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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饲养它》 90-100(第2/18页)
方那样搪塞自己,不知其所以然且浑浑噩噩地活着。
可是……
她办不到。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仅仅知道结果就会感到心满意足的人。如果她是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饲养唐夏,也不会想要北上寻找她妈妈。她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希望求得一个“为什么”的答案而已。
有些人糊糊涂涂歌颂结局,有些人钻牛角尖追寻开端。
而求知是她一生的谶语。
人类恒而有之的好奇心在那一刻犹如深海巨鲸发出的空灵啸鸣,游过漫漫海水,游过四季更迭,游过地球的纪元,从太古时期的盘古开天辟地吟唱到现在,在她足下震出空旷的回音,驱动她转身迈步,走向了那些尚未被研究的散乱的试剂。
她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它们,对桌面上的唐夏说对不起:“我还不想走。”
她说要委屈它在柜子里假扮实验槲虫一段时间了,还保证道自己不会让它遭受太多实验的痛苦,过几天她会寻找合适的方式让它假死,让它名正言顺“死”于某场实验,将它从实验室里不引人注目地解救出来。
只有用这种方式她和唐夏才有可能逃脱责罚,不然私自携带槲虫进首都,光是这条罪名都够她吃上一箩筐的枪子了。
唐夏没有说话——当然,主要是没法说话,它抓来一支笔,在草稿纸上气恼地写下:“那我刚才岂不是白吃我自己了吗?”
“我看你吃得挺开心的。”她移开目光。
唐夏立刻炸毛了,张牙舞爪,痛斥她说的是什么鬼话,太坏了,简直没有良心。坏字还着重描粗了,旨在控诉她的绝情。
唐念决心贯彻落实绝情的控诉,把它写的纸条送进碎纸机搅碎,顺带单手将它拎了起来。
它又缩回了巴掌大小,软乎乎的一团,因为生气,身体像火苗一样在她手里忽上忽下跳跃。她将另一只手也扶了过去,像捧着一团燃烧的水似的捧着它,笑了笑,说:“好了……可是你不就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它恨自己不能说话,不然就能回答说我哪有这么受虐狂?但就在它这么想的时候,唐念刚好低下头,在它冰凉的身体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唐夏还牢记着亲吻是人类之间表达亲昵的一种手段,但此时它并没有回想起那本杂志的内容,它只是感受到了她的嘴唇,柔软得像初绽的花瓣。
它像被公主亲吻的青蛙王子一样咻的一下消气了,变得温顺且任人摆布,懒洋洋地想着,好吧,它可能、也许、大概……确实是有受虐癖。
第92章 假冒伪劣黑客很久没见到你的仿生人了
漫长的梅雨季到来了。
连着一周,密米尔都笼罩在无边无际的烟灰色雨幕里,梅雨天的雨不大,纤柔的雨线,密实如同陈年蛛网,撑伞显得小题大做,不撑伞从街头走到巷尾,身上又会多上一层似有若无的水汽,湿凉又粘腻。
这是撑伞与不撑伞都觉得浑身不得劲的天气,唐念通常会戴顶鸭舌帽出门,尽管这个装束在雨天看起来像个即将行窃的小偷。
这几天她一直在宿舍与实验室两点一线往返。
第八次扩散当天,她还是被纠察员带去了他们设立的审查中心,交由审查中心的领导评估她的行为需要接受何种程度的惩罚。鉴于她发现了具有突破性的重大成果,而且实验室很缺人,领导给她记了个过,布置了一些线上的思想课程任务,就让她先回去了。
线上思想课程不能倍速播放,为了完成规定的打卡任务,唐念只好一边做实验一边戴耳机,听着那头的思想老师向她灌输遵纪守法及维护新政的必要性。
她发现的病毒光速在学术圈传开,被业界简单地命名为抑增殖病毒,至于能与受体PRC1结合的病毒,则被叫做信息素病毒,前者被送去更专业的病毒科研所研究,后者的研究则依然在他们实验室进行。
这两个病毒就像病毒上面最主要的两根枝杈,以它们为起点,人类正在马不停蹄地挖掘它们的巨大潜能,以期筛选出更强大的变体。
回到实验室后,唐念除了应付例行的科研,还需要烦恼如何把唐夏从实验室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救出来。
假死说来简单,实操起来却充满了障碍,毕竟一场实验那么多人盯着,不仅梅段香会全程把关,其他小组也会过来观摩学习,要令这十几双眼睛都相信唐夏已经在实验过程中死了绝非易事,她唯一想出来的方法就是纂改设备的数据。
简而言之就是当黑客,把实验设备的数据篡改了,让数据显示唐夏已经死亡。
为此唐念不得不恶补起了编程知识。
自从加入实验室以来,她就一直在大量输入,现在基本所有学科都与计算机交叉融汇,为了操纵那些仪器,她确实在几个月时间内学会了一些与之相关的编程知识,但黑客又是另外一套体系了,光是教程都不好找,她花了些钱才在
网络上搞到一个黑客网站的入会资格,每天都在那个网站上潜心学习。
她埋头苦学违法乱纪知识时,唐夏则不得不待在实验室里。
为了让它少受些取样的罪,每当有小组要前来取样,唐念都会若无其事地递出另一只槲虫。
一直到三天后她的诡计才被识破,因为有一个师姐发现其中一只槲虫状态很差,把它和唐夏都捉出来检查了一番,发觉它遍体鳞伤,唐夏却吃他们实验室的槲虫餐吃得圆滚滚胖乎乎的。
这个名叫丁紫悦的师姐忙追问她怎么回事,唐念只好发挥自己信口雌黄的本领,说休工那天她不是拿了唐夏做实验嘛,为了给它修复的时间,这几天才特意绕开它、没用它取样的。
“好吧……但是我看它现在已经完全缓过来了,体型都快比另一只大了,没必要再歇着。”丁紫悦说。
唐夏这才被迫加入了实验的队伍。
作为补偿,每天分发槲虫餐的时候,唐念都会多给唐夏开一支营养液。
营养液装在一个类似口服液的小瓶子里,唐夏用触手卷着,咬开瓶口吸吮。唐念不敢跟它说话,因为实验室里有监控,这个时代的监控连打嗝放屁的声音都能忠实收录,更遑论说话声。她最多就只是站在它身前,借着检查的名义用手盘一盘它的身体。
**手套是冰凉的,唐夏总会用脑袋用力撞撞她的手心,像猫咪用头撞人手心打招呼一样——它第一次寄生的生物给它后来的行为模式留下了类似原生家庭的深刻印记。
唐念在口罩后无声地笑了笑。
偷梁换柱的日子她已经定好了,就在三天后,梅段香打算用唐夏做活体实验,到时会有一个负责监测生命指标的仪器连接到唐夏身上,数据结果实时呈现于计算机屏幕,方便实验室众人判断它的状态。
只要她利用这几天所学的知识动动手脚,在电脑上植入自己写好的程序,将计算机屏幕上显示出的生命指标数据进行篡改,应当能瞒天过海,让大家相信唐夏在那场实验中死了。
这一举动不仅需要她的努力,也很考验唐夏的配合,它必须演得足够生动,让大家都相信它已经死了才行,好在他们在长期的相处中已经培养出了默契,唐念相信到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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