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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暗卫娇养的小丫鬟》 4、第 4 章(第2/2页)
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睃巡一瞬,又受着她轻眨递来的眼神,到底没开口,沉默迈步往前走,无视了以防备神情盯着自己的少年。
晞时匆匆跟上,同莫文纶擦着肩过,低声丢下一句,“别再来了。”
转而跟随裴聿进了宅子。
外头雨声杂糅着闷雷,晞时静站在门后,待听见莫文纶那不甚清晰的脚步声渐响,这才长舒一口气。
紧接着一转身,险些撞上青年硬挺的胸膛。
晞时吓一跳,往后退半步,抿了抿下唇,正要说话,却见裴聿靠过来,缓缓俯身与她平视,眼色有几分凌厉,隐含警告:“我不喜欢被人利用。”
她躲闪着眼,指头抠着伞骨边缘,“我急着摆脱他嘛,没想利用你的。”
半晌未听见裴聿说话,晞时已习惯他的寡言,明白他这是一种默许。
她眼珠子轱辘转了转,错身绕开他,嘴上跟着开口,“你今日倒回来得晚呢,我下晌蒸了点红枣糕,我去热一热,再煮碗驱寒姜汤。”
继而肩头短暂与他的胳膊撞上,欲往厨屋去。
大约是没了要应付莫文纶的心思,这一瞬的功夫便叫她嗅到一缕血腥气。
晞时转过脸,语气稍显诧异,“你受伤了?”
他那样狠厉的身手,还有谁能伤着他?
倘或他有什么不测,她二百两银子岂非凭白没了!
如此一检算,晞时连眼神都真切不少,仔仔细细搜寻他的伤口在哪。
“你若受伤了就要说呀!伤着哪里了?严不严重?用不用请个大夫来?”
裴聿由她来回在自己身上瞧着,目光悬在她不断磨动的两片唇肉上,鬼使神差间,竟觉得好笑,倏起了些逗弄之心,“你觉得我会受伤?”
“哎唷,你这人自大得很,难保不会呢,”晞时掀眼剜他,复又低下头去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千里马亦有失蹄时,说不准你也有什么仇家,只照着你来杀,你单单一个人,双拳难以敌众,是不是?”
她这时候竟还敢试探?
果真又惜命又胆小,还贪财。
裴聿再也忍不住,哼出一声笑,自顾闪身躲开,“我没受伤,仇人倒是有。”
于是晞时见他解下腰间那把剑,“咣当”一声扔在身侧的竹编椅上,拽下面巾,淡然与她道:“你的担心倒成了真,那几人找上门了。”
晞时呆怔数息,骇然道:“你是说先前那些追我的青皮们?他们都找上你了?”
话语甫一问出,她猛然回过神,心中咯噔两声,追问,“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解决了。”
“什么叫都解决了?!”
裴聿怪异偏头瞧了她一眼,“我不杀他们,那便是他们杀我,紧接着,下一个是你。”
晞时被这番话震得骇目圆睁,好半晌都没能开口。
良久,她才低喃道:“你这般行事,就不怕衙门找上门?”
回答她的只有一声嗤笑,倒令她一时惊醒。
蜀都府正值内乱,听闻不太平的开端是因官中内讧,如此一来,市井冒出太多粗蛮团伙,白日还算一片祥和,到了夜里,即使她没出去,也能隐约听见些追逐砸闹之声。
既如此,那些能替赌坊收债的青皮,大多也没个亲戚,说不准,真就是死了也没人去多管闲事报官。
晞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觉一颗心上蹿下跳,始终平缓不下来。
正发着呆,忽听裴聿开口问,“方才那位?”
她匆忙敛神,含混道:“以前的亲戚。”
“你被那些人追,也是亲戚所为,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此事他也知情?”
晞时轻攒眉宇,正要反问他一句因何突然好奇这些,却在抬头对上他过于沉静的目光后猛地琢磨出味,“你想做什么?”
“做事,就要不留任何痕迹,”裴聿淡然开口:“我替你解决?”
晞时倒吸一口冷气,这会是真有些语塞,俄延半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天老爷,你当这蜀都府的官爷当真是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吗?这人岂是随你想、想杀就杀的?”
谁知裴聿瞥她一眼,“谁说我要杀了他?”
“你不是急着摆脱他?将他弄走即可。”
晞时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那阵恐慌萦绕在心头久未散,她一连迭拍着胸脯,难免抬眼瞪他,“少爷!你下回说话能不能说得仔细些!我魂都给你吓没了!”
这声少爷唤得裴聿轻轻拧眉,仿佛是不喜,微抿着唇没搭腔,冷下脸来,连唇间那银环都好似泛着刺骨的冰。
晞时眼风四转,小声道:“他是我表弟,是个秀才呢,还算明事理,我想他应是不会胡乱去说什么,这事先揭过吧。”
恐裴聿那句不是玩笑话,她嗓音倏放得很软,“好不好?”
莫文纶到底没做错事,这连坐的代价也太大了点。
扫量她还隐约惊诧的神情,裴聿忽道:“你既不喜甜,想必今日宜食辛辣。”
“不算在那七次里。”
旋即兀自转背,裹挟着满身的潮湿气息进了厨屋。
算是变相妥协了。
说来也巧,墙根下一口大缸里的鱼像是能听懂人话,在他话音落下后猛地扑腾水面,扑哧扑哧,拍打得晞时一颗心起起落落,愣神把眼挪向那头,追寻他的背影而去。
随后,厨屋卷出一阵柴火气,裴聿在生火做饭。
他都听见了。
听见了她同莫文纶说自己不爱吃那点心。
他早就知晓莫文纶是她表弟,却问她要不要解决掉莫文纶,是何意?
左思右想,终于意识到裴聿在以“解决莫文纶被她阻拦又央求一事”换取“食辛辣”的次数,晞时始终跌宕的心终于平缓下来。
随即无端端蹿出火苗,暗瞪厨屋的方向一眼,这一眼,怒气冲冲,好似在控诉他故意吓唬她,又隐含一点荒谬。
这是他的屋子,即便他想加一两次,她又能说出一个“不”字?
静静在原地站了半晌,晞时对此行径表示哑口无言,莫名就好笑地哼了一声。
这人,约莫不大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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