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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饲养它》 50-60(第14/17页)
准备,此刻也只轻轻叹息一声,把手里的食物交给他:“行了,你们先在里面把午饭吃了吧,吃完再出来,我带你们去收容所。”
出来得早,他们连午饭都还没吃。
斜眼儿双手接过食物,问:“你不进来吃吗?”
“我还不饿。”唐念倒没有撒谎,她吃压缩饼干吃得简直要反胃,此刻一点食欲都没有。
斜眼儿便捧着众人的食物进去了。
等到大门阖上,唐念才盘腿坐在地上,背靠包子建筑,打算稍微静坐休息一下。
“你帮我警戒一下周围。”
她戳戳装有唐夏的示波器。
示波器盖子掀起了一条小缝,从里面探出一条触手,触手尖端卷成了一个圈,唐念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OK”的意思。
然而唐夏完全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最后却还是唐念自己发现不对的,她眼尖儿地看到山脚下有一丛灌木正在细细抖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藏在灌木丛后面扑腾挣扎。
她把唐夏从示波器里拎出来,问它能不能看清那团在动的是什么。
唐夏摊开触手,表示无能为力。
“……你的视力怎么还不如我?”唐念嫌弃地把它丢了回去,握着镰刀站起身。
虽然她自己有枪支,可子弹很珍贵,唐念不想轻易浪费子弹,能用刀解决的当然还是用刀最好。
她仔细观察着情况,心想如果只是某种小动物惊慌失措之下路过此地,那自然最好,可是看了几秒,唐念发现情况没有那么简单,因为那个“东西”正朝着山顶的方向缓慢移动,而且“它”的体型看起来并不比她小,大半个身躯都掩盖在草丛下,只漏了点儿顶部在草丛外,顶部的皮肤猩红与乳白交错,看起来简直就像一只巨型槲虫。
第59章 天才最想活的人最先死
“巨型槲虫”靠近的过程中,唐念构想了好几种应对方案,譬如躲进身后的包子建筑里、把唐夏丢出去社交、或者先发制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扑上去给对方一刀。
她的种种顾虑在看清唐夏的反应后才渐渐平复下来,因为她发现唐夏并没有表现得非常紧张,只是有些警惕而已,如果真是一只巨型槲虫,它的反应应该会更激烈一些。
唐念考虑了几秒,握紧镰刀走上前。
那团“东西”逐渐从山脚下缓慢移动到了半山腰,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唐念总算看清了那是什么——
是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背着另一个身着防护服且浑身血糊糊的人在山坡上匍匐前进,她身旁还跟着一个有样学样的小孩。
“史医生?”
唐念吃了一惊,忙跑下去帮忙。
来到近处,才更看清这三人此刻有多狼狈。
史医生趴在地上——这动作倒不是为了隐蔽身形,而是她实在没力气站起来了。背上的肖斓虽然才十三四岁,身高却已与她相当,更不要说他现在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全靠她背着。
唐念想将他拉下来,史医生及时伸手制止了她的举动。
“他伤得很重。”她声音沙哑地解释,“不能随便碰他。”
“那你把手给我,我拉着你。”
这次史医生朝她伸出了左手。
唐念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遍,发现她的防护服虽然脏污,但还算完好无损。小妹换了套新的防护服,尺寸不太合身,穿在她身上显得过于宽大了,不过她缺失的那只断掌已经被史医生简单处理过,脖颈上也缠了两层纱布,看着也算精神。
伤得最终的是肖斓,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上那套防护服也破碎了一大半,全靠史医生用另一套防护服勉强裹住他裸露在空气中的那半边身躯。两套防护服一套新一套旧,然而无一例外都沾满了血污,他隐匿在透明头盔内的脸也溅满了血印子,脸色仿如石灰,让人很怀疑他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由于他被包裹得密密实实,腰上又绑了条绳子,与史医生的双臂捆在一起,方便她力竭的时候也能勉强拖住他,不叫他掉下去——唐念便看不清他具体是伤在了哪里。
但即便看不出,她也知道情况不容乐观,左手提溜着小妹,右手牵着史医生,努力加快脚步朝包子建筑里赶去。
孩子们还在里面吃早餐,对外面的变故一无所知。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还以为是她终于决定进来用餐了,直到看清她左右手拖拽的人才惊愕地张大嘴巴,未咀嚼完的饼干顺着嘴角滚出来,啪嗒掉在地上。
“史医生!”
“大哥!”
“小妹!”
大家胡乱叫嚷着冲了上去,眼看就要像大型犬见到主人回家一样,把腿软打颤的史医生扑倒在地,唐念及时伸出手抵住了他们的额头,让他们退后点。
她的话让激动的孩子们恢复了一些理智,他们终于迟钝地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于是现场变得越发混乱起来,哭声夹杂着尖刺的惨叫,史医生捂了捂太阳穴,疲倦地说:“你们嫌我们命太长可以继续叫,不然就让开,先让我过去做手术。”
孩子们这才停止了惊惧又担忧的大叫,互相握着手退到了一边。
史医生看向唐念,食指举起来,指了指屋外:“你带着他们出去吧。”
按理来说,进入小屋都应该换下被污染的防护服,可史医生没有脱下她自己和肖斓身上的那些防护服,唐念隐隐意识到肖斓的伤口也许不适合被孩子们观看——换言之,多半严重到了超过孩子们的承受能力。她点点头,没有反驳就带着所有孩子出去了,只将他们三个留在屋里。
*
“姐姐……我们为什么不能留在屋里?是不是大哥快不行了?”
女孩早慧,心思更加细腻,厚眼镜出来后就忍不住这样低声问她。
唐念张口无言。
看肖斓的脸色以及失血量,他这次恐怕确实凶多吉少,但这么回答显得很有些不近人情,没有一个人问出“他是不是快要不行了”是期望听到“是的,他确实就要不行了”这种回答。
她还在斟酌回复的措辞,公鸭嗓便先说话了,凶恶地打断道:“别胡说!”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厚眼镜,手在空中一划,坚定道,“谁死了大哥都不会死的。”
其他人静下来,在建筑周围零零落落散成了一圈,斜眼儿用手指撵着地上的一根草,两个双胞胎女孩肩并肩,沉默地蹲坐在一起,公鸭嗓自己一个人走在前头,用鞋尖踢着地上的碎石,厚眼镜背靠建筑物坐着,把脸颊深深埋进了曲起的膝盖间。
唐念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啜泣声,然而风一吹,那些声音很快又听不见了。
唐夏在她脚边转来转去,表现得有些躁动,中途有几次甚至想从示波器里钻出来。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举动无疑很危险,她朝它比划了个嘘声的手势,脚踩上被它掀起一道缝隙的盖子,示意它安分一点儿。
所谓手术,尤其是救命的手术,在唐念的想象中起码三个小时打底。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一群家属围绕在ICU门口,焦虑地苦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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