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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暗卫娇养的小丫鬟》 17-20(第10/13页)
清堂东家送去的香罐还开着。
早在一个时辰前,她就拿了这些来明意家,明意绣帕子,她便坐在一旁给香罐上的圆孔抵上木塞。
好端端的,怎的又想起来?她是魔怔了?
耽误事啊!
晞时暗咬牙关,耳廓愈发滚烫不已。
张明意总算察觉出些不对劲,忙伸手贴着她的额心探一探,眼露忧色,“晞晞,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的事,”晞时把那木塞挨个推进小小的香罐口,起身道:“我要往外头去一趟。”
张明意窥她神色变得自然,跟着绽开笑颜,转回寝屋取了一篮子绣帕,亲昵挽上她的胳膊,“我也去,把货交了,顺道替娘再拿几贴药。”
晞时望向正屋,“秀婉婶的风寒还没好利索?”
“是,时凉时热,我娘身子差,病了就难好全。”张明意唇间牵出一缕叹息,催促她出门,“走吧,早去早回。”
今日天色阴沉沉的,两个一并办完事,倒是来了胃口,经过一处卖旋煎肉的小摊,遂驻足买上一碗分着吃。
晞时笑张明意唇上沾了点油渍,抽出绢子正要替她揩拭。
“表姐?”
晞时动作顿了顿,回头望过去。
她身后不远处站着莫文纶,少年穿一件青色襕衫,头扎网巾,怀里抱着厚厚一堆书。
晞时却越过他那副肩骨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女人。
女人擦着艳丽的口脂,翠鬓慵堆,眼眉同她有一两分相似,站在儿子身后望过来,神色稍怔,很快撇了撇嘴,“听文纶说你在给人当丫鬟,这几个月,怎的也不回家坐坐?”
迎面席卷而来的凉风扑在晞时脸上,吹动她的眉一霎拧紧,分明是沁凉的感觉,却令她宛如坠进烧红的一口锅里,四肢百骸都灼疼着。
“家”这个字眼令她冷笑出声,“你也配?”
莫文纶神情有些微难堪,心知一把刀扎进皮肉里,即便是抽出来、包扎过伤口,那片肌肤仍会留下难看的疤。
少年只好把话茬子往别处引,“表姐,文椿说她近来得了副耳坠子,想着你戴好看,想找个机会送与你。”
“不需要。”晞时竭力维持平静,拉着张明意起身,“走,回家。”
谁知去路被女人拦住。
她一双眼睛反复扫量起晞时,大约是念起自己做过什么恶,倒也不遮掩,鼻腔里哼出一声笑,“你脾气倒是越来越大,就是这样和姑母说话的?我瞧瞧,嗯长了点肉,倒也是因祸得福了。”
晞时深深吸气,一巴掌打开她的手,嗓音几乎从齿隙里逼出来,“姜沛,我给你留了体面,你非要叫我在外头给你难堪,让人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话音甫落,晞时把目光挪向莫文纶,语含嘲讽,“不想你的宝贝儿子没脸,就别再挡我的道,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姜沛神情略有僵硬,嘴皮子暗磨着,好似还要再胡搅蛮缠,大约真考虑到莫文纶将要参加秋试,到底是让开了路。
莫文纶忙上前拉她,话里含着低斥,“娘!您怎么能这样说话扎表姐的心?”
“我说错了?你胳膊肘到底往哪拐的?”姜沛道。
母子俩再说了些什么,晞时渐渐听不见了。
她拉着张明意的手,只顾一径往鸭鹅巷赶,直到张明意吃疼轻轻挣扎,“晞晞,你掐疼我了!”
晞时蓦地顿步,丢开了手,站在原地大口喘气,眼底满是如堕深渊的恨。
张明意愣神捧着旋煎肉,还是这几个月以来头一回见晞时这般模样。
可她不好多问,只好挑了块最圆的肉元子递去晞时嘴边,“晞晞,不要生气,吃一口,吃完什么都忘了。”
晞时稍抬微红的眼睛望向她,蓦地笑了,一口把肉元子咬进嘴里,腮边鼓起个包,“你就不好奇,她对我做了什么?”
“这对我来说不重要,”张明意跟着她笑,“重要的是我认识你,能和你交朋友。”
姜沛不顾亲缘将她卖了,今日见面还不知悔改,晞时怄得要命,但也没想把心底的伤痛揭开给人瞧,更不想说起此事令张明意感同身受、转而想起她爹。
因此她轻笑道:“好了,都不要紧,这肉元子好吃,下回咱们再来买,先回家,秀婉婶还病着,你不好在外头多留。”
两个人心照不宣,手挽着手踅回鸭鹅巷。
赶巧在巷口同何铎与苑春小夫妻碰上。
何铎正牵着苑春笑,“等用过晚饭,我就带你去看,听说可热闹了。”
见到近邻,晞时才渐渐从姜沛为她编织的恨网里钻出来。
她笑嘻嘻凑近,歪着脑袋问,“何大哥,晚上要带苑春姐去哪里?”
这何铎今日没穿巡捕屋的衣裳,套一件暗紫葡萄纹交领袍,从头到脚收拾得干净利落。
见她问,他也不遮掩,“哎,正巧你同明意过来,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有间戏楼新开张,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去的地方,这不,白送我五个雅座,你们两个若是没事,不如一起去?”
张明意目露向往,片刻又摇摇头,“我去不得呢,贺老也要参加秋试,说是今晚留明复在他那用饭,他考试的这段时间,明复就不必去他那了,我娘病了没好,只能我去接明复。”
巧得很,发善心收留张明复的私塾老先生,竟就是曾在街上与人斗鸡的那位老秀才。
晞时早已知晓情况,便没出声。
苑春把下颌轻点,又扭头问晞时,“晞晞,你家少爷不是时常在家?你若是想去,把他也叫上呀!”
其实晞时兴致不高,可张明意仿佛能窥出她心里那点不痛快,有意替她纾解,便笑着轻推她,“正是,你回去问问裴小官人呀,听听戏,想想戏文里的世界,比你在家待着舒服多了!”
不好再推拒,晞时只好应下,旋即与三人摆摆手,只说吃过晚饭便出来。
至于家里那位少爷去不去,她可做不得他的主。
推门进院,裴聿正坐在屋顶擦着他那把随身携带的银剑,半束暮光自他的肩骨斜射下来,落在剑身上,照得晞时眼睛眯了眯。
她仰头看着,陡然想起还要练剑,自顾回屋拣出自己那把剑,熟稔挽了个剑花,小声道:“你你今日还有事吗?”
“有话直说。”他道。
晞时后跨一步,两指贴紧剑身滑过,利落刺出一剑,振出嗡鸣响声,张嘴把听戏之事说与他听。
裴聿翻身落地,盯住她岔开的腿,“迈得太开,收一点。”随即又道:“你想去?”
“也不好说想不想的,”晞时垂下眼睫,嗓音闷闷的,“今天在外头遇见仇人了,我去不去都无”
“那就去。”
裴聿看着她隐约往下低的脑袋,像只淋过雨的白头鹎,一眼看着就不高兴。
晞时讶然,“你不是不爱同邻里乡亲打交道吗?”
裴聿没问她所谓的仇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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