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暗权臣后: 28、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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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葭扑上来抱住珠夜,忙叫道:“娘子……娘子!你答应过郎君的,亥时便随他回去啊。你不能……”

    珠夜一点点将她从身上扯了下去,死死盯着她:“我要走。我要离开洛阳。汴州也好,虢州也好,或是到更远的地方,哪怕折断了我的腿我也要离开,因为留在这我便永无宁日。”

    罗葭还想说什么,柳二郎便做主叫下人带她到后头去了。

    “珠夜,你方才说要去……汴州,虢州?可是考虑好了?”舅父一面引她入松年堂坐下,一面叫下人端来热茶给她。

    珠夜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摇头道:“并非,我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舅父,方才在来的路上,我已想好了对策。李穆朝此人疑心颇重,城府又深,他带我来此,定然已在宅院四周布下了许多人手,故而……需要舅父绕他一绕。”

    柳二郎迟疑着点了点头,“你若有需要,尽可开口便是。”

    “我与他约定亥时相见。眼下离亥时还有一个多时辰。柳宅共三道门,一道正门,两道偏门,他在西面偏门等我,只要咱们在正门与东南面角门将那些眼线牵制走,便总有一线生机。”

    柳二郎收回视线思忖半晌,”既然他带人在门边守着,不若我叫人助你,直接从后宅翻墙而去,岂不更便利?”

    珠夜叹气,“咱们能想到的,他都能想到。为今之计,只有调虎离山,先将他们引开。舅父可叫人扮成我的模样,头顶罩住幂篱,先在正门前登车,叫车夫快些驶离,他们今日没有敕命还不敢造次,只要将他们引开便好。随后在东南角门处故技重施,一个朝北走,一个朝南走,两相混淆,他们不敢不去追赶,也不敢就此拦下车驾,此时我再乔装离开,他们人力薄弱,未必能追上我。”

    柳二郎饶是听她说起便已被绕住了,反应了半晌,这才点头称好。便叫了下人进来,按她的吩咐以作准备。

    “只是……你离了柳府,今夜又能去哪落脚呢?坊门已闭,你走不远。不若这样……我柳氏曾为避祸在宅中修筑过堂室夹墙,今夜便先委屈你在夹墙里忍过一宿,待引开他们的注意,明日天亮了咱们再做打算。”

    珠夜不知他此番犹豫是为何,可心底明白自己已是麻烦了柳家,不好再作辩驳,只低头应了一声好。

    暝暝夜色里,李穆朝阖着眼坐在车中。听着柳家女眷们的泣声渐次低了下去,初时他还在细细分辨哪一声是她的,到了后面,那哭声已搅得他的头开始犯晕。

    等得快要没了耐心,偏生和她约好了,不好毁诺。

    戌时将尽,有人从巷边疾奔而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郎君,正门处有一女子酷似秦娘子,已乘车朝坊南去了。”

    整座宅第已被围得密不透风,比刑部大理寺提人的阵仗还要大些,饶是如此,还能叫放跑了人?这秦珠夜,难道真是什么仙人变得不成?

    李穆朝蓦地睁开了眼。

    “她竟真的跑了?!”

    “属下已遣人前往追查。只是不晓得是不是秦娘子,未有近前查看。”

    他们此番毕竟不似金吾卫搜捕刺杀案逃犯来得名正言顺,也不敢近前搜捕,怕平白惹出事端。只好不错眼珠子地盯,瞧见有异常便追上去查。

    “正门处可留下了人手?”

    “是留了人手,不过毕竟分出去了些,不如先前严密,属下又从东南角门又调派了几人前去盯守。”

    话音未落,又听另一边又奔来一人,来报东南角门也有一女酷似秦珠夜,同样乘着马车离开。

    李深扬了扬眉,不由将头埋得更低了。

    映在帷帘上的火光一跳一跳地,帘上的织纹似一只燃烧的飞蛾,只剩下半幅翅膀,也随着火光沉浮。

    李穆朝倏地低笑数声,几分狰狞,他咬牙反问道:“东南角门,也跑出去一个秦珠夜?”

    “想来……想来先前那个,是柳氏调虎离山的幌子。”那人答道。

    车外几人一时面面相觑,李深给二人递去眼色,那两人一时间不敢答话,只得静静听着李穆朝吩咐。几人俱是沉默间,西偏门跑出来一道纤瘦身影。

    他乍从帏帘缝隙中瞧见,以为是珠夜回来了,那狂喜方涌上来,便听得罗葭扑通一声跪在车前。

    她带着哭腔朝他道:“郎主,秦娘子要逃,要逃出洛阳,要往汴州,往虢州去……”

    李穆朝面上那一点温和的笑意彻底冷了下去。

    “李深。”他强抑怒气,将人唤来。只恨自己到今仍不能手眼通天,将她从人群里直接拽出来。“你去加派人手追查,左右崇仁坊就这么大,你们可借洛阳县县衙追查逃犯之故,挨家挨户地查问搜捕,我不信她能长了翅膀飞出去……”

    李深犹疑道:“只是这样,他日万一落人口舌……郎君要如何自辩?”

    一腔怒气涌到头顶,旁的再不顾了。李穆朝冷声喝道:“倘有人敢搬弄唇舌,我绞了他舌头喂狗!你只管去,今夜不抓住她秦珠夜,我跟她姓!”

    他想不明白,明明前些日子两人关系已近融洽,她明明已经动摇了,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们便能圆满了。她为什么要逃?难道她真的浑然不顾他捧上来的一颗真心吗?

    难道她真就如此绝情?

    他不甘心。

    他要如何甘心?

    他的头首一丝一丝地泛着抽痛,一点声音都似振鸣在他心尖悬丝上。恨不能此刻捉住她,囚在身前狠狠折磨;又恨不能将她捧在观音莲座上,虔敬地问一问她,你究竟为何要逃?

    难道我真的如此不堪?叫你宁可逃到人生地不熟的汴州也要离开?

    逃出了柳宅,今夜又要在何处安身?

    想到这,李穆朝恍然一顿。

    属下领命方要离开,又听车内的人忽然喝道:“等等!”

    “是我一时失了方寸。我忘了,她的心是属莲蓬蜂窝的,越是混乱便越能混淆视听……”

    车内人喃喃自语。平静下来后,慢慢品出了其中的异常。

    “李深,叫他们不必加派人手追了,只盯紧了宅子门口。”

    车身微微晃了一下,他从里面抄开帷帘。

    “我需得去亲自会一会这柳二郎君。”

    是夜柳宅触目皆白,许是因柳氏前些阵子卷入亲王谋逆之案,一整日来仅有寥寥几个旧日同僚前来吊唁,柳家下人见了李穆朝,又一打量他身上的官袍颜色,立即深揖到底,忙不迭将其迎入宅中。

    柳二郎君柳昌宁远远在内宅得了消息,也忙整顿衣裳朝前厅去迎李相公。他这辈子除却在刑部狱中与故裴相公打过一回照面外,再没怎么同这三省长官有过交集。连往日在官署递文书都是层层上报,哪晓得和他们这号人相处的规矩。

    一时间乱了阵脚,又是一连串地逢迎恭维,又是命人设宴款待,李穆朝只淡淡回绝道:“柳二郎君不必着忙,你虽官职卑于李某,年岁上却长李某许多,认真论起来,李某还需称一声晚学为是。”

    柳昌宁哈了哈腰称是,蹲过一回刑部大狱,什么风骨,什么脸面,哪个不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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