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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嫁清冷状元郎后想和离了》 5、第五章 朔望之戏(第2/2页)
“……是。”
“时间过得真快。”老夫人叹了口气,“我眼睛不好,帮不上你们什么,这府里大小事,都辛苦你了。”
“母亲言重了,都是儿媳该做的。”原雪梵忙道。
“你是个好孩子。”老夫人摩挲着她的手背,殷殷地道,“我就是想着我这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抱孙子孙女的那一天。”
原雪梵的手猛地一颤。
老夫人察觉到了,握得更紧了些:“我知道,这话我说了不止一次,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可我就是忍不住盼着。咱们佟家人丁单薄,冕儿他爹去得早,就留下他这根独苗。我就想着,若是能有个小孙儿承欢膝下,听着他咿咿呀呀的声音,我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这话说得恳切又悲凉,原雪梵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能告诉眼盲的婆婆,我们正在闹和离,三个月后可能就一拍两散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佟冕。
母亲的心思,佟冕何尝不知。只是从前他总觉得孩子是责任,是传承,需待万事俱备,夫妻二人心性成熟之时方可考虑。而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自己尚且需要人照看,又如何能做母亲?
佟冕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晌才道:“母亲,孩子的事,急不得。我与团团自有分寸。”
“分寸,分寸。”老夫人摇头,语气有些急切,“冕儿,娘不是催你们。娘是怕……怕自己等不到了。你每日公务繁忙,团团一个人在家,若是有个孩子陪着,她也多个寄托,家里也热闹些不是?”
她转向原雪梵,声音更加柔和:“团团,你说是不是?娘知道你性子活泼,爱热闹。有个孩子,多好啊。”
原雪梵喉咙发堵,只能胡乱点头:“是……母亲说得是。”
老夫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话,多是叮嘱他们夫妻要互相体谅,好好过日子,还让周嬷嬷拿出一对早就准备好的金镶玉长命锁,塞进原雪梵手里:“这个,先收着。将来用得着。”
老夫人又摸索着,从周嬷嬷手里接过一个精巧的丝绒锦囊,塞进原雪梵另一只手里,拍了拍:“这个也拿着。里头是娘去大相国寺求来的福果,保佑你们平安顺遂。随身带着,或压在枕下,都行。”
那两样东西沉甸甸的,压得原雪梵喘不过气,她都接了回来,低低应道:“谢母亲,儿媳一定好好收着。”
从北院出来时,夜色已深。
原雪梵紧紧攥着那对长命锁,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心里乱极了,愧疚、难过、委屈、茫然,各种情绪绞成一团,让她胸口发闷。
她停住步伐,佟冕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她。
“我们……”原雪梵咬了咬下唇,“我们是不是不该瞒着母亲?”
佟冕沉默良久才道:“母亲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
“可这样瞒着,对她公平吗?”原雪梵眼眶发热,“她那么盼着,我们却——”
佟冕打断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以缓缓谋之。”
若到时真的和离了,再慢慢告诉母亲,总比现在直接捅破,让她在希望中煎熬,再骤然绝望要好。
这个道理,原雪梵也懂,可她心里就是难受,像压了块大石头。
“那这三个月呢?”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每次去请安,都要这样……演戏吗?”
佟冕喉结微动,声音里带着一丝暗哑:“不必演,像平常一样便可。”
像平常一样?
原雪梵想笑,却笑不出来。他们之间,何曾有过真正平常的时候?不是她动,就是他静;不是她闹,就是他嫌。但现在,连闹和嫌都成为奢望。
“我知道了。”她低下头,“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佟冕却忽然开口:“团团。”
她顿住脚步,没回头。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孩子的事从前是我考虑不周。我总以为,需待万事妥帖,方能承担为人父母之责,却忘了问你是否愿意,是否准备好……往后这些事,全凭你来做主。”
原雪梵却扯了下唇,说:“恐怕,我们没有往后。”说完,她朝着熙春园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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