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暗卫娇养的小丫鬟》 17-20(第4/13页)
高兴兴把匣子搁回寝屋,洗手与他对坐用饭。
一份炙野鸡,一份蟹粉豆腐,一碟山药杏仁糕,吃得晞时喜孜孜摇头晃脑,与他说起:“栗子是我在城隍庙附近捡的,如今世风真坏,七八岁的娃娃都敢在街上折磨狗,幸好被我瞧见了,一共两只,我同明意一人一只。”
裴聿盯住她的脸,忽敏锐察觉她晃着脑袋时,上半身略微有些僵硬。
他眯了眯眼,简洁而直白地问,“你的背怎么了?”
晞时反手抚了抚,不以为然,“还不是那几个娃娃顽劣,人都走了,又不服气回来找麻烦,捡了几块石头砸狗,我一想那还了得!赶忙就挡了一下。”
“疼不疼?”
晞时的眼有些闪避,兀自又说:“你是没瞧见,明意比我反应快,捡起石头就砸过去,她衣裳都被划破了呢,不过好在没伤着狗,也算是万幸了。”
裴聿目光依旧黏在她脸上,嗓子沉了下来,“我问的是你,你疼不疼?”
低缓又不容拒绝的声音犹如在耳畔罩上一层绵密的网,晞时握着细箸的手颤了颤,感受骨头缝里那点渗进来就足以淹死她的暖意,良久,才抿唇小声道:“有点。”
裴聿站起来,绕去她身后站定,只稍犹豫片刻,指腹便摁上她因低垂脑袋而突出的半截颈椎骨,一点点往下移。
下一瞬,听她低呼,他停住动作,手悬在她的背心,“是这?”
晞时不敢抬头,唇色被咬得泛红,忍住后背延绵至肩头的那一大片不适,“嗯明日,明日我就去医铺让郎中瞧一瞧。”
她身躯这点细微的变化被裴聿精准捕捉到,目光偏移向她的肩头,“肩膀又是怎么回事?”
“同人不小心撞上了,不要紧。”晞时浑身紧绷,噌地一下就要起身,“我真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不适,忍一忍今夜也能睡过去,我明日就啊!”
裴聿猛然将她按回去,指腹陷进她柔软的胳膊里,面色发沉,“跑什么?”
她还想挣扎,半束微黄的光映出她侧脸浮动的倔强,裴聿冷冷盯着,逼问道:“难道以前在侯府,你就没受过伤?还是说受了伤,你也像今日这样逞强?这里不是侯府,不是京师,你在忍什么?”
晞时哑口无言,还是想为自己辩解,目光里那点无措却让裴聿有了答案,不给她狡辩的机会,“坐这等着。”
随即走向东厢,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小罐药酒。
裴聿看向她愈发别扭的脸,“等到明日,你背上会肿起来,倘或现在擦药揉开那点淤血,睡过一夜就好了。”
“你自己能上药么?”
那伤长在背脊上,即便她的手能反过去,要搽药搓揉伤处,却是难的,晞时不知该说什么,干涩的喉咙半晌才发出点声音,“我、我去找明意。”
“你去找她,弄得满屋子药味,她娘岂非为她担心?”他盯着她紧咬的唇。
晞时猛然抬脸看他,看他撩袍往她身侧坐下,那张稍薄的唇勾出一句令她脸皮霎时滚烫起来的话。
“我替你上药,转过去。”
她忽然像受到惊吓一般,下意识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男、男女有别,你如何能替我替我”
“上药”二字,犹如灼烧的岩浆,一点点粘连在她的唇舌上,迫使她无法开口,说不出来。
裴聿望着她抗拒的神情,脸色未变,将她拉起来摁回圆杌上,随即掏出腰间一把锋利的匕首,轻撩衣袍,割了一块下来。
他递给她,“你来,替我遮住眼睛。”
见她轻咬着唇摇头,他冷硬的嗓音不禁软下来,“是要疼,还是要睡个好觉?”
晞时低下脑袋踞蹐着,手心里那截薄薄的料子很烫,后背那股酸胀难忍的感觉愈发强烈,她不由自主抓住它,最终还是后者占据了上风。
她抖着手,轻轻把它覆于他的眼睫上,绕去他脑后打了个结。
“你不许偷看。”
裴聿静静等着,听见窸窸窣窣一阵响,稍刻,她的声音远了点儿,“好、好了。”
他拾起药罐,倒了几滴在掌心,扑鼻药味霎时席卷出来,正伸出手,忽又听见一阵轻响,她细微轻颤的声音又贴近他的脸。
听起来,是一阵无论如何也止不住的慌乱,“我得盯着你。”
下一刻,一只秀气温软的手隔着那层料子,往他眼睛上压下去。
晞时另一只手攫着身前的衣裳,深深吸气,试图凶巴巴警告他,说出来的话却磕磕绊绊,“若、若你敢拽掉它,我做鬼也不、不会放过你!”
裴聿没有出声,断定她面对面坐在他身前,搓热掌心去触碰她的肩,感觉她细微的颤抖,指腹跟着顿了顿,旋即自顾使力搓揉着那点可能堆积起来的淤血。
铜漏声声,闷热的晚风吹响枝叶,晞时薄薄的脸皮涨得通红,只觉此刻比她十八年生涯里的任何时候都要难熬。
那只被药酒浸染得滚烫的手绕去她的身后,精准无误地找到伤处,贴合上去。
揉搓半晌,那一片肌肤因药效发散而延绵出细细密密的痛感,像有针长在身体里,在死命往她体外钻。
她憋不住,低哼出来,“疼”
裴聿像是笑了声,“知道疼还忍着,你就这么爱逞强?”
晞时看他翕合的唇,银环上泛出的光在轻闪,她的心跟着扑扑直跳,不禁逃似的挪开脸,“非要我忍,也是能挺过去的。”
微风轻拂,照得廊下黄纱灯笼摇晃,待上过药,裴聿便收回手,轻轻搁在膝前,端正坐着,等她来解开眼睛上的布料。
晞时哪还敢去解,人早已臊得躲回西厢,遥遥喊了声谢谢,旋即闷头待在屋子里一声不吭,再无动静。
裴聿拽下那截料子,盯住窗纱后那片朦胧的影,指腹捻了捻,垂眼看向桌上没用完的吃食,默然起身收拾碗碟。
不觉月影漂浮,晚风愈发闷热,是夜,裴聿渐失睡意,习惯性坐在案前刻着木雕,没有点灯。
西厢的门轻轻响了,紧着是一声迷迷糊糊的抱怨,“栗子,你也很热是不是?咱们在外头坐一会。”
裴聿没有出声,凝神屏气推开一点窗隙,透过溶溶月色窥她慵懒倚在廊椅上的背影。
不久,她的身影没了动作,想来受不住困意复又沉沉睡去。
裴聿嵌在窗棂上的手指收回来,盯着那片影看了许久,再回过神,他已不自觉走出那间寝屋,来到了她身边。
一人一狗,歪在椅上倒是睡得香。
她睡着时,两片饱满的嘴唇轻轻嘟着,大约梦见在吃什么,咂巴了两下嘴。
裴聿垂眼看着,腹中蓦地升出一股几近空虚、想要被立刻填满的饥饿感。
八岁那年,他第一次凭借自己这双手活活勒死了同进赤影阁的同伴,彼时身处上位的引领者对他说:“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
他犹记得,同伴在临死前夜还与他分享秘密,他却在天亮后杀了他。
或许他曾短暂地缺失过某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