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此刻吻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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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了,说出来也并不是一定要争取你的原谅,只是你我师生一场,作为当时我最看好的学生,徐岁,有些话太过刺耳,不该成为你我之间永别前的最后言语。”

    “我从前只道你坚韧,但后来想想,你比我强了太多,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谁人言语都不曾动摇,这一点,我很钦佩你。”

    教师的身份将他束缚太久,清和中学是清和县,乃至整个市里的重点中学。

    学校公告栏里光是B大和Q大录取的学生,就有三分之一是他带出来的。

    学校对知名大学的看重朝着每一位老师施压,这也就导致了教师之间也同样有着攀比链。

    当年徐岁是清和县的县状元,以她的成绩就算是不报最有名的那两所大学,报其余的也是绰绰有余。

    他满心为了徐岁着想,如她这样的生长环境,才应该循着机会就拼了命的往上走啊。

    怎么偏要自甘堕落的去当一名兽医?

    她要是真想学医,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读有名的医学院。

    是以在她突然改志愿被林老师得知之后,与其说是气恼,不如说是恨其不争。

    如今再看,倒是他太过狭隘。

    他当了一辈子的老师,竟也迂腐了一辈子。

    林老师的病情严重,情绪不能太过激动,医生前来查房瞧见他这副模样,立马连着徐岁和他一起都训斥了一顿。

    可林老师还有话没说完,他有太多的事情想和徐岁说。

    徐岁便朝他摇摇头,“那封信我看到了。”

    她轻声细语的安抚着,“老师在意我,所以才会至今耿耿于怀,若非是担忧我的未来,只在意学校的招生简章的话,老师如今对我怕是只有怨念了。”

    她故意调侃自己,“老师也不必把我想象的太高尚,当初去北城还有个原因。”

    林老师朝她看过来,徐岁眨眨眼睛,“他们给的挺多的。”

    两人便一同笑起来。

    伤人的话徐岁也曾说过不少,如今也正在一点点的修补。

    她与林老师细说着自己这些年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说到救助基地里来来去去的动物,说它们和领养人之间的小故事,林老师的面容也渐渐变得平和。

    等林老师睡下,徐岁从病房里悄悄退出来。

    师母回家去给老师煲汤了,外头赵刚靠在走廊的墙上,见她出来,询问道:“睡下了?”

    徐岁点头。

    赵刚松了口气,“那我送你回酒店?”

    徐岁摇头,“不用,我出去随便走走。”

    赵刚留下来看着林老师,倒也没执意跟着她。

    酒店是赵刚非要帮她定的,距离清和中学并不算远,徐岁并没有到那里去的意思,却莫名想去那条梧桐大道走上一走。

    今日是个艳阳天。

    徐岁慢悠悠的沿着梧桐道闲逛。

    清和县的变化很大,昔日有些冷清的梧桐道眼下有些热闹,小情侣们牵着手散步。

    徐岁莞尔,轻轻垂眸,再抬起时眼前好似下起了瓢泼大雨,顶着满脸雨水和眼泪的小姑娘低着头从她眼前走过。

    徐岁轻轻跟上去。

    “疼吗?”

    记不清了,似乎有些疼,但又好像已经习惯了。

    “雨太大了,你的伤口会感染,小心那块头皮以后长不出来头发。”

    她甚至还能带些微笑回忆,好像后来确实留了疤,但幸好她的头发足够茂密,那点小疤痕藏于其中看不出来。

    她跟着小姑娘往前走,徒劳的抬手,似乎想要替她遮一遮风雨。

    “快快长大吧。”

    到了梧桐道尽头的小洋房前,小姑娘抬头瞧着那暖黄的灯光,徐岁抬眼,艳阳高照的天气,哪里能看得到灯光。

    阳光刺目,让她不自觉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躲在屋檐下避雨靠着钢琴曲来轻轻舔舐疗愈创伤的小姑娘和着那场大雨一起消失了。

    徐岁轻轻吐了口气。

    小洋房瞧着已经有些荒败,红色的木漆也斑驳了许多。

    二楼钢琴曲曾倾泻而下的窗户也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徐岁收回视线,却又在下一瞬猛然抬起。

    熟悉的钢琴曲再次响起。

    是幻觉?

    她靠在那尊石狮子旁,静静的等着这波幻觉过去。

    前头四五岁的小女孩手里拿着棒棒糖牵着妈妈的手从这里路过,一蹦一跳的很是雀跃,“妈妈,有人在弹钢琴呢,好好听,我也想学。”

    徐岁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第35章 我想和她结婚时光机好像真的出现了。

    她盯着那扇窗。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被人打开,阳光让那些灰尘仿若开花一般散开,置身其中的人被呛得咳了两声,后退一步,“这钟点工只打扫——”尘埃散去,他与徐岁对上视线。

    ……

    从何朗那里离开,沈聿就来了小洋房。

    外婆还在时他和徐岁经常会到二楼来。

    徐岁喜欢听他弹钢琴,尤其喜欢盯着他的一双手看,她说沈聿的钢琴曲能抚慰人心,她倒不如直接说抚慰的是她的心,如此,沈聿当时也不至于只得意洋洋自己的音乐才华,而不曾注意到她眼底的那些复杂情绪。

    她靠着那点细微的不知何时就会散开的温暖来轻轻疗愈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创伤,钢琴曲像是生出了可爱的小手,拿着精致的魔法棒,对着她的伤口轻点,带着光环的魔法便覆盖在她的伤口之上。

    沈聿在地上坐了许久,那些奔涌而来的懊悔像是要一股脑地将他冲垮。

    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当年又做了什么?

    徐岁离开他他都不反思的吗?

    为什么看不到她的那些挣扎求救?为什么要等她九年后自己回来?

    五年前北城的宿舍楼前,为什么不直接上前去?

    她是重新恋爱了也好,另有原因也好,为什么不去询问?

    长嘴就只是用来吃饭的吗?

    怂货!

    沈聿坐在地上,分外狼狈。

    八竿子打不着的何朗都能为了她做这么多,他又为徐岁做了什么?

    他给远在国外的母亲打电话,抽泣声让正围观袋鼠打架的江云轻惊了惊,连忙挪到一旁问他,“我的天,都快三十的人了哭成这样,天塌啦?”

    沈聿抬手捂着眼睛,平复了片刻才出声,“你骗我了对吗?”

    江云轻立马就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虽然是在国外,但她对于沈聿的事情也是一直在关注的。

    否则前两天的风波她和丈夫也不会那么快就出面。

    更何况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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