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清冷状元郎后想和离了: 16、第十六章 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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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佟冕感觉自己快要被四周目光烧成灰烬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佟安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件黑色男子氅衣。

    他瞧见眼前这凝固的一幕,尤其是自家少爷身上那件惊世骇俗的红氅,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少、少爷!”佟安也顾不得许多了,用气音急道,“正确的衣裳……我给您拿来了!”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件救场的黑氅衣上。

    佟冕面不改色地脱掉红氅,甚至有几分优雅地穿上自己的氅衣。他将脱下的红氅交给佟安:“给少夫人吧,她最爱这件。”

    原雪梵那端立即发声:“我不要了,都把我的衣服撑大了。”

    佟安收好氅衣:“少夫人说得是。这料子轻薄,是容易走形。奴才回去就请最好的绣娘,给您改个云肩或者半臂。”他接着道,“少爷急着出门寻您,穿错了衣服,您勿怪。”

    佟冕系好最后一个结,看向原雪梵,声音倒没那么冷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原雪梵摇了下团扇,倒打一耙:“原本是要回的,这不是被某些人拦下了?”

    佟冕似乎是被气笑了:“不敢,为夫是来接夫人的。”

    这时,一旁的赵允直策马上前半步,挡在了马车与佟冕之间,拱手道:“佟侍郎有礼。今日是在下唐突,恰逢章姑娘新铺面落定,便多耽搁了些时辰,累得侍郎亲自来寻,实是过意不去。”

    佟冕的目光这才落到赵允直脸上。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于马上对视。

    一个绯袍墨氅,清冷如雪夜孤峰;一个锦衣白马,温润如玉树临风。

    佟冕收回视线:“自家夫人,不劳小郡王过意不去。”

    原雪梵在车里翻了个白眼,探出脑袋道:“二位这是在说绕口令呢?”

    赵允直朗笑一声,对佟冕道:“既已劳烦侍郎亲至,不若由在下做东,前头便是醉仙楼,一起用些晚膳,也算给侍郎赔个不是,如何?”

    佟冕眸光微沉,正欲以“时辰已晚”回绝,车帘却唰地再次被掀开,原雪梵探出身子,抢在佟冕前面开了口:“好呀!正好我也饿了!哥,小满,你们也一起吧?”

    原凌风无可无不可,章小满最爱热闹,立刻拍手:“好啊好啊!醉仙楼的八宝鸭我想好久了!”

    佟冕那句到了嘴边的拒绝,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带路。”

    于是,一行几人便转进了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醉仙楼。要了间临街的雅阁,分宾主落座。

    原雪梵被让到中间,左手边是章小满,右手边……赵允直极其自然地替她拉开了椅子,自己则坐在了她右侧。

    原凌风坐在妹妹对面,佟冕的位置,便在了原雪梵的斜对面,与赵允直之间隔着一个空位。

    赵允直并不看菜单,只对伙计道:“八宝鸭要肥瘦适中,蟹粉狮子头多放荸荠,清炒虾仁要炒得脆嫩,再来个鸡汤煨萝卜。”

    原雪梵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你才回来几天,醉仙楼的菜你都摸清了?”

    “菜单我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赵允直笑了,“都是些家常菜,大家看看可还合意?”

    原凌风点头:“不错。”章小满已经兴奋地开始期待八宝鸭。佟冕面无表情,未置一词。

    原雪梵却诧异地看向赵允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蟹粉狮子头里放荸荠?还知道我要吃脆虾仁?”这些细节,连佟府厨子都是磨合了许久才摸准的。

    赵允直给她斟了杯梅子茶,笑道:“你的喜好,我自然全都知道。咱们小时候在我家后园偷荷叶烤糯米鸡,你就念叨狮子头里要加荸荠。还有一次你捞虾摔泥坑里,哭得稀里哗啦,最后吃上脆虾球才消停,边吃边抽噎,说‘虾仁就要脆的’。”

    原雪梵笑出声,那段窘迫又温暖的记忆涌上心头,眉眼都弯了起来:“那么久的事,你竟还记得!”

    “自然记得。”赵允直语气温柔,“你小时候的馋样儿,桩桩件件我都记得。比如不爱吃姜,却偏喜欢姜糖;怕酸,可杨梅熟了又能一个人吃下半篮子……”

    他说得绘声绘色,原雪梵听得又是好笑又是怀念,忍不住接话:“还说呢!那次爬树掏鸟窝,明明是你怂恿我上去的,结果我被卡在树杈上下不来,你在底下笑得直打滚!最后还是我哥把我抱下来的!”

    “我那是笑你像只炸毛的猫儿。而且后来我不是把我那支新得的紫竹笛赔给你了?那可是我央求了父王好久才得的。”

    “那破笛子吹起来像鸭子叫!”原雪梵嗔道。

    “总比你用叶子吹出的鬼哭狼嚎强!”赵允直不甘示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地翻起旧账,说起童年趣事。章小满听得津津有味,原凌风嘴角噙着笑。

    佟冕坐在那里,面前的菜肴仿佛失了味道。他听着那些全然陌生的往事,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当赵允直笑着调侃自己“每次背不出书挨了手板,下学总要跑去西市买一块最甜的蜂糖糕”时,席间正是一片怀旧的笑语。

    佟冕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手板?背书挨打?

    他顺势放下筷子,腰背都比方才直了些,开口道:“手板之刑,旨在警醒。佟某幼时读书,倒未曾有此体验。”

    热闹的谈笑声停了一下。

    佟冕却没察觉气氛的凝滞,还补充道:“蒙师长谬赞,在下课业次第一,无从领受此罚。看来小郡王少时,受此历练颇频?可是授业师长严苛,或另有缘故?”

    赵允直一怔,笑着答道:“佟侍郎见笑了。我确实资愚钝,不及侍郎课业冠绝。那时年少跳脱,坐不住冷板凳,为此没少领受夫子教诲。如今回想,倒也是趣事一桩。”他顿了顿,看向原雪梵,“团团那时还常给我送伤药呢,虽然那药膏她自己先偷抹了一半,说是试试效果。”

    原雪梵脸一红:“我那是怕药不对症!”

    佟冕动了动唇,到底没接上话。

    这人,真是不知让他说什么好。

    赵允直继续引领话题,佟冕无语的工夫,赵允直又说到了起边关以胡笳排遣寂寥,佟冕再次试图加入话题:“《乐记》有云,音由心生,胡笳声悲,确合边塞苍凉。”

    交谈声又是一停。

    还是赵允直笑着解围:“佟侍郎博学。”

    原雪梵无语凝噎地看了佟冕一眼,转过头又和赵允直说起另一种边关听到的古怪乐器。

    佟冕再次被排挤到话题之外。

    他发现,自己最擅长的章程,能侃侃而谈的礼仪,倒背如流的典籍,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他插不进他们的回忆里,也跟不上他们的笑谈。

    他甚至不知道她原来那么怕酸,又那么爱吃杨梅,不知道她讨厌姜却喜欢姜糖,更不知道她喜欢吃脆虾仁。

    这些琐碎构成原雪梵这个人的点点滴滴,他从未知晓,也从未想过要去知晓。

    他看着原雪梵脸上透出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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