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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月迷舟渡[破镜重圆]》 20-30(第11/15页)
顾淮舟彻底消失不见。
而那边研讨室内,顾淮舟按通电话。
“……你就不能先开口打招呼?没存我号码?”
顾淮舟深吸了口,他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鬼打墙,和黎栎一有进展,这姓秦的就冒出来。
“咱俩有保存号码的情分吗?”
他语气冷淡地顶回对面。
那头也没生气,似乎从一开始,两人的竞争都是存在在家长口中的。若真说他和秦聿有什么不对付,顾淮舟其实也举不出来什么例子。只是年轻时候就那么糊涂地结下“仇怨”了,再后来,又有了黎栎这个不可触的逆鳞。
秦聿颇有耐心地笑了声:“以前没有,现在,大舅哥这个关系怎么样?”
顾淮舟眯了眯眼,他换了个手接电话,插兜望着不远处宜大的校园。
“秦聿,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知道当初黎栎为什么不告而别吗?我明天去德国的航班,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两声提示音震过,顾淮舟拿离耳边,宜城郊区今年新兴的建筑集团的楼盘地址,大概是秦聿的家。
“你开快点,晚饭前还赶得回市区。今天除夕,我不希望我妹妹一个人过年。”
第28章 第26章 “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新楼盘门庭冷清, 也不知秦聿这个从小矜贵的人是怎么受得了的。顾淮舟把车钥匙朝等在门外的助理一扔,几乎是踹开了门。一层空荡荡的,只剩一个单人沙发和一张放了几份牛皮文件袋的矮几。
窗帘紧闭, 只一个鬼魅坐在地狱般沉寂的中央。
“要说就爽快点。”
“急什么?”秦聿十指交叉,胳膊往椅背上一搁,“要按照我们宜城的传统,你这样拜访女方家人实在是算不懂规矩。”
“哦, 我忘了, 你现在也不算宜城人了, 离婚后,你跟的你爸那边吧?”
顾淮舟定定地望着气定神闲的秦聿, 他算看明白了, 此人把他叫来,就为了在离开前逞口舌之快。
“这辈子,你在别的方面想赢我还算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拿父母说事, 不觉得秦叔叔更拿不出手吗?”他歪了歪头, 面上看不出什么怒气,反噙了丝笑,“秦聿,挺没意思的。”
红底皮鞋在地上碾出细碎的声响, 顾淮舟转身欲走,秦聿手往膝上一撑,站了起来:“那什么叫有意思?做儿子的谈着恋爱杳无音讯,做母亲的在背后威胁。这叫有意思?”
“你们顾家,有够欺负人的。”
长腿顿在已经空空如也的玄关处,顾淮舟听到身后秦聿一步步走近的脚步声, 混着几张飞页翻过的响声。他悬在身侧的手臂已经攥起了拳头,掌外青筋暴起。
“你应该知道,我爸是渎职。”
“但黎栎最初想告的,是男女关系混乱。”秦聿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林女士没少跟你八卦吧,说不定那都是真的,我有几个私生子弟弟妹妹,我自己都数不清。”
“但我认的只有黎栎。”
顾淮舟已经能猜到半分,他下颌咬的紧紧发响,转身和秦聿对视着。
“你们把黎栎怎么了?”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正如顾淮舟从未将秦聿视作竞争对手,秦聿也瞧不上顾淮舟那份既得利益者的无辜作态,“当初她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人呢!”
他揪上顾淮舟的衣领,直到他被勒得满脸发红,颤颤巍巍地倒在墙边。顾淮舟扶着脑袋去回想,他真的不知道。
那时黎栎临近毕业,她其实早就计划过想继续深造,连毕业音乐会都是忙里抽闲弄出来的。顾淮舟心里清楚,她不喜欢秦家、不喜欢宜城。他做足了准备和她换一个城市重新开始,但前提是,他有足够的能力离开他母亲的医院后还能给两人优渥的生活,他不能让她离开秦家后的生活一落千丈。可黎栎总是患得患失。为此两人吵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以为,那几通电话不过也是黎栎希望他能多陪陪她。
谁知,再见面就是一句“分手”。顾淮舟气不过两人只有他自己在为了未来努力,混不吝地把她生拉硬拽到自己住的地方。客厅、卧室、甚至琴房。
黎栎的叫喊声格外大,他只以为是自己气极的动作太粗暴。
然后就是消失不见的三年。
“我算什么男朋友。”
秦聿看着顾淮舟沉默地捶墙,叹了口气。“你以为,她为什么没继续做演奏家?”
“当时,我爸喝多了本就不太清醒,黎栎砸窗跳车,直到路人打了救护车。紧急联系人是你!”他抽出一张检查报告,“你知道紧急两个字什么意思吗?”
他从手中抽出一张检查报告,甩给蹲在墙角的顾淮舟。
“你们家学渊源,用不着我给你解释‘粉碎性骨折、感觉神经永久损伤’几个字的意思吧?”
“我爸没得逞,但她也没好到哪去。”
后来的事不必秦聿多说。顾淮舟那掌握全宜城医疗资源的母亲,很快知道了黎栎家里的事。她说以顾家的能力,足够她走到哪都有人把举报材料拦截。
到那时,黎栎这辈子也就完了。
再然后,是得知黎栎心思的黎文靖,要跟她断绝母女关系,她彻底孤立无援。
而真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顾淮舟父母花了四年终于财产切割完全后,他和发小买醉,皱着眉头说:“结婚有什么意思。”
“原来她没骗我,我妈还真没逼她。”
顾淮舟慢慢从地上站了。他接过秦聿手中的几份材料,上面,最亲近的“儿子”把秦父送进去的收集的多年渎职证据、为保下黎栎前程送她去德国的入学材料、以及黎文靖在宜城疗养院的入住信息。
“算是父债子偿吧。我想带她离开这,就当两清了,但她想留下。”
他拍了拍顾淮舟的肩:“不出意外,我大概不会再回来了。她母亲——黎栎大概也不会再把她当母亲了——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你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秦聿扭开客厅的大门,夕阳下一阵柔和的光照进已经被昏暗笼罩了许久的房子。他迈出清新空气的一步,突然玩味地回头:“这房子就当给黎栎的嫁妆。对了,你弄坏我一辆车,现在这辆当赔我了。”
高底盘的座驾,起步时近乎静音,顾淮舟顺着半开的门朝外瞧,直到那辆大G驶出院内,他才扯了扯嘴角,踉跄着站起身。
形色各异的烟花炸开在天边,网约车平台的司机数量大幅度锐减,提前关闭订单就为了能早些回去和家人团圆。一个豪华商务车车主准备做完最后一单便去接上在父母家等待的妻儿回家,正巧,手机弹出回主城区的行程。
他掰了掰脖子,坐直身体,力争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当车门打开时,司机展现出极高的职业修养。西装笔挺、方向盘上的手戴着白手套。他扯了扯僵了一天的脸正要打招呼,那客人却直接摆了摆手。
“麻烦您快点。”
把司机的热情全部弹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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