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 15、天子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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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监躬身退至金銮殿后,从里间取出一个玉匣,将其呈上。

    匣子打开,里面放置着一支花簪,正是沈母生前桌上那只。

    沉厌拿起花簪,一捏便断作两截。

    他嫌弃地将花簪扔在沈巍面前,仿佛随手抛下的是个什么晦气之物般:“宫里的太医验过了,沈爱卿的夫人可是死于咏华孚一毒。”

    花簪落地,清脆声响来回跌宕。

    诺大的金銮殿寂静无声。

    “咏华孚?”

    前朝的东西,有着致幻之效,早已列为禁药,失传已久,怎会……

    沈巍盯着那支簪子,难以置信地呢喃出声。

    “看来沈爱卿这些年树敌颇多啊,如今是连你的家务事也有不少人掺和了进来。”沉厌俯身,只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话。

    殿外风声呼嚎,带过一阵阵雪花,寒气直扑入殿。

    沈巍闭上眼,重重叩首于地:“臣求陛下为臣亡妻做主!”

    沉厌笑了。

    他等得就是沈巍这句话。

    “沈爱卿,孤可以为你找出真凶,也可以允准你回府治丧。”他踱着步子踏上台阶,慵懒地倚回銮座,双眸舒展,“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跪着的沈巍,继续道:“甚至可以允你翻查俞妃旧案。”

    沈巍闻言,猛然抬头,眼中刚没上新的希望,却在与他对视的瞬间彻底湮灭。

    帝王的眼中没有怜悯,皆是算计,赤裸又直白,一丝遮掩也无。

    “但是……沈槐必须入宫。”沉厌把玩着琉璃扇,眉宇之间透着帝王的势在必得。

    “陛下!老臣……”

    沈巍刚开口,沉厌打断他,语气转冷:“爱卿掌北境兵权经年已久,如今虽把虎符交还,但旧部众多。”

    “孤总得给自己留个保障,爱卿说是不是?”

    一句话兜头砸下落下,沈巍跪在原地,浑身冰凉。

    夫人暴毙再到被困宫中,他怎会不知陛下忌惮之意。

    所以听闻流言之时,他以最快速度进宫面圣,亲自献上虎符。明知夫人死因蹊跷却也依陛下之言,故意在群臣面前上演受刑的戏码,连对女儿都不敢说实话。

    二十五年夫妻情,死别也无法见其最后一面,还得让膝下的儿女去撑起门楣。

    他一句怨言不可说,如今竟……

    他不理解,若陛下真忌惮旧部兵变,大可就这样约束着他,而不该是执着于让沈槐入宫。所有的条件之外只有沈槐一人,仿佛精心布局就只为了这一刻,都是逼他心甘情愿将沈槐送进宫中。

    沈巍难言,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臣若应允,会如何?”

    “三日内,孤必将凶手首级送至将军府上。并恩准你夫人蒋氏蒋婉风光大葬,追封为一品诰命夫人。”沉厌微笑,曹公公为他捏肩。

    “若是臣不应呢,又该如何?”

    沈巍捏着拳,他也不知自己对冷酷的帝王还抱有怎样的期待。

    沉厌高坐金銮,俯视于他,只是轻轻拍手。侧殿之外,装甲的侍卫便押着一个少年身形的人走了进来,少年的个高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

    那受押之人正是蒯家幼子——蒯尤。

    “听说这孩子读书不错。”沉厌语气轻松,“正好宫中缺个侍墨太监,孤看他就很合适,这不就是蒯奇给送进宫来了。”

    “陛下……”

    沈巍正要说话时,沉厌打断了他。

    “孤能给你真相,也能赠你权柄,但孤的朝堂,不需要一家独大的将军,更不需要铁板一块的势力。沈槐入宫,沈家便永远是孤的忠臣良将。若不肯,这平衡打破了,总得有人来填。沈爱卿不妨猜猜,会是蒯家,还是你军中那些跟你出生入死的弟兄?”

    沉厌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将军府、不是沈槐,他要的是绝对的皇权。

    沈巍的旧部、国公府、前朝余孽……一切能威胁他皇权的势力都需要得到制衡。

    高坐金銮,降下神谕,他所言一切都是为了搅浑水,让各方势力互相猜忌、争斗,好坐收渔利。

    沈巍看着效忠了十数年的帝王,一时不知何想。

    权衡之下,他重重叩首:“老臣遵旨。”

    沉厌终于满意,兴致颇高地挥挥手:“曹有年,好生送沈爱卿出去。”

    曹公公刚有动身之迹,沈巍开了口:“臣还有一个请求。”

    “说。”

    “小女刚历生母之故,应为母亲守孝三载,陛下所托,臣不敢不应。只求让小女能为其母守孝一载,一载之期过后,臣亲自送她入宫。还望陛下允准。”沈巍声音沙哑,一瞬仿佛苍老了许多。

    此求并不算过分。

    沉厌把玩琉璃扇的手微顿,随即颔首:“允了你便是。”

    “好生送沈爱卿出去。”

    不等曹公公上前搀扶,沈巍自己站起身来出了殿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望着他踉跄离去的背影,沉厌唇角笑意渐深。

    “陛下,当真要查俞贵妃的案子?”曹公公小心翼翼上前。

    “查什么?”沉厌懒懒道,“凶手不就是孤吗?”

    老太监吓得跪倒在地。

    沉厌轻笑出声,琉璃扇在他指尖转了个圈。

    寒冬之覆,天地都归于苍茫。高耸的宫墙外是白皑皑一片,偶有几队采买的宫女太监低头行过。

    将军府的管家沈策手握一把油纸伞,站在宫门外不起眼的角落,不断朝宫门方向张望。

    直至瞧见沈巍的身影,他忙迎上前去。

    “将军!”

    将军入宫请报已过数日,却迟迟未归,他心中万分焦烦,如今见将军安然,终是如释重负。

    沈巍被罩在伞面留下的阴影中,略微侧眸看了一眼沈策,神色疲惫。风雪缥缈,让人有些看不清前路,他一时不知何去何从,立在了原地。

    见他身形踉跄,沈策忙伸手去扶,手中的伞不由得紧了紧。

    伞沿堆积的白雪簌簌而落,溅起阵阵轻寒。

    “将军,您还好吗?”

    面对沈策之问,沈巍并未作答,只是无力地摆摆手。

    沈策见他不答,也没再问,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厚雪,跟在他的身后出了巷子小角。

    走了约莫半刻钟,沈巍蓦然停住脚步,似是才想起来那般,略带疑惑地看向沈策:“你今日在此等候,是得了我出宫的消息吧,从何得知?”

    “今日辰时,宫中有一不相识的小太监悄悄递来消息,说将军不多时便会还府。”沈策谨慎地环视四周,将声音压得低了些。

    沈巍轻轻颌首表示知道。

    “枫儿和槐儿呢?”他又问。

    “小姐和少爷忙着夫人吊唁的丧仪,府中尚有宾客,不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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