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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饲养它》 80-90(第14/16页)
开始病毒还没有起明显作用的时候,它表现得极度虚弱,要不是她一直用手捧着它,它大概已经融化成了一滩水。
经历了一个小时的煎熬,它的体征逐步平稳下来,原本已经化成全透明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淡淡的乳白色。
唐念稍微松了口气,但她心里的石头并没有完全落地,更大的挑战在两个小时后,如果唐夏的表现和上一只槲虫一样,那么她必须提前准备好出逃的行李。
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唐念一直在实验室里焦躁地踱来踱去。她列了一份清单,打算尽她所能偷点实验室的小型设备与样本带走,不然以后去到污染区,想研究都没设备能用。
这样做自然是毫无法理规矩可言,也很对不起梅段香,她一定想不到继史诗逸过后,她带的学生里居然又出了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逆徒。为了稍微弥补一下自己的恶行,唐念打算返回宿舍的时候把一些金条拿出来留给梅段香。
她把计划带走的设备规整到了角落里,打算时间一到、一察觉唐夏的情况不对,她就立刻返回宿舍开车过来载它跑路。
唐夏处于一种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对她的忙忙碌碌一知半解,只模糊地看到她跑过来跑过去,并且偶尔会听到她走过来,对它说一句不要紧。
“一切尽在掌握。”她说。
“……”
……真的吗?
唐夏对此充满质疑,可惜仿生人此刻没在它身边,它没法说话,也虚弱到举不起触手写字,只能皱一皱并不存在的眉毛表达自己的忧心忡忡。
时间到了以后,唐夏果然如上一只槲虫一般出现了变化。
屏幕上它身体指标的量化数据显示出某种波动,唐念连忙放下手头的事物跑过去查看它的状态。
她以为她会看到唐夏的表皮转黑,但它的表皮依然是牛奶般的乳白。
她有一瞬的怔愣,随后就说服了自己,心想可能是每只槲虫分化的时间不太一样,就像人来月经的时间各不相同一样,也许唐夏属于分化得比较慢的那种。
她坐回屏幕前,又等了一会儿,每隔几分钟就要过去查看它的状态。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它的表皮依然是健康的乳白色。
这本来该是好事才对,唐念却实在笑不出来。
“唐夏,你……”她艰难地问,“你的体型是不是变大了?”
其实这根本不用问也能看出来,从半小时前开始它就有了变大的趋势,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速度越来越快了,肉眼看到的效果也就变得越发明显。
它原本只有她的手掌那么大,现在却涨大成了脸盘大小,而且还在不断膨胀,桌面已经快要容纳不下它了——
作者有话说:晋江出新表情了,超级无敌螺旋霹雳可爱!不知道作话能不能发出去,我发我发
第90章 巨型史莱姆你的实验室出事了
变大的唐夏就像一个抱枕,材质是冰凉柔软的史莱姆,要不是此刻情况危急,唐念会很乐意把它抓来捏扁搓圆,当成看电视的靠垫,可现在的情况哪哪都不对,如果它一直维持这么大的体型,甚至变得更大,一定会被其他人发觉。而且她不知道变大意味着什么,是否会对它的身体造成伤害,如果这是疾病的一种就糟了。
在她沉思的时间段里,唐夏还在持续膨胀,它很快就大到霸占了整个桌面,身体覆盖到一些仪器上,触手也在不断延长,如同深海里一只巨型八爪鱼。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它已经大得几乎要掉下书桌了。唐念不自觉朝后退开几步,担心自己被史莱姆的海洋淹死。她同时也意识到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她得想想办法挽救一下这个局面。
好在唐夏似乎还保持着清醒,精神头也不错,它卷起触手,用比她手臂还要粗的触手吃力地卷起了她散落在桌面上的笔,刷
刷刷于草稿纸上写下:“怎么办啊唐念,我变得好大!”
“没事,我帮你看看。”
其实很有事,但唐念不是那种习惯大喊大叫的人,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飞快取下了一些它的表皮组织进行观察。
先进的电子显微镜将放大了上亿倍的图像呈现在计算机屏幕上。
这种远古冰川病毒的变体作用于PRC1受体的原理是识别并结合PRC1受体,然后“进入”槲虫表皮细胞,或者说被槲虫表皮细胞“吞入”体内,在细胞体内形成一个内体囊泡,通过与细胞争夺资源耗死细胞,并完成自身的复制。
在离体实验中,他们已经得知这种病毒会在结合过程中破坏细胞表面的PRC1受体,并消耗拥有PRC1受体的细胞,这个过程会引起免疫反应,但并不致死。
然而在更为复杂的**环境中,PRC1受体的损坏似乎引起了远超离体实验的应激反应。它体内的各种指标都出现了剧烈波动,更让唐念惊愕的是,她并没有在其中观察到像上只槲虫那样的分化细胞——
唐夏的细胞依然是特属于槲虫的细胞,它并没有分化。
不仅如此,旧的PRC1受体细胞被破坏后,新的PRC1受体细胞正以惊人的速度填补进来,正是因为新生细胞的数量太多了,唐夏才变得越来越大。
换言之,它的PRC1受体细胞似乎癌变了,开启了无限增殖模式。
可是……为什么?
唐念目瞪口呆,她百思不得其解唐夏为什么会表现出与上一只槲虫截然不同的反应,明明它们注入的是同一种病毒试剂。
癌变还在继续,唐夏的触手本是拟态触手,它可以自由控制它们的形态,无论是融进身体里还是伸出来,无论是软化还是硬化,都听凭它的摆布。
可是现在它已经操纵不了自己的身体了,触手不受控制地蔓延出来,像大树粗壮的根系一样盘绕在地面,唐念被它挤得不得不站在了它的触手上。
它的触手粗到卷不住细小的笔杆,唐念听到它发出了一些尖利的啸鸣,虽然不懂其中的具体含义,但她大致也能猜到它是在惊恐地尖叫。
如果唐夏能说话,现在一定在呜呜大哭,对她说:“唐念,我变得好可怕!”
她既着急,又对此束手无策,人类至今都没有研制出癌症特效药,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帮它控制这些发疯的细胞。无论是原理还是结果她都一头雾水,就像编写程序后骤然弹出满屏的红色bug一样。
咚的一声巨响,是它的触手突然硬化,撞到了当前这个实验室的某个金属柜子上,把柜子带得翻倒在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乒哩乓啷声,里面存放的各种瓶瓶罐罐从敞开的金属门里震出来,连带着碎了一地。
唐念顾不上心疼那些器皿,她看着那些储备有遏制分化病毒的试剂,咬了咬牙,心里乱成一团。
上一只槲虫注入这些病毒以后就停止了分化,但同时也死了。唐夏没有分化,不知道注入这些病毒以后会不会收获跟那只槲虫不同的结局。
她也许可以给它试一试,然而这样做的结果很有可能直接导向死亡。
唐念并不是举棋不定的人,如果是普通的槲虫她就直接试了,但这是唐夏,她不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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