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君逢未晚》 3、福泽绵长(第2/2页)
觉地蹙紧,提议道:“要不还是召府医进来看看?”
沈槐只觉内外交困,天人交战,摇头拒绝。
见她执意不肯,贺姊瑜也不强求,只吩咐下人备好软轿,一路仔细地将人送回安然苑,反复叮嘱丫鬟好生照看,又令府医在苑外随时候着,将一切安排妥当后才出了府门。
太阳穴微微发胀,浓浓倦意席卷而来,回了安然苑,沈槐很快沉沉睡去。
月儿漫过树梢,人影压清枝,一夜好眠。
-
霞云浸过窗纱,烛火染了光。
“阿姐!阿姐,我回来了。”
“阿姐想不想我?”
“阿姐最近可有遇到什么趣事?”
一声清脆的少年音从院外传来。沈枫如只炸毛的小狼兴奋地一头扎进暖阁中,衣服凌乱,头发上沾着草屑木灰。
沈槐受了风,捂嘴带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侍立一旁的青檀为她轻轻抚背。
沈枫脸上的兴奋淡去,忙给她倒水:“阿姐,你喝点水。”
温水润过喉,沈槐这才注意到他略显狼狈的模样,不由发问:“谁欺负你了?”
“嘿嘿,去掏鸟蛋,一个不注意从树上掉下来了。”沈枫随口胡诌了八竿子打不着的理由,没敢说他偷偷敲陆君越闷棍的事。
沈槐没好气地嗔怪:“胡闹。”
“小姐,药池的水都已温好了。”青玉提了装满药材的木桶在门外静候。趁此机会,沈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开溜:“阿姐,我改日再来看你。”说完,一溜烟地跑走。
沈槐无奈叹气,在青檀的搀扶下转身朝汤池走去。
屏退院中所有下人,她站在药池外看去,纵是每月都经药浴,沈槐看着这满满的一池水仍然有些发怵。
可这是一池血灵芝融的药水,是母亲和父亲花了大精力寻来的,有是望根除她寒毒的一池水,容不得她胆怯。
沈槐赤身走下汤池,皮肤刚贴上去,一缕缕带着炽热灼人的、滚烫的、焚烧的烈气如游龙般缠上她,毫无预兆地撞入她的心脉,与那股凛霜寒意的、蛮荒的、庞大的寒毒交汇在一处。
源源不断的火气往骨头缝里钻去,一会儿是涓涓不绝的暖流涤荡过四肢百骸,一会儿是冰霜凝结的爆炸。
冰与火的较量,一轮又一轮。
极致的灼痛感于心口处传来,恍若受了炮烙之刑般,皮肉被无形撕裂又重塑,反复蒸烤着沈槐的意志。
每一秒都好想就这样死掉。
可是不能,不能倒在这里。
沈槐咬牙硬抗比那十数年还要难捱的疼痛。
外面风雪停骤,时间如茶,一缕一缕热气散尽,痛感如潮水般渐退。
沈槐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整个人栽进药池。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