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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请在此刻吻我》 15-20(第4/11页)
凌晨,沈聿来了。
浅灰色的连帽卫衣,黑色鸭舌帽,这副装扮让他看上去好像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小灰狗蜷缩在徐岁脚边,见它进来,还算给面子的朝他也摇了摇尾巴。
沈聿将手里装着热汤的保温盒放在一边,低头朝它吹了声口哨,“看样子还记得我,不枉费我为了你专门学做狗饭。”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鲜袋装着的团成一团不怎么美观的东西,颇为得意的放在小灰狗的面前,但小灰狗只瞧着徐岁,并不去吃。
沈聿挑眉,“这是等你下口令呢?”
这他倒是从网上看到过,很多小狗都会听从主人的口令进行进食。
徐岁有些无奈,“他的碗在笼子里面。”
鸡肉混了胡萝卜紫薯的丑食放在碗里,小家伙才给面子的吃了些,期间还不停的往徐岁这边看。
事实上从一进门沈聿就察觉到了徐岁情绪的不对,但等两人到了休息室,她将还热着的汤喝完,沈聿才开口询问。
徐岁抬眼看向他。
从前种种,除了秦鹤川徐岁从未对旁人说过。
一段感情中间掺杂了太多的怜悯和同情,便注定是走不长远的。
即便徐岁从未深思过她和沈聿的未来,也清楚有些事情说出来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伤口撕扯开来,他会心疼多久?有朝一日破窗效应会不会到来,由他亲自往徐岁的心口再扎上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若是他并不会这样做,那些事情又会不会捆绑住他的手脚,让他不能够随心所欲的面对徐岁?
按了按眉心,徐岁选择将自己那些凌乱的心情重新整理一番。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怜悯。
或许是沈聿的目光太过赤诚,让她紧绷着的那根弦松懈了不少,锁着的门也被撬开了个细微的口子。
第17章 羁绊两人一狗,听上去也像个家了。
徐岁放任自己回忆起当年那个小家伙。
捡到它是在徐岁刚升初三那年,她待在没有窗户,常年散发着潮湿霉斑味的房间里,听着外头摔来砸去的声音。
按照这些年总结出来的规律,再过不久便会有人踹开她的房门,把她从房间里拽出去,由她来分辨这场闹剧谁对谁错,无论她给出什么样的回答或是默不作声,到了最后,错的人都会变成她。
这次徐岁不想掺和到他们之间去,作为两人之间和好的那个粘合剂,干脆从家里溜了出去,跑到距家不远不近的荒草地里躺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温热的舔舐和幼犬有些焦急的嘤嘤声吵醒,抬手从脖子上拎起一个瞪着乌溜溜大眼睛的狗来。
荒草地里并无人烟,很明显,这也是个被抛弃的。
徐岁将今早帮着街上李大妈卖包子时得来的本打算留给自己当夜宵的包子给了它。
单纯的家伙只因为这一丁点的善意就盲目的认定了她,饶是徐岁没了耐心朝它呵斥,它也不肯退开半步。
家里闹得厉害,她连自保都是问题,怎么保护这样一个弱小生命。
徐岁只好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毫不留情的跑开去。
可一连三日,小家伙都没能等到愿意收养她的好心人,也不肯离开那片荒草地,饿的蜷缩在一堆杂乱的烂砖块里头奄奄一息。
徐岁还是心软了,也或许是她过于自私了。
她分明可以将这个小家伙拎起来放到住满了人的居民楼里让它等待一个可以给它安稳生活的救世主,却偏偏要在放学时特地绕一段远路,将自己藏起来的包子喂给它。
让那双湿哒哒的小眼睛只装着自己。
徐岁偶尔也会在家里没人时睡在夏夜的荒草堆里陪它。
浩瀚的星海能短暂的修补她那些无处可诉的怨愤,小家伙能弥补这世上她最空缺的那一部分。
一人一狗在放学后分食肉包子,是徐岁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她非常认真的做计划,等熬完初三,到了高中她就可以搬到县里去住,尽管条件依旧简陋,但到那时,她就可以把小家伙也带过去。
她掰着手指和小家伙算日子,期待着那一天。
可没多久,小家伙生病了,徐岁将自己攒下来的钱全都付了出去也不够,镇上的老兽医心善,看出了她的局促,医药费只象征性的收了一点。
徐岁后来不是没想过把小家伙给别人养,只是老家就这么大,她找不出可靠的人,小家伙也不愿意离开她,什么人养什么狗,这么小的家伙脾气却不小,倔的厉害,若是被她抛弃,宁愿把自己饿死。
一人一狗这般熬着,到了冬日,总不能还让小家伙住在乱石堆里。
如此,她便开始偷偷的将小家伙藏在自己的房间。
事情还算顺利,小家伙实在是乖巧聪明的很,躲了几日都没被发现过。
只是不知为何,某日它忽然从床底钻出来咬了徐岁的继父,从家里跑了出去,当晚,徐岁一进门就被继父抓住,绑在椅子上抽打的几近昏迷,醒来之后,面前是母亲假慈悲的面容。
她用毛巾替徐岁擦拭着皮带抽出来的鞭痕,瞧着还像是有些心疼。
温声细语的,“你要想养狗也不是不行,至少得跟我们说一声,你看你把那畜生藏在家里,这冷不丁的给你爸一口,也怪不得他打你。”
她可没有这样的爸。
“我跟他说了,这顿打就算是给你点教训了,咱们家还是开明的,一会儿你去把它找回来吧。”
闹剧之后的施舍,但徐岁只能接受。
这场打骂因小家伙顺利进入家门而让徐岁忍了下去。
她没有问那人为何要进入她的房间,小家伙又为何会突然攻击他,有些事情,并非是彼时的她能够去解决的。
徐岁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生活的真谛。
一人一狗继续熬日子,可惜她熬了过去,那个小家伙却没能熬过去。
临死之前它朝自己艰难挪动的场景,是徐岁这么多年都驱逐不掉的梦魇。
她不止一次尖叫着醒来,怨恨那时的自己。
愚蠢,无能,弱小到令人憎恶!
即便是后来她做了兽医,做了救助,帮了许许多多如那个小家伙一般可怜的小动物,却依旧无法从那场困住了她的梦魇之中醒来。
她甚至无法面对小灰。
这会让她觉得是自己对当年那个小家伙的背叛。
抿了抿唇,在沈聿耐心的目光之中,她将有关当年那只小家伙的事情隐去了许多的波折,剔除了被打被骂,删删减减的说了个大概,成了个稀疏平常算不得悲情的小故事。
可即便如此,待她说完,沈聿的呼吸还是重了几分。
瞧了眼一旁趴着的小灰狗,短暂的思索后,沈聿道:“其实我跟它还挺投缘的,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得罪了老板,最近也没什么工作,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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