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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暗卫娇养的小丫鬟》 30-35(第15/18页)
性的勇气。
怪哉,她向来胆小,这勇气由何而来?
一路跟着宁王妃转了好半晌,晞时脚下的步子渐渐重了点儿,不再是那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宁王妃笑她总算不再紧张,她也跟着笑,笑语在红墙碧瓦下振开。
振得戏班子的锣鼓“砰”地一响,由阳光出一点点零碎的金色,冬日暖阳,照花弄影,水榭对面的花园里大排宴席,蜀都城的官太太与小姐们来了一大半。
晞时同七八个脸生的太太围坐一桌,太太们欢声笑语,连番寒暄,只是说话间眼神总有意无意往她身上瞟。
不光这一桌,邻近的两三桌宾客也时不时往这头望一眼。
不怪官太太们好奇,实在是她们都是人精,素日爱在各家走动串门,晞时打扮得伶俐,却一个人坐在这里,身边还没个丫鬟跟着,官太太们不禁就开始暗自猜测她究竟是何人。
终于,赶上王府丫鬟奉茶,那华阳县知县家的余太太笑了笑,把眼挪向晞时,问,“这位姑娘生得好俏皮,我从前竟没见过,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话音甫落,晞时便觉数道目光落在身上,多为打量与审视。
晞时又紧张起来,舌尖在口中轻轻卷着。
但也许今日生出的勇气实在太足,她眨了眨眼,死死摁住想站起来的双膝,稳坐不动,笑道:“这位太太说笑,我哪里是小姐,不过是同王妃相熟,算是她的朋友,这才坐在这里共贺王妃生辰之喜罢了。”
闻言,那余太太神情微变,极其微妙地敛了点笑,“这样啊”
家里的男人双脚踩进仕途里,官太太们逢迎时的头一件事便是打探对方身份,可晞时寥寥几句话却说自己并非是小姐,许多眼神落向她时,便又不同了。
晞时垂下眼,捧着茶盏在手中,任凭她们向自己投来目光。
她想,她把十八年来的所有勇气都用在了当下,骨缝好似有些疼,背脊与腰身仿佛想弯一弯,这股勇气偏像注入了灵魂一般,牵着她铆足了劲地抵抗着。
半晌,官太太们的话茬子又引去了其他地方,落在晞时身上的打量倒少了许多,晞时暗松一口气,借着轻呷热茶的间隙去暗窥她们。
冷不防地,这一眼遥对上两双眼睛。
晞时一怔,忙不着痕迹挪开视线。
这厢有位美妇探究地望向晞时,眼梢稍抬,正是蜀都府知府家的蔺太太。
看了半晌,蔺太太忽然揽过女儿,低声问,“乖宝,你再瞧瞧那位姑娘,坐在余太太对面的那位,有没有觉得她长得有些眼熟?仿佛是在何处见过。”
知府家的小姐蔺宝香长得讨人喜欢,性情直爽,抻着脖子对晞时一瞧再瞧,“我也觉着她挺眼熟的,像像”
话说一半,蔺宝香颇为惊愕,眼睛睁得大大的,忙贴向蔺太太耳畔道:“娘,我觉得她像表姐,尤其眉毛和额头,都像。”
蔺太太复又去瞧,“还真是,眉目间是有些你表姐的影子。”
好在二人说过几句话便把话锋转去了另一件事上,蔺太太道:“昨夜你表哥同表嫂说今日也会来王府,我等了半日还没等到他们过来,听澜也是,平日最守规矩的一个人,初来乍到,怎不早早过来!”
才刚谈起梁听澜,水榭那头便传来一阵动静,丫鬟引路,有二人并肩缓步行来。
男子一身凝衣紫色交领道袍,外穿同色绣花褡护,腰坠流苏与玉石,头戴银冠,玉面朗目,眉若远山,十二分的丰神俊朗。
在他身侧的女子容貌清艳,肤色冷白,眉目舒朗,虽穿着淡粉色立领斜襟长衫、裹着同色披风,却因神情淡然的缘故,无半分娇柔之态,反倒英气逼人。
众人打量的功夫,二人已由丫鬟引至花园。
那厢宁王妃早已留神动静,早早就一路顺着宾客们寒暄过来,正巧与二人迎面对上。
宁王妃客气笑道:“早已听闻梁大人与梁太太伉俪情深,如一对神仙眷侣,今日得见,果真是如此。”
众人一听,哪里还能不明白?
原来这位二十来岁的青年正是才刚调任来蜀地任巡按御史一职的梁听澜,身边那位女子便是其夫人,当今户部尚书的独女,孟慕禾。
地方上的官太太们平日再嚣张,再自持矜贵,此番见到正儿八经的京官也只得开口附和一二句来逢迎。
梁听澜噙笑颔首,一出声,嗓音温润如水,“王妃谬赞,今日我与娘子为贺王妃生辰而来,便祝王妃朱颜长似,头上花枝,岁岁年年①。”
说罢,他一展宽袖,端方有礼,向诸多女眷作揖,旋即由人引着去了男席那头。
宁王妃笑靥如花,客客气气指了指蔺太太那一桌,与孟慕禾说:“梁太太,蔺太太与蔺小姐都在等你呢,都是一家亲戚,那儿的位置可是特意给你留的。”
孟慕禾端正行礼,随即微笑:“好,多谢王妃厚爱。”
宁王妃见她笑意虽客气,却隐含疏离,心想这梁太太果真有冰山美人之称,便抬手招来丫鬟引她入席,只仿佛是在无意间露出袖口里一点东西。
孟慕禾本是要走,谁知抬眼一瞥便望进了宁王妃的袖管子里,当下便顿了顿步伐,可人家是王妃,到底不好多瞧,孟慕禾摁下心里那点高兴,跟着丫鬟往蔺太太那头去了。
一坐下,孟慕禾便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姨母,宝香妹妹。”
蔺太太与蔺宝香喜不自胜,忙拉着她连番问话。
这厢宁王妃遥看孟慕禾一眼,暗想晞时提供的信息果真不假,心中便定了定神,打算今日好好招待这位梁太太,回头再与王爷关起门来商议后事。
晞时早在梁听澜夫妻二人过来那一刻便怔在原地。
即便她在心里做足了准备,可在看见梁听澜的那一刻,她依旧会想起十五岁的自己。
这不是一种回味,也不是一种陷进回忆里的举措。
而是她千想万想,没有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要逃的意思,而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审视了从前的鸣莺,看见梁听澜与孟慕禾都有了不小的变化,她不禁抠了抠袖摆上的金丝。
多好的料子,若换作从前她是定然穿不上的,可她今日不光穿了,还与他们一般同坐席上,是王府下帖相邀的客人。
她倏然觉得,不光是他们,她也在变。
怪事,她今日究竟是怎么了,来王府走上一遭,竟觉得许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带着这股念头,晞时久未说话,待席散去,丫鬟引宾客在王府游玩时,她便不自觉一个人挑了条小径走。
日头正好,只是晒得身上有些微发烫,颇为无趣,不知裴聿究竟何时来接她。
这般想着,晞时垂着脑袋往小径上缓行,半晌,琢磨着去找个丫鬟,与宁王妃带一带话,只说自己预备告辞。
谁知她刚抬起头来,碰上一抹倩影,歪着脑袋盯着她瞧。
正是那蔺家的小姐蔺宝香。
晞时眼梢一跳,稍稍颔首,旋即转身要走。
“等一等。”蔺宝香蓦然叫住她,三两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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