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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暗卫娇养的小丫鬟》 35-40(第6/21页)
系,老娘一日是你姑妈!你个不孝女,白吃老娘四年饭,老娘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你男人呢?叫他来,你们二人的事今日不给我个交代,不算完!”
苑春脸涨得通红,当即又要去拽她!张明意眼尖凑上去,厉声道:“王渺!来搭把手,给她弄走!”
姜沛直扬着下颌,可瞥见这高大威猛的汉子朝自己伸出手,心内咯噔一声,退缩了点。
可转念一想,廖小姐的丫鬟来提点,她儿文纶如今可是举人,日后平步青云不是难事,她这做娘的也跟着走上富贵这条道,家里的一切东西都变得值钱起来。
姜沛紧咬牙关,不肯放过这样的机会,当即往一旁逃了两步,大声嚷道:“谁敢再碰老娘一下,老娘的儿子是举人!再过来,老娘一纸诉状将你们全给告上衙门!”
听闻她竟还有个举人当儿子,众人怔了怔。
宋婶翻了个白眼,“哟,好了不得,我儿子也是举人,你撒泡尿照照自己这算计模样,像个举人老爷的娘么?”
宋书致早在听晞时说话那会便把目光挪向了她,眼露惊愕不止,不曾想她竟是因这样的契机才来鸭鹅巷,他不难想到也许是裴聿将她救下,心中一时芜杂难言。
但如今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但见他上前两步,冷声道:“你说你儿子是举人,敢问他姓甚名谁?”
“哼,华阳县学莫文纶!”
宋书致眉微挑起,“哦,原来是这位举人,你是知道景明律例的吧?你私自贩卖良民,本该由衙门关了去,你不知悔改,还敢来这妄言,朝廷对贩卖人口抓得紧,知县、知府正愁抓不到人表现,你说,若我上衙门揭发你,再牵连到你儿子,你儿子辛辛苦苦考来的举人身份还留不留得住?”
姜沛脸上白了几分,嘴上却凶问,“你又是何人!”
“不巧,在下也是今年考中举人的学子。”
姜沛刻薄的面容顿了顿,倏然把眼斜到晞时身上,牵出一缕蔑笑,“瞧瞧她如今红光满面的样子,没缺胳膊少腿,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她说老娘卖了她,你们就信?证据呢?”
宋书致把眉轻攒,望向晞时。
苑春等人眼露不耐,一连迭要去推她,苑春道:“少和她说这些废话,她就是来寻事的,赶她走就行了!”
姜沛把嘴一撇,身形一扭又躲开,大声嚷道:“我家的闲事,由不得你们来管!她爹娘死了,我便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长辈!她要与男人如何,我再不管,但必须叫那男人出来,把聘礼交给老娘,否则老娘今日还真就不走了!”
“五千两!”姜沛紧着伸出五指,一面躲着苑春等人,一面喊,“她有个举人老爷当弟弟,家里有本事了,她男人必须拿五千两出来!我才点头放她嫁人!”
宋婶倒吸一口凉气,宋玉芩在一旁忿忿道:“五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话说至此陷入僵局,倘或说些买卖人口的事,众人尚且能出言帮着唾骂,可谈及嫁娶聘礼,想到晞时的确与裴聿同住一片屋檐下,一时倒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众人把目光落向始终没再说话的女孩子,见她低垂着脸,肩头轻颤,一时颇为不忍,尤其是婶娘与年轻媳妇们,女人的天性使她们心中又升起一阵怜悯。
等了半晌,她也未曾有动作。
姜沛哼出个得意的笑,朝晞时道:“五千两银子换你嫁人,怎么样?我晓得,你不喜欢我这个姑妈,罢,如此也好,只要能与我五千两聘礼,日后你是死是活,姑妈不会再管。”
众人又扭头看向晞时。
晞时久未说话,心觉可笑。
她笑自己被所谓的血缘相连遮蔽了心,笑自己蠢笨痴傻,她自认在京师见过不少富贵,也曾一心要当个体面人,耳畔充斥着碎语,在这些压低的议论声里,却也有高扬的声音在替她说话。
她笑自己一直以来都错了。
搬来鸭鹅巷后,人情冷暖她亲身体会过,竟在此刻才能彻底分辨出——如今最昂贵的,是苑春、明意等人给她的爱,最低贱、最廉价、最一文不值的,是她自以为割舍不了的亲情。
渐渐地,晞时撩起眼帘,身形动了动,却未迈开脚步,只是抬起胳膊往袖管子里掏了掏,片刻,掏出一副袖箭。
姜沛渐渐瞪大眼睛,“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晞时对准姜沛的脚射去一箭,声音发颤,“姑妈,你为何非要将人逼上绝路?你也尝一尝这样的滋味。”
众人惊呼,嘈杂纷乱,忙不迭要来拉晞时。
不待姜沛狼狈逃窜,晞时眼底涌出一丝近乎绝望的疯狂,又往她的裙边射去。
箭矢凌厉,眨眼的功夫射穿姜沛的裙边,姜沛双腿一软跌倒在地,眼看晞时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闭眼喊道:“你你你,你对得起你爹娘么?!”
晞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睨着她,声音从齿隙里逼出来,“下了阴司,我自会与他们交代清楚。”
紧接着,最后一根箭矢对准姜沛的额心。
姜沛心神俱骇,大叫一声,忙从地上爬起来,强壮镇定呸道:“疯子!你疯了不成?你且等着,我还会再来!只要你一日不搬走,我定能寻到你男人!”
说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鸭鹅巷。
众人不由地望向晞时,越看越心惊。
许久,张明意张了张嘴,伸手来拉她,“晞晞,不要再怕,我们都站在你这头,你不要怕。”
苑春也忙抱紧晞时,恨声骂道:“她再敢来,我便拿刀在巷口守着!她要进来,就先问过我的刀!”
那几个中年男人如看怪物一般看着晞时,动了动嘴想指点她,偏又被她那三道箭矢吓破了胆。
宋书致有心上前宽慰,正抬步,却见晞时深深吸了口气,面上绽出一抹笑,“我没事,她是这样的人,我早就习惯了,你们瞧,我不是赶她走了?”
“我想一个人静静,各位,今日对不住了。”
话音甫落,晞时推开张明意与苑春,收拣袖箭,不发一言转身进屋,轻轻闭阖了那扇门。
秀婉婶手里还握着笤帚,见邻居们还站原地,忙喊道:“都散了吧。”
门外低语碎言犹在,晞时并未听进心里,重回家中,她只是垂眼看了看姜沛方才踩过的地砖,心内倏地涌上一股恶心。
她走去井边打了点冷水,蚀骨的凉意瞬间浸透她的指骨,她却不觉冰冷,蹲下身子,握着湿帕子,用力而麻木地,一点点将姜沛站过的地方重复擦拭。
半晌过去,她又转进西厢,抱过栗子放在膝头,一下下抚着它的脑袋,轻声道:“你方才听见我说话了吗?我做得很对,是不是?”
小黄犬仰头看着她平静得过了头的面容,倏显焦躁,不停在她膝头踩着。
“别动,让我抱一抱。”晞时抱紧它,把脸贴向它毛茸茸的头顶。
树枝摇曳,寒风呼啸,女孩子屈膝坐在廊椅上,久久未动,垂眼盯着精致的裙摆,才仿佛忆起今日是自己的生辰。
为什么偏偏要选在今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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