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了养兄的笼中雀: 1、第1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失忆后成了养兄的笼中雀》 1、第1章(第1/2页)

    下坠。

    永无止境的下坠。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灌进他的口腔,鼻腔,耳朵,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裹挟着他向海底沉去,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意识逐渐消散。

    “救……”命。

    只说了一个字,微弱的呼救声便消散在海水里。

    孟雪砚像是一个没有指南针的船长,在海里漂浮了许久,昏昏沉沉,紫外线灼伤他的皮肤,整个人处于虚脱昏迷的边界。

    漫无目的漂浮,早已没有了时间概念。

    不知多了过久,好似听见了人类的声音。

    他用尽全力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刺激的消毒水气味,他不喜欢,连同着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是……医院?

    孟雪砚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一阵剧烈的眩晕却猛地袭来,将他重重地摔回枕间,可以想象身体虚弱得不听使唤,而比身体更空的,是脑海。

    名字、过去、为何在此……一片混沌茫然,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猝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是谁?他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孟雪砚忽地察觉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男人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尽管他并没有听懂男人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只能挤出残破的音节,“你……我……”

    孟雪砚为自己语言的匮乏感到懊恼,全然未觉,那个背影在他出声的瞬间已彻底僵住。

    孟津今天有一个无法推迟的跨国线上会议,长年积累的上位者气息让他不怒自威,即便在病房,屏幕另一端的下属也无人敢懈怠。

    然而,就在刚才,一个微弱的、几乎以为是幻觉的声音钻进耳朵。

    孟津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手中价值数亿的收购方案从指间滑落,散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下一秒,他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切断了会议,干脆利落地转身。

    病床上,那双紧闭了五个月的眼睛,正茫然地睁着。

    人醒了。

    孟津几乎是凭着本能按下了急救铃,然后僵立在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医护人员鱼贯而入,为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做着检查。

    他下意识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夹在指尖,却没有点燃。

    五个月,准确来说是163天。

    他是一个不信神佛的人,在孟雪砚久久昏迷不醒时,第一次向漫天神佛祈祷,只要人能醒来,他再也不逼他了,如今,神将他的宝物还了回来。

    他要履行自己的承诺,放过他吗?

    可人失忆了。

    失忆意味着空白,空白意味着他可以在上面“涂鸦”。

    一个阴暗而疯狂的念头,在心底破土而出。

    当孟雪砚的目光穿过人群,透过玻璃窗,茫然地与他相撞时,那眼中没有了熟悉的厌恶与抗拒,只剩下全然的陌生,与一丝雏鸟般的依赖。

    孟津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与那个危险的念头一同压下,他扔掉未燃的烟,与医生沟通完之后推门而入。

    “饿了么?”

    他声音极其平静,让人不敢相信此刻他的心跳如同擂鼓。

    孟雪砚循声望去,这才开始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印象和雏鸟情节在作祟,他对这人有一股莫名的信任。

    男人身形极高,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衬得肩线平直利落,眉眼深邃,神色却像终年不化的积雪,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峻。

    孟津走到床边,动作娴熟地替他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感觉怎么样?”他放缓了声音,“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你是谁?”孟雪砚眨了眨漂亮的杏眼,声音沙哑地试探,“你认识我?”

    孟津倒了一杯温水,用棉签轻柔地润湿他干涩的唇瓣。

    “我叫孟津。”他的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他说的就是事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在他说话时,孟雪砚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试图从这张冷峻的脸上找出破绽。

    当孟津拿起水杯,想扶住他的肩膀喂水时,孟雪砚的身体却先于意识,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空气瞬间凝滞。

    孟雪砚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接过水杯,小声说:“我……我自己来。”

    他低头小口喝水,因此错过了孟津眼中一闪而过的,漆黑而深沉的占有欲,哪怕失忆了,也讨厌他的靠近吗?

    “你能和我说说我的事吗?”孟雪砚捧着杯子,纤细的手腕在宽大病服的对比下,脆弱得不堪一折,“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孟津向后靠进椅背,长腿交叠,是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姿势。

    “你叫陈皎皎。”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已经昏迷了163天。”

    孟雪砚倒吸一口凉气,163天……他之前是植物人吗?还有在心底默念自己的名字,陈皎皎,并没有排斥感,还有些熟悉,所以这个名字是对的?

    “哪个jiao?”他下意识地问。

    孟津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牵过他的手,两人的手掌尺寸悬殊,孟津可以轻易将他的完全包裹。

    “还认得字吗?”他问,同时用食指在孟雪砚的掌心缓慢地书写。

    酥麻的痒意如电流般窜过,孟雪砚本能地想缩回手,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握住。

    “知道了吗?”孟津抬眼看他。

    孟雪砚光顾着掌心发痒,根本没记住笔画,却怕他再来一次,只得胡乱点头,“知、知道了。”

    孟津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说说是哪个jiao?”

    孟雪砚咬着下唇,眼看孟津又要拉他的手,急中生智,脱口而出:“娇贵的jiao!”

    说完又觉得懊恼,怎么可能会是这个。

    孟津眸光一凛,审视般地看了一眼孟雪砚,随即又低笑出声,目光紧紧锁住他,慢条斯理道:“对,也不对。”

    “阿姨怀你时,以为是个女孩,整天‘娇娇’、‘娇娇’地唤着,后来生下来是个男孩,娇娇就成了小名,大名取了‘皎皎明月’的皎。”

    原来如此。

    孟雪砚……不,陈皎皎对孟津的信任,在自己都未察觉时,又增添了一分。

    “我为什么会昏迷?”他又轻声问。

    孟津的语气依旧温和,但陈皎皎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怒意。

    “你执意要坐游轮出国,夜里撞上了冰山。”他的目光深不见底,硬生生地压制住心底的怒火,“我不同意你走,想去追你,却恰好救下了你。”

    陈皎皎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浮上心头,让他不知所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