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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饲养它》 60-70(第4/19页)
以“探寻虫群短时间内完成集体词义转换”为主题的一场研讨会,只附了一张各大领域专家学者的与会合照,剩余都是大段大段的文字描述,评论暂且只有两条,一条是“前排”,一条是“赞”。
至于内容,唐念细细浏览了一遍,从里面提取出了科学家们提出的几个主要假设——
伪王说以及共脑说。
前者认为,虫群的习性与地球上存在的真社会性昆虫有着诸多相似之处,这也许并不仅仅只是巧合,虽然虫群的来源依然无法考证,但根据它们与地球昆虫的共性来看,它们中间也许也存在一个“虫王”。若是以地球真社会性昆虫的组织结构为基础进行推导,这个虫王应当与当前出现过的兵虫以及槲虫都不一样,不仅形态不同,职能不同,能够分泌的信息素也不同,但很遗憾,目前没有任何疑似虫王的存在被观测到。
因此科学家们大胆猜测,认为异星虫王也许与地球虫王不同,是一种“伪王”,它的外形或许与普通的兵虫或者槲虫无异,平时负责的工作内容也与其他虫子差不多,只有到了虫群遭遇威胁的时候,它才会发挥出自己的效力,以它为核心,向其他虫子快速传递某种信息,譬如更换语言中的词义。
另一种说法共脑说则更加玄乎,其提出的基石与伪王说背道而驰,认为虫群并不存在领袖,虫王也好、伪王也好,都是人类依照地球生物存在的等级制赋予虫群的偏见,有可能虫群已经实现了更高等级的智慧,它们中的每个个体都是绝对平等的,换言之,每个个体也许都是同个个体,它们共用一个大脑,无论什么思维都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同步给每一个体。
当然,无论哪种假说,都仅仅停留在假说层面,需要研究虫子才能证实亦或证伪,所以会议最后回归到了如何捕捉虫子上去。
兵虫自不必说,即便是战斗力弱了许多的槲虫,由于它们极会伪装,而且很擅长寄生决策层,从源头扰乱大家的捉捕计划,也很难被捕捉到。
没有研究样本,实践迟迟无法进行,很多东西都还只停留在假设层面,有人大胆猜测槲虫与兵虫也许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物种,是共生关系,而非同族,还有些人坚持认为兵虫与槲虫是同一物种的不同分工,槲虫承担的是类似于工虫的职责。
唐念边看边犯嘀咕,心想唐夏这不是挺好捉的嘛。
她转过头认真提问:“唐夏,你在你的同伴里是不是属于比较笨的那种?”
“?”
唐夏气得龇牙咧嘴,大声回敬道,“你才笨呢!”
她把手机拿到唐夏面前稍微晃了晃,问它这里面有没有结论是真的。
它随意瞥了几眼,哼笑几声:“我不告诉你。”
然后又随口补充,“真的假的都无所谓,你们研究出再多,在王面前都是螳臂当车。”
“你竟然会用螳臂当车这么高级的成语。”
唐夏的注意力立刻被唐念这句话拐到了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得意地说当然啦:“都说了我不笨。”
下午两点左右,唐念叫停了唐夏,把车开去充电。
等待充电的间隙,唐夏盯着隔壁一个路边摊上摆的淀粉肠眼冒绿光,唐念觉得林亦辰好好一张俊脸被它做出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实在有碍观瞻,索性斥巨两元巨资给它买了一根。
淀粉肠烤得微微焦黄的表皮上面洒满孜然与芝麻,热乎乎地散发着白气。
刚好车子也在自助充电桩充满电了,她付完钱,坐进驾驶座开车。
附近这片区域山很多,一路开来格外幽静,连过路汽车都没有几辆。唐夏三两口吃完了淀粉肠,把手探出去,举着棍子吹风,手腕翻转,对着空气戳来戳去,收,合,出,捅,跟在击剑似的。
唐念用余光在后视镜里瞥见了,出声提醒它不要把手伸出去,不然容易被后方来车撞到。
“没关系,等后方来车了我再把手收回来。”它信誓旦旦道。
“得了。”唐念目视前方路况,小心地绕过路中间一块被人撞歪的矮护栏,不经意间脱口而出,“就你那个视力,等你长大到兵虫那样再说吧。”
直到身边迟迟没有传来它的回应,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长大”两个字。
长大是一个个体从幼体到成熟的完整过程。
她说,长大到兵虫那样。
唐念微微一抬眼,在后视镜里对上了唐夏的目光。
它静静看着她,收敛了所有表情,林亦辰俊逸清秀的脸颊蒙在它脸上,像一张虚假的、并不那么服贴的画皮。
它就这样定定看着她,过了许久,才缓慢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像在哄孩子一样,轻声问她:“唐念……你刚刚说我什么?”
第63章 恐惧与共情因为你喜欢我
林亦辰的声音是清爽儒雅的,被唐夏用轻飘飘的语气念出来,却显得鬼气森森。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一种粘稠的像是矿物油的危险黏附在空气中。唐念当然不会傻到读不懂现在的空气,但她仍然照常开着车,将投向后视镜的视线分到了前方路况上,只留给它一个侧脸。
她没有回避它的问题,平静地开口回答:“这只是我的猜测,唐夏,你其实是你们种群里的幼虫吧?”
槲虫与兵虫并非共生关系,也不是同一族群里地位相当、职能不同的工种,而是幼体与成体。
就像白蚁的幼蚁一样,从卵里孵化出来,有可能成长为工蚁,有可能成长为兵蚁,也有可能成长为补充型繁殖蚁,最终究竟朝哪个形态发展,由多方面因素共同影响——蚁后蚁王的信息素、整个族群的信息素、食物、甚至是环境的温度和湿度等等。
唐夏正处于一个悬而未决的状态,如同一首未写完的诗,拥有无限结局的可能。
做出这个猜测也并不是毫无依据可言。她从前一直好奇唐夏的“眼睛”、“鼻子”、“耳朵”乃至“大脑”为何不知所踪,她并没有在它史莱姆般的身体上看到任何类似部位,它似乎真的就只是一团拥有奇异感官能力与思考能力的史莱姆。
直到兵虫降临,在学校操场上看到那群通体乌黑、身体表面覆盖着无数个微小感官单元构成的虫子,她才终于意识到唐夏与那些兵虫一样,拥有的是分布式器官而非集中式器官。
它的器官与人类的集中式器官不同,它并没有一个确切的、可以被称为眼睛的部位,没有眼珠、没有睫毛、没有容纳眼球的眼窝,但它全身都可以“看见”,就像那群兵虫一样,它那层乳白色的表皮上遍布了无数个肉眼无法观测的感光单元,那些感光单元就是它的“眼睛”。
鼻子、耳朵和大脑也是同个道理。
换言之,它的眼睛、鼻子、耳朵、大脑遍布全身。它全身都可以看见,可以嗅闻,可以倾听,也可以思考。
很长一段时间里,唐念同样误以为槲虫与兵虫是类似于工蚁和兵蚁的关系,直到相处过程中,她逐渐发现唐夏的视力远远及不上兵虫。
兵虫可以准确定位并追踪离它们很远的飞机,在营救莉莉的过程中,那些扒附在悬崖峭壁上筑巢的兵虫也可以隔老远就发现她。
甚至无需具体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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