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它: 110-12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饲养它》 110-120(第8/16页)

人不要丢下它。

    “唐念……”

    “唐念!”

    声嘶力竭。

    简直像被主人抛弃的狗一样,在意识到自己被抛弃的那瞬间不是恨,而是一遍遍追上已经不要自己的主人。

    唐念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没吱声。

    车子的速度远不是它现在这种状态能追上的,廖卓铭只是把时速提到六十,它就追得极其吃力了,提高到八十,它被远远甩在后头,只剩一个小小的、芝麻点儿大的身影。

    它停止了无望的奔跑,站在原地,金黄色的头发沾满尘土,灰扑扑的,像一只落水金毛。

    风呼啸而过,卷来它的声音,从喉咙里哽出,每一个字都沾着血。

    “唐念……你骗我,你说过你绝对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头隐隐作痛,她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在它某一次犯错,试图用暴力试探她的心思以后。那时她对它允诺,无论现在还是未来,无论它是什么样子,她都绝对不会丢下它不管。

    唐念伸手将车窗按了上去,于是唐夏最后的那点声音也被车玻璃彻底阻隔了。

    车辆拐了个弯,地平线像裁纸刀,咔嚓一下,将它裁剪干净。

    它的身影彻底消失于后视镜里。

    廖卓铭沉默地掌着方向盘,将车开回市区。

    一路无言到了市区内,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才找到间隙问:“你确定这样它能回母舰?”

    唐念摇摇头,手臂上的伤口到了这时才迟来地泛起一阵隐痛。隔着防护服,她稍微调整了一下绷带的位置,说她也不确定。

    前方的车缓慢挪动了,廖卓铭跟上去,不咸不淡地评价了句:“心真硬。”

    她抬头,看向后视镜里他的脸:“我只能这样。”

    “我不是在说你对它。”驶过人行道以后,他逐渐提速,一边准备超车一边回答,“我是说你对你自己。”

    那么长的伤口说割就割,虽然他提前教过她割哪里、割多深才能既营造出可怕的视觉效果,又不至于真的伤及筋骨,却也没想到她下手能那么果决。

    唐念意会过来他指的是什么,重新靠回椅背,又重复道:“我只能这样。”

    车载广播传出整点的倒计时,廖卓铭听见了,提醒她,中午时分,万枷应该就能赶回来。

    “回酒店吃顿饭?”他问。

    “行。”

    *

    万枷带着人踹开酒店房间门时,唐念和廖卓铭刚吃完午餐。

    说是午餐,其实就是一人一碗泡面。

    被人踹门这件事按理来说应当一回生二回熟,不过万枷来势汹汹,身后还跟着一群持枪的下属,即使唐念面上平平,拿着纸巾擦嘴的手也不由得顿在原地。

    万枷面无表情地环顾了一圈屋子:“搜。”

    整个房间蜂拥而入一大帮人,险些被翻了个面儿。下属尽职尽责,不过一无所获。

    没找到想找的,她终于把视线投向了屋子里有且仅有的那两个人,大步流星朝他们走去。

    “你把那只槲虫藏起来了?”她冷着声音问唐念,高挑的身形俯瞰下来,无形中透出股压迫力。

    唐念在她问话的间隙里走了个神,忽然留意到万枷好像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称呼过唐夏为“唐夏”,包括廖卓铭与基地里其他人。尽管她在介绍唐夏的时候总会认真告诉他们“这是唐夏”,可他们总是习惯用“槲虫”来叫它。就像大多数老鼠都被叫做老鼠,只有一只老鼠被称为米奇一样,唐夏对她而言是米奇,对其他人来说却仅仅是不需要被特意区分的普普通通的老鼠。

    她没有立刻回答,万枷也不催,调转目光看向廖卓铭,冷笑一声:“我让你监视她,你就是这么监视的?我可以理解为你已经倒戈了?”

    廖卓铭顶不住万枷想杀人的眼神,从地上站起来,尴尬道:“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是怎样?”

    他看了唐念一眼,叹了口气:“她说她想去母舰。”

    第116章 小怪物妖魔丛生

    要向万枷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必须从实验室当晚讲起。

    那晚带着唐夏偷来实验室却被廖卓铭抓包以后,他们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很久。灯光自上而下,将唐念的脸映照得纸白,起伏的骨骼结构在脸上割出圆润的阴影。

    直到药效发作,唐夏彻底失去意识,廖卓铭才转动视线,往它那个方向瞅了两眼,问:“你给它打的是麻醉?”

    唐念从喉咙里含糊“嗯”了一声。

    “别在这说话,你跟我出来一趟。”他摆了摆手,示意唐念跟上。

    顾及唐夏现在相当于一个传声筒,在它身边说过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传到虫群那边去,唐念也就没拒绝。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操作室,来到了走廊里一间没人使用也没开灯的储物间。

    “解释一下吧。”廖卓铭站定以后回身看向她。

    唐念手里还握着没来得及扔掉的实验品外包装。同是科研者,总不能睁眼说瞎话,骗对方说自己只是碰巧路过这里,碰巧对各种设备产生了好奇,又碰巧把唐夏放在了操作台上给它打了针麻醉。哄骗不成,只好抿起唇线,固执地保持缄默。

    见她始终不应声,廖卓铭倒也有无限的耐心,他以退为进,柔下眉眼,温和道:“我这几天正好来附近出趟差,万枷让我顺道监视你和你的槲虫。她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应该就是看我认识你,不想无关的人对你太过苛待。唐念,我们都是你妈妈的朋友,自然也是你的朋友,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着来。看你这样,你应该也知道你们为什么需要被监视了吧?你也觉得是它泄的密?”

    唐念摸不准他是不是想用和蔼亲切的态度降低她的戒心,好套她的话。他们一个个都年长了她许多岁,又是经历过战争与战后审判的人,磨练得老油条似的。她本来就不是多么弯弯绕绕的人,自然不适应这种弯弯绕绕的讲话方式,索性摊开来问:“如果是,你们会怎么对它?”

    “要是你问的是万枷的意见,我说不好。”廖卓铭说,“依她的个性,估计不会轻易放过它。”

    “那如果是你呢?”

    “我?”廖卓铭笑了笑,“我怎么做取决于你的坦诚,唐念。比如现在,你打算做什么?改造它,切断它和它族群的联系?帮助它逃跑?还是反过来对付我们?”

    唐念没有马上回答。

    黑暗的储物室里唯一的照明便只有门缝里渗进来的属于走廊的亮光,那一线光照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像一道粼粼流淌的雪水。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说:“我想利用它去一趟母舰。”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脸上闪过明显的讶异:“为什么?”

    不等她回答,又正了脸色,严厉地警告,“现在还没有人去过那里,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去了说不定都没命回来!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

    唐念自动无视了他后半段话,只针对前面那句为什么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