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 19、绢帛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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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离面色铁青,唇瓣微翕,却未发言。

    “再为孤做一件事,孤自会放了她。”沉厌手中把玩着琉璃扇,笑看满地金盏银杯。

    “说。”

    与之外人面前所见的恭谦不同,玄离语气中颇有不耐,却又好似受制于人,无可奈何。

    “杀了展老太。”

    “礼部尚书展易尘之母?半只脚都已经踏进棺材的人,你杀她做什么?她与前朝之事又无瓜葛,何必牵连无辜?”

    “这就无需国师大人劳心过问了,你只需照做即可。”

    雪一夜未停,辗至天明。

    沈槐躺在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阖眸静思。

    忽然,她摩挲的动作微微一顿,猛然睁眼,将手中的白茶簪子举至眼前。簪尾与簪身连接处,似有一道极细微、几乎与玉纹融为一体的缝隙。

    她尝试着轻轻旋转簪头。

    “咔”。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簪身竟从中空处裂开一条细缝,一卷薄如蝉翼、色泽微黄的绢帛,被小心地卷塞在其中。

    沈槐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绢帛抽取出来。

    绢帛极薄,上面用极细的墨笔绘着一些曲折的线条和标记。这似乎是一张地图的一部分,有着某种路径指引,旁边还有蝇头小楷的注解。

    是母亲的字。

    沈槐的心跳陡然增快,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标注,其中一个熟悉的名称攫住了她的视线。

    慈安后山。

    陆君越一直派人于后山打转,母亲又将这东西藏得如此隐秘,这地图所指,或许能让她先陆君越一步探明慈安寺后山里的秘密。

    就在这时,窗外极远处传来一股淡淡梅香,伴随着极轻极轻的踩雪声。

    沈槐瞬间吹熄手边火烛,整个人无声无息滑入床榻,隐于帷幔之后的阴影中,将呼吸微微收敛。

    屋外一道黑影,几乎与夜色相融,熟稔地摸过廊下,贴近安然苑。

    那黑影极有耐心,于窗柩之外足足藏了半柱香的时间,凝神感知室内的动静,确认无异后,才将一根细小的竹管插透窗纸。

    一股极淡的、带着冷梅清香的烟雾慢慢散入沈槐房间。

    催迷烟?

    沈槐悄然运转内力。

    窗外黑影又等了片刻,听到屋内呼吸绵长,像是陷入了酣睡,方才用匕首轻轻地拨开窗闩,灵巧地翻入室内。

    借着窗外雪光微芒,可见来人一身夜行衣,身形矫健,面上覆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他目标明确,直扑妆台,拂过妆奁,探过首饰盒,甚至还捏了捏她日常喝药的瓷碗边缘,动作熟练而迅速。

    沈槐心念电转,不知来者何人。陆君越之人?皇帝之人?还是其他势力之人?

    翻查无果,黑衣人似乎有些焦躁,目光扫向床榻,犹豫过后缓步靠近沈槐。

    就在他距离床榻还有三步之遥时,沈槐动了。

    黑衣人脚步瞬间顿住,全身肌肉绷紧,警惕地看向床幔。

    床幔之后,沈槐轻轻翻了身,发出一声虚弱而模糊不清的呓语,伴随着艰难的、细弱的微咳之声,俨然一副在睡梦中都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她气息微弱着又虚咳了几声,再无动静,像是重新陷入昏睡。

    黑衣人探身至床榻,站在原地静静观察了片刻,判断她确实未醒,才于金丝软枕下小心翼翼地摸索起来。

    良久,许是室内并无他想要寻找之物,他如来时一般悄然,退至窗边,敏捷翻出,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梅香散去后,沈槐从帷幔后缓缓坐起身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沿被重糊于好的窗纸,目光清寒。

    将军府被各方势力盯上,倒正遂了她意。

    只是,这人在找什么?玉珏?还是这簪子中的东西?

    重新点亮烛火,沈槐展开掌心,将那卷小小的绢帛焚尽。她坐回妆台前,看着镜中苍白病弱的自己,缓缓地将那支空心的白茶簪子重新挽进发间。

    慈安寺后山或许藏着母亲留下的答案。

    她必须去一趟。

    而她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和一个能让她悄然离开将军府而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理由。

    在各方的推波助澜之下,沈槐病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整个奉京城。

    沈巍归府后,将军府门前一时间车马络绎不绝,借着吊唁或是探望前来打听消息的各路官员,大多都被管家沈策以将军哀瘦、小姐静养为名头委婉拒之门外。

    安然苑更是被守得铁桶一般,除了青玉青檀和固定送药的婆子,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刻意如此,反叫让人愈发好奇,恨不得钻了脑袋进去看看情况。

    午后,尚书府的马车停在了将军府门前。展尉一身浅金色镂空印花罗袍,披着朱紫色大氅,提着几盒名贵药材进了将军府。

    得到通传后,他被引到了安然苑的外间。

    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痛苦的咳嗽,让人闻之心揪。

    沈巍正对府医低声询问着什么,眉头锁成了川字,满脸的焦灼与疲惫。

    见展尉进来,他勉强打起精神迎客,态度算不上热络:“展二公子,有心。”

    “沈伯父节哀。”展尉拱手行礼,语气沉痛,“听闻沈小姐病情加重,家父特命晚辈送来一些温补药材,聊表心意,望沈小姐能早日康复。”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向内室的珠帘,可惜帘幕低垂,只能隐约看到床上模糊的人影和忙碌的丫鬟身影。

    “多谢展公挂念。”

    就在这时,内室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接着是青檀带着哭腔的低呼:“小姐!小姐您怎么样?快,快拿水来!小姐又咳血了!”

    一阵促然的忙乱声从内室传出。

    展尉眸光微动,上前一步,关切道:“伯父,可否让晚辈……”

    “展二公子心意,沈某心领了。”沈巍抬手拦住,面色不佳,“槐儿如今形容憔悴,实在不便见客。且府医说了,她这病气易过人,二公子金尊玉贵,还是莫要靠近为好。”

    话已至此,展尉自然不便强求。

    他脸上适时露出遗憾与担忧之色,哀默道:“既如此,晚辈不便打扰沈小姐静养。这些药材还请伯父收下,若有需要尚书府出力的地方,伯父尽管开口。”

    沈巍无意与他推托,只疲惫地点点头,示意管家接过药材。

    展尉又礼节性地宽慰了两句,这才告辞离去。

    沈小姐的病看起来确实凶险,不似作伪,但那日百问坊君越偏说她上马车时的最后一步……

    算了,懒得想了,反正君越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将疑惑抛之脑后,展尉稳步出了将军府,小辫晃悠。

    他前脚刚走,宫里的贾太医后脚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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