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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饲养它》 110-120(第5/16页)
限,级别稍高,能够向其他兵虫下达指令。
下达指令的方式也并不是传统的发声,而是整体抱团连缀在一起,形成一个超级大脑。它们的皮肤表层既包含了视觉因子、嗅觉因子和听觉因子,也兼具思考功能,拥有类似神经元的结构。所有成虫足对足连接在一起,个体A的神经元通过某种特殊方式与个体B的神经元实现了对接,由此蔓延开来,相当于一个个孤立的个体集合成一台超级计算机,处理信息的神经元数量由此翻了无数倍,成了一个惊人的数值。
这台超级计算机的运算速度远超人类想象,以伪王为中心,它发起的词义转换讯息能够在短短几微秒内同步给所有联结的成员。
这些成虫虽然无法独立思考,不具备多高的智商,但在神经元连接的基础上,它们处理机械信息的效率却堪称恐怖。
“兵虫们在虫王尚未降临的情况下自发形成了一个拥有上下级制度的、运转周密的小型虫群,研究这个小型虫群样本,或许可以让我们窥见整个虫群的运转机制。”作者在结论部分说。
这篇文章还给出了许多数据作为佐证,唐念跳过了论据部分,只匆忙扫视论点。
阅读到最后,她忽然有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
如果单纯一个被稍微赋予了权限的伪王就能对这个超级大脑发号施令,那么真正的虫王是不是拥有更高的能力?
由虫群集合成的超级大脑在虫王面前大概就像一本摊开的书,一览无遗,任它予取予求。
它不仅仅能够借取子民的听力、视力,说不定还能自由翻阅它们的记忆并对其编纂。
所以唐夏说它是“全知全能”的。
以恐惧为基石,她突然有了一个行动的方法。
*
“唐念,我们要去哪里?”
现在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了,唐念原本请假了一天在家,到了晚上却又从床上蹦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就拉着它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让它从仿生人身体里出来。
唐夏赶在被她掏出来塞进兜里前匆忙发出了最后的疑问。
“去一趟实验室。”她揣着它,走得风风火火,冲出酒店直奔公交车站,边走边回答,“我突然想起来你应该补一些病毒试剂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载着他们开向实验室所在的那条街。
那里还有一小部分人在值夜班,唐念借口自己有东西落在实验室,顺利地进到了内部。
放行之前,值班的管理员下意识朝她背后看了看,问:“那只槲虫没跟来?”
“没有。”唐念撒谎撒得面不改色。
“拿完就快点出来哦。”对方提醒她。
唐念继续面不改色地扯谎,说她知道了。
她当然没听值班人的话,一进实验室就争分夺秒地给自己换上了防护服,直奔操作间而去。
唐夏乖乖待在她兜里当隐形史莱姆。它已经知道自己大概是出了一些什么问题,实验室的人在提防它,因此为它注射病毒试剂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进行。
为了避免引人耳目,唐念只在操作间里开了一盏灯。
灯光照到的区域灿若恒星,灯光以外的位置却混沌昏暗,如同游戏里没有搭建完成的地图。
唐念来到照明区内,把它掏出来,手里快速做着准备:“我会先给你打点镇定剂,你可能会觉得有点晕。”
唐夏点点触手,表示它没关系。
针尖推入它体内,它的视野果然变得晕眩起来,浑身无力,唐念的脸庞也随之在它面前模糊成了一些像素点。
在她的像素点之外,另有一些像素点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缓慢移动,唐夏起初以为是错觉,直到它嗅闻到了某个人的气息。
想要提
醒唐念,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人靠在阴暗处,陡然出声:“你在做什么?”
唐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时带翻了一瓶试剂,劈里啪啦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操作间里响亮如炮仗。
“师兄?”
她苍白着脸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廖卓铭,因惊吓而张开的嘴唇在看清他以后抿成了一条直线。
“你不是在密米尔吗?”她问。
第114章 箱子里的树对不起,对不起
唐夏在失去意识前看到的便是唐念与廖卓铭言语对峙的画面,它有心想要帮忙,身体却在药剂的作用下彻底丧失了力气,意识遁入混沌深海,每次妄图冒头,都会被汹涌海浪一巴掌拍灭。
它陷入了无梦也无眠的黑暗。
这段时间既短暂又漫长,从它的角度来看,似乎只是短眠了一小会儿,可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实验室却都已经大变样了。
地上到处散落着瓶瓶罐罐,碎裂一地的透明玻璃在地面上漂成一片北冰洋,浮冰摩肩接踵浮涌于海面上,被操作间的灯照得一片惨白刺目。就连某个靠近它的设备也惨遭损毁,钢铁外皮凹进去一个拳头大的深坑。
唐念独自一人站在它面前,戴着手套的手垂落在身侧,丁。腈手套上隐隐现出一道尖长划痕。
唐夏大吃一惊,忙伸出触手,卷住她的手拉到近处查看,万幸只是手套坏了,她本人没受伤。它神经紧绷,左顾右盼寻找着本该同在此地然而却不见身影的廖卓铭,余下的触手在桌面上飞快写字:“是廖卓铭弄的?他人在哪?”
唐念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因此唐夏也判断不出她的摇头代表的是“不是他”还是“不要追究”的意思。
它困惑地歪了歪脑袋。唐念把它接回自己手上,什么都没说便带着它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没有乘坐公交,与来时的急迫相反,是慢悠悠步行回去的,就像开头还火急火燎二倍速播放的电影突然调成0.5倍速一样。
夜风带着盛夏残余的闷热迎面撞在行人身上,防护服的口袋同样闷热,唐夏待得心浮气躁。它担忧着实验室里发生的事,怕唐念替它治病时被实验室其他人发现,因而受了责罚。但唐念走在路上始终不说话,它也只能按捺心情,静静窝在她兜里,听着她走动时裤料与大腿肉摩擦的窸窣声。
回到了家,它迫不及待寄生到仿生人身上,开口问她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怎么了?地上那些真的不是廖卓铭弄的吗?那是其他人弄的?你有因为我被批评或者欺负吗?你有受伤吗?”
它担忧地看着她,问题倒豆子似的劈里啪啦。
唐念轻轻笑了下:“谁能欺负我?”又说廖卓铭没做什么,其他人也没做什么,她更是哪里都没有受伤。
“那就好。”它安下心之后又变得越发纳闷起来,“可是唐念……实验室里为什么像被人打砸过呢?”
唐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对这个问题闭口不谈,只说操作不当出了点意外,天色已经很晚了,早点睡觉吧。
它怀揣着一肚子疑问躺下来,直觉唐念瞒着它什么事。
裹着被子,心里积压的事如水泡般挨个翻涌,它本该睡不着的,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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