的打趣,“哟,你这人,原先瞧着冷冰冰的,也逃不开七情六欲,为情所缚?”

    眼见裴聿目露警告,他又耸肩胡笑,“得得得,我不拿你说笑,不好吵醒嫂嫂,你且去,明日一早我再来寻你们。”

    裴聿转身往前头客栈走,没走两步,忽然转过来低问,“那叫欢笑的丫鬟,你还记得长什么模样么?若是记得,不妨画下来交给我。”

    应屹川歪着脑袋看他,“你要做什么?”

    “你若记得,只管画下便是。”

    裴聿没想再聊,一路抱着晞时往客房走,进屋将她轻轻放在榻上,看她酣眠的花颜,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尖。

    他向来不多管闲事,可若是她的事,他是定然要管的。

    适才她一口一个小姐,又那般怒气冲冲的模样,显然还未将自己完全从过去拔出脚来。

    提到这位旧主,她依旧带着一点不自觉展露出来的奴性。

    他要继续托举着她,将她那点奴性彻底驱走才是,哪怕是一丝丝都不该有。

    裴聿无奈低叹出一口气,弯腰替她褪去鞋袜。

    他很明白,她素来便是一个嘴硬心软的性子,方才瞧着是将应屹川的话听进去了,可在她心里,旧主与她的情谊不同于其他门户里的小姐丫鬟,旧主待她没有斥责,没有折磨,这在她心里是十分可贵的。

    她猜测旧主被暗害,这也仅仅只是一种猜测罢了。

    初遇那日他便已知道一件事,她虽瞧着机灵,不叫自己吃亏,但却少了点阅历,无论是下药、下毒,但凡涉及主子的性命,活契也好,死契也罢,侯府决计不可能放走任何一个人。

    侯府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且打发越多的下人离开,才越能保住这个秘密。

    要将她从过去彻底拖出来,便要解决她的心事,譬如此番来扬州,道理是一样的。

    裴聿在床沿坐下,俯身往晞时脸上亲了下,握着她绵软的腿肉细细揉捻,舒缓她半日下来的酸疼,眼色却是平静的,心中自有一番思量。

    夜很长,寒气犹在,瘦西湖岸后半夜才岑寂下来,湖水无波,晨光映照出湖面粼粼。

    此后的两三日里,晞时每觉都睡得十分舒坦,头一日兴兴想起一桩事,拉着裴聿外出,赶巧裴聿有心替她买些首饰,两个一并进了金铺,晞时挑了串金坠领,一对金嵌宝火焰分心。

    而后记着要给鸭鹅巷的好友买些小玩意儿,寻到西城一位老师傅,央着制了几朵绒花,这手艺只在扬州有,以蚕丝为肉,铜丝为骨,经由理绒、滚绒、打尖儿等工序,工期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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