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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阴暗权臣后》 3、嚣张(修)(第2/3页)
人架着过去就不好看了,于是徐徐地朝他走进了几步。
或四步或五步,便走到院子中央,他这才满意。
“阁下究竟是谁?”她挑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来,两手紧紧握着放在膝上。袖里仍藏着那簪子。像是她最后的勇气。
那人却道:“杨家的冷茶不好喝吧?”
珠夜眉宇间浮起愠色,“你探听我行迹?”
“你倒凶起来了。”见她快要到忍耐的极限,这才微微笑道,“某名李穆朝,字晦之,出身赵郡李氏,家中行十三,如今忝列公卿之中,谋得个宗正卿的职分。秦娘子若不弃,也可唤某一声晦之。”
“今日你迫我来此,可是为了我外公家里的事?”她语气不善。
“眼下似乎不是我在求秦娘子,分明是秦娘子有事问我才对。”对方微笑着,偏要看她服软。
珠夜从袖中取出那枚从壮汉手里拿回的玉佩,拈着玉佩上的络子,朝他眼前一送。
“我外公与舅父的案子,可是阁下主审?”
李穆朝“嗤”地一声笑了,珠夜却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心里的火又窜了起来。
“我奉职宗正寺,只掌宗室九族六亲属籍,推鞠断狱之事,不归我管。秦娘子闲暇时候,还是略读一读我朝礼制典章吧。”
珠夜心里一松,本以为他是欲借柳家的事,狠狠敲他们一笔,不曾想这案子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可转念一想,心又沉到谷底,能拿银两解决的事便还有转圜,至少筹措筹措还能将舅父捞出来。眼下这一点不能称之为希望的希望也破灭了。
“所以阁下不惜派出数名壮士当街截车,只是为了将舅父的玉佩送还给我?您还真是善良。”
李穆朝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了,睇着她的目光微冷。
“自昨日柳氏父子下狱起,他那些近旁的友人便都闭上了嘴,至眼下为止,也无一人敢出面替他筹措转圜,秦娘子,还是你更高义。”
珠夜还待要回嘴,李穆朝忽地站了起来。他坐在那两人还算隔了些距离,他站起来,个头又高,身姿又挺拔,遮住了她面前半数光线。
珠夜不觉向后瑟缩了一下。
他只迈了一步,跨过案桌,便迈到了她身前。她欲起身后退,却被他生生按在原处。掌心牢牢抵着她肩膀,她在他掌下挣了两下,没挣脱,已是惊怒交加,那簪子在掌心里蠢蠢欲动。
“你可晓得,官府想要给他们定什么罪名?”
珠夜两眼圆睁,死死地盯着他。因为恐惧连嘴唇都在颤抖,却不肯低下一点头。
“刑部的人搜到了先申王殿下府中的书札数封,教令数则,种种指向先申王之谋逆大罪。眼下刑部已将此案报大理寺审理,若定下了罪名,便是除非陛下亲谕,谁也救不回来了。他人是归西了,留下的一桩大案,可够你们柳家吃挂落了。”
珠夜听罢只觉冷意从背后蔓延到全身,连脖子都僵直了,好半天不能言语。
“柳氏在本朝为官者八人,在京者仅三人,且不论那些在远州任职的柳氏子,就单论在京的几位。一位任司农寺丞,一位任上林署令,秦娘子以为,他们谁会出面替柳参军摆平此事?”
树倒猢狲散,昔日那些依靠申王势焰可炙的同僚被捕的被捕,躲风头的躲风头,她外祖一家似乎真到了无法翻身的境地了。
“到了这地步,秦娘子依旧想引火烧身吗?”
珠夜背后的冷汗几乎浸湿了衣料,然而眼前此人仍旧笑意淡淡,漠然作壁上观。
“多谢阁下提点。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李宗正与我非亲非故,为何要特意邀我至此说这些话?你是我舅父的朋友?”
李穆朝垂目,动也不动地盯着她瞧。“非也,我与柳参军素昧平生。”
珠夜缩了缩肩膀,不自在地别开眼神。
“既非亲故,为何相助?”
“你以为我是在助他们?”李穆朝倾身迫近,却停在一个尚能称之为体面的距离上。
她鸦发梳成的小髻上沾了片花叶,他瞧见许久了,暗地里谋算着,直到此刻才终于伸手将之摘下。
珠夜只觉他伸了手过来,以为他要行不轨之事,惊怒之下,扬手狠狠拍开他伸来的那只手。暗紫袍袖一荡,李穆朝轩眉愣了一瞬。
“李宗正,你官居三品也好,权贵显赫也罢,总还是要自重的吧?”
李穆朝难以置信地笑了一声。
但这就是她。
看着她眉宇间的怒色,两手探过去,不禁将她的脸拢在掌心里。
珠夜躲不开,愠怒地瞪着他。只是心底尚存理智,她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麻烦的。此刻伤了他,救不出父亲外公不说,连带着自己也得搭进去。不成算。
“秦娘子,你听说过么?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在上头和我说话,我怎么低头?”珠夜咬牙答道。
李穆朝又是一愣,低笑出声。他面容堪称俊朗,只是目下无人,被他瞧着,天然有种不得不低头的错觉,叫她心底生厌。
“不必和我兜圈子,李宗正,我实话和您说,我家里没什么积蓄,您要敲竹杠也怕是找错了人。”珠夜道。
贴着他手掌的皮肤快要滚烫烧手。他仍旧没放开。
“非是要敲竹杠。只是想叫你清醒些,在杨家吃了冷茶,可晓得谁能帮你,谁无能无力了吗?”
“总也求不到您头上的。”
“撞了南墙也不死心?”他用低低的,温和的语气问她。
珠夜顿了顿,看着他比琥珀色还浓些的瞳仁。“李宗正,你我先前,不相熟吧?”
“现在相熟了。”
莫名其妙。
珠夜暗自回想两人可能的交集。没有,这三年未婚夫居家守孝,她也几乎没出过门。
三年前呢?隐约似乎有过这样一个身影,可怎么也掠不起来这一片比羽毛还轻的记忆了。
“您究竟什么意思?”
“求我。”他简短道,“求我,比求他们来得方便。”
“宗正卿的手,也能伸到刑部,伸到大理寺?”
“不说刑部大理寺,但我宗正寺的人,我总还说了算的。”
这是在用她父亲威胁她?
“你威胁我?”
他笑了笑,“不敢。”
“我知道你们这样的人,轻易不会对旁人施以援手。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秦氏的家私,抑或是柳氏?”
他收了手回去,半蹲在她面前看她。她也直直回望过来。
“若我说……我想要的是你呢?”
这话过于暧昧,像蛇在耳畔嘶嘶地吐信子。占据领地,占有猎物。
珠夜眼睛瞪着他,翻了脸,冷声道:“您要趁人之危吗?”
“难道你以为我是什么君子?”
她拂袖欲要起身,他在原地没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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