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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嫁清冷状元郎后想和离了》 6、第六章 玉珠堪怜(第2/3页)
都见了底,脸上的笑纹绽开了花。她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拈出一块晶莹的蜜枣,递到佟冕嘴边:“少爷真棒,喝得干净。来,吃块蜜饯甜甜嘴,去去药气。”
佟冕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蜜饯,往后仰了仰头,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嬷嬷,我不需要这个,给团团吧。”
嬷嬷从善如流,又将蜜饯递到原雪梵面前,笑道:“那给少夫人,喝了药,总要吃颗甜的。”
原雪梵正被那汤齁得舌头发麻,忙摆手,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凉茶:“嬷嬷,我不要蜜饯,我要这个,清清口。”
说罢举杯灌了两大口,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周嬷嬷一愣:“也是,也是,这汤是浓了些。喝茶好,喝茶清爽。”
两个人都不收蜜饯,周嬷嬷把那块蜜饯收回油纸包里,遗憾叹气:“唉,少爷小时候顶爱吃这个了,甜甜嘴能高兴半晌。如今大了,倒不稀罕喽。”
佟冕脸上有些挂不住,只道:“嬷嬷,陈年旧事了。”
原雪梵在旁边拣乐,冷面煞星似的佟大人,小时候居然是个嗜甜的?这反差,可比话本子还有趣。
周嬷嬷收了空碗回去了。佟冕却没急着走,屁股沉得很。他端起原雪梵刚喝过的那盏凉茶,一饮而尽,又唤桃蕊添水。
等水的工夫,他搁在膝上的手却把袍料攥出了细褶,骨节微微泛白。脖颈那一片薄红不知什么时候洇开的,正顺着耳根往下漫,像宣纸背过墨痕,想藏也藏不住。
——那固本汤竟然有如此迅捷的威力?
原雪梵刚想笑话佟冕一番,突然间觉得小腹处开始暖烘烘地发烫,一股燥热之气不讲道理地往四肢百骸窜,脸颊顷刻间都热了起来。她有些坐立不安,正想开口说“要不礼单明日再看”,佟冕已经打眼看过来。
他那双凤眸黑沉沉的,像暴雨前压得极低的云。他唰地从椅子上站起,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上的礼单:“礼单既无异议,便按此置办。”
几乎是同时,原雪梵也站了起来,顺着他的话道:“夫君经办自是妥当。”
——妥什么当,她根本没仔细看礼单上写的什么。不过眼下,她也顾不上这个了。
原雪梵往外迈了一步,又觉得自己这样急着走显得心虚,于是补了一句:“屋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一起。”佟冕言简意赅。
于是,这二人也顾不上理会桃蕊和佟安疑惑的目光,一前一后,快步走出熙春园。
佟府花园此刻寂静无人,石板路被月光洗得泛白,廊下灯笼透出昏黄的光。夜风带着凉意,吹在发热的皮肤上,十分舒爽。
最初的尴尬被夜风吹散了些,两人却始终保持着隔两步的距离。
走了一会儿,原雪梵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娘也真是,那王八,我看着比荷花缸里的老龟年纪还大,她到底从哪儿寻摸来的。”
佟冕目视前方,接了一句:“母亲用心良苦。”
原雪梵品出一丝无奈的调侃,她侧头瞟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一阵稍大的冷风吹过,穿着单薄夏衫的原雪梵禁不住抱了抱手臂。
身前的人脚步未停,抬手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薄披风,递了过来。
原雪梵愣了一下,接过那还带着他体温的披风,裹到身上:“多谢。你不冷?”
佟冕却道:“我喝的是固本汤。”
原雪梵:“……”行,你火力旺。
他们又走了一段,直到身上那点补汤带来的燥热彻底散去,甚至开始觉得夜风有些过于凉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夜风吹拂,原雪梵身上的蔷薇甜香便从披风缝隙里钻出来,径直往佟冕鼻尖飘。他压了一路的那点燥热,便又翻滚上来。
佟冕的步伐顿了一下,侧目看去。
她正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披风裹着她纤巧的身躯,只露出一小截后颈。月光淌在上面,白嫩嫩的,脆生生的,像新剥的菱角,引人去咬。
他看了一眼,移开目光。可控制不住似的,又看了一眼,那香甜的气息还在往鼻腔里涌。
补汤是明火,这香气便是暗柴。
佟冕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乱了,血液如沸,往下身涌去,烧得一片滚烫。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风大了。”他的声音紧绷,“咱们回去吧。”
说罢,不等原雪梵反应,他已转身朝着退思堂的方向走去,将她独自留在小径上。
原雪梵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脑门问号。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她又说错什么了?还是他哪根筋又搭错了?
她低头,疑惑地揪起披风一角,凑到鼻尖闻了闻,只有属于他的冷墨香,还有一点点自己身上的蔷薇甜。
“没什么怪味啊。”她摸不着头脑地嘟囔了一句,只得拢紧披风,慢吞吞地往熙春园走去。
退思堂内。
佟冕背靠在门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鼻尖萦绕不去的甜香。
但是,毫无用处,那双映着月光的清澈懵懂双眼仿佛在他脑子里扎了根,挥之不去。
他忙不迭扑到铜盆边,将傍晚打来的井水舀到水盆里。然后俯身,掬起一大捧冷水泼在自己脸上。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落,滑过滚动的喉结,没入敞开的衣襟,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他泼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被冻得发麻没了知觉,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他才停了下来。
他看着水盆中自己微微晃动的模糊倒影,水珠从额发滴落,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
半晌,他吐出一口气。
真不知是母亲的汤是大麻烦,还是原雪梵是大麻烦。
而另一边,原雪梵躺在熙春园的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坐起身,对值夜的桃蕊小声抱怨:“桃蕊,你说佟清之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大晚上散步散得好好的,突然就跟见了鬼似的跑了!”
桃蕊咽下到了嘴边的那句“有没有隐疾应该您最清楚呀”,绞尽脑汁地安慰:“或许少爷只是突然想起公务?”
“公务个头!”原雪梵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声道,“我看他就是喜怒无常,古里古怪!”
她气呼呼翻了个身,指尖冷不防碰到一团软凉的东西,那件月白披风不知什么时候又蹭到她手边来了。
淡淡的墨香从缎面上幽幽飘出,在这暖烘烘的被窝里,存在感强得有些过分。
“什么味儿……”她干脆一把将披风拽了过来,三下两下团成一个球,扬手就往床尾扔。
那团月白在脚踏上滚了半圈,可怜兮兮地停住不动了。
这么干完后,原雪梵才觉得心里舒坦些,她道:“桃蕊,明日一早,你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破玩意儿给我丢……不,洗干净了再丢还退思堂去!省得人家说我们熙春园连件衣裳都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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