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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暗卫娇养的小丫鬟》 17-20(第12/13页)
姿势站了片刻,这才回头去看裴聿,假装没听见他的话,“你方才说什么?”
裴聿目光平静,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她,扶门的手渐渐放了下来,唇畔噙着一抹冷冰冰的笑,不发一言。
晞时被唬一跳,抢先进了门,见他站在原地,冷淡至极的眼神却挪向宋宅,她便躲在门后等他,“你不进来吗?”
许久,裴聿才有动作,却是转身往外走,“不了,你锁好门。”
晞时暗道他脾性古怪,自知也许是自己方才假意做出的抉择令他不喜。
他在生气什么,晞时不预备深想,也不敢深想,便劝自己借此机会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也不错。
凭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管不着,至少她的心,不允许没头没尾地扑通直跳,也不允许里面乱糟糟的。
如此想来,晞时撇撇唇,关门自顾同栗子玩耍去了。
眨眼子时将至,晞时躺在榻上辗转难眠,她想,大约是今夜宅子里只她一人的缘故。
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天,晞时颇为害怕,干脆坐起来,把屋子里的灯都点上,伏腰趴在桌上与栗子玩。
“砰砰!”
张明意的嗓音在外响起,“晞晞。”
晞时稍怔,忙披上比甲去开门,讶然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张明意道:“我绣帕子呢,睡不着,有根收脚的针怎么都找不着,我想着你这备了针线,猜你还没睡,便过来碰碰运气。”
“我现在去拿与你,”晞时引她进门,没走两步又问,“怪事,你是如何晓得我还没睡?”
张明意眨眨眼,“我先前接明复回来,看见裴小官人出去了,脸色不大好,此后我家大门一直半开着透气,也不见他回来,我想你一个人在家里也许睡不着。”
“晞晞,你们吵架了?”
晞时翻出针线递给她,撇了撇嘴,“谁跟他吵架,他是少爷,我是丫鬟,哪个丫鬟敢跟少爷吵架,你别再这么晚绣帕子了呀,眼睛熬坏了可不行。”
顿了顿,晞时又似不经意问,“他往哪里去了?”
张明意虽有心留下陪晞时,可娘还没睡下,只好握着晞时的手拍一拍,“往东边那处林子去了,你早些睡,灯都点着,不怕,啊。”
她走后,晞时独自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感受沁凉的风吹动裙摆,迟疑再三,还是拣起那盏虾灯出了门。
林间小径铺了层细碎的石头,四处静悄悄的,树木在昏暗中愈发显得阴森可怖。
方一踏足进去,晞时便后悔了,提着虾灯忙不迭地退出来,发狠暗拧自己的胳膊,无声低骂自己鬼迷心窍,竟因担心而出来寻人。
正踟蹰着该不该回去,忽听一阵水流声就在不远处,似乎是林子外盘着一条小溪。
她循声望去,那远远坐在溪畔一动不动的身影,不是裴聿又是何人?
方才的恐惧倏忽尽消,转而是一股莫名涌进心里的怒意,使她气汹汹地拔脚往他那头跑。
裴聿坐在此处已经很久了。
身上的袍子半湿着,像在溪水里泡过一阵,又由这簌簌的晚风给吹得干了一半。
青年静静坐着,反手撑着身子,目色偶尔浮动着一丝茫然。
他今夜对宋书致产生了杀意。
这种感觉令他既熟悉又陌生,很久之前,他为争夺赤影阁第一,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是如此。
裴聿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身后倏响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裴聿稍有惊愕地回头,便见女孩子提着虾灯跑来他身后,大口喘着气,瞪着他的那双眼睛里浮着他的身影,张嘴就骂:“大半夜不回家,坐在这吹冷风,裴聿,你要死啊!”
裴聿的心,怦然一动。
他没说话,仰脸看着她脸上未散的恐惧,忽然想起她十分胆小,怕及了鬼,他怎么会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呢?
再窥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和紧张之下略微轻颤的手,分明自己怕得要命,却还是愿意在那座宅子和他之间做选择。
白日里她遇见了姑母,也分明是不高兴的,明明自己都一团乱了,还执着出来找他。
裴聿忽然明白自己的病症因何而起了。
他维持仰头的姿势望向她,嗓音很低很沉,喉结动了动,“大半夜出来,就不怕遇上坏人?”
晞时气得哼了声,“知道有坏人,就不要叫我担心呀!”
刚说完,她又觉得话中意思偏离了,赶忙为自己找补,“我是说,我是在为那二十两月银担心。”
看他坐在原地不动,晞时气不打一处来,遂伸手去拉他,触碰之下吓了一跳,愈发恶狠狠的,“衣裳是湿的?你人傻了是不是?就不怕老天一阵风收了你?走,回家!”
说罢拽着他半截衣袖就要拉他起身。
一路回去,晞时这张嘴就没停过,一时说些这个,一时说些那个,仿佛是回过神来,在为自己出来寻他的举动遮掩。
裴聿盯住她的背影,症结已解,唇便渐渐勾了起来。
晞时走到门前,动静小了点,往怀里摸出钥匙开门,道:“这巷子里还住着秀才,明日还要去考试,这个时辰也就只有咱们还在外头走动了。”
话音甫落,便觉肩头一沉。
青年沉重的身躯倏然向她压了过来,脸上混着炙热的温度,就这般直接果断地埋进了她的肩颈中。
晞时吓一跳,忙要躲开,伸手去推他,却在触及他的一刹那停顿,似不可置信,紧跟着手覆上了他的额心,惊呼道:“你在发热?”
裴聿握住她的手去开门,犹如陷入混沌中,“不要紧,还能忍。”
话虽如此说,那只向来沉稳有力的手却仿佛失去了力气,很快又垂下,人也跟着往晞时身上倒。
晞时顾不得许多,忙扶着他进门,只迟疑片刻,就将他扶进东厢正屋,一把放倒在他的榻上。
青年刚一倒下,眼睛就闭上了。
晞时低喘了一口气,伸手去探他的体温,扭头望向黑漆漆的夜色,暗咬牙关,指头往他脸上重重一戳,“你真把自己当少爷了?我上辈子欠你的是不是?”
静等片刻,没等到他回应。
晞时反复劝慰自己莫要同二十两月银计较,当即做出决定,门一开一合的功夫,就端来一盆热水。
待湿润的帕子握在手里,却不知该从他身上哪处开始擦拭,见他身上衣裳还半湿着,便觉脸颊微烫,轻轻坐在床沿,闭眼去抽他的腰带。
手下触感由外袍略硬的布料渐渐变成柔软的寝衣,晞时紧闭的眼睁开一瞬,反复挣扎的念头在看见他额上不停冒出的汗珠时消散不见。
这场发热,好似令他很痛苦。
她顶着一张涨红的脸,咬着唇,慌张又无措地问,“平日里不是很厉害?泡泡水、吹吹风就病倒了,还病得这样重,你是想叫我笑话你?”
握在手心里的帕子紧了又紧,愈发的凉,她没忍住,拿手去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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