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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兼祧之杏娘》 90-96(第3/11页)
桌旁:“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洁白的宣纸上画着一艘大船,船身又装甲着许多大炮、弓弩,旁边则是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横七竖八的数字,看得杏娘眼睛都是花的。
长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推衍一个数据,有些入神了,儿子我这就睡。”
“晚间在烛火下看书十分的伤眼睛,明日阿娘把屋里的夜明珠放到书房里来。”杏娘揉了揉他的脑袋,“我让丫头们将热水提来,你泡个澡再睡。”
“谢谢阿娘!”
哗~
哗啦啦的热水倒进澡桶里,长昭让伺候的丫头们都走出耳房,他这才脱了衣物泡入里头。
温热的热水驱散了他脑海中的疲倦,老师说得对——想要驱赶走海上的倭寇、海匪,可得改良我们的航海军船!
改良红衣大炮的射程,增加船弩的数量和发射速度,最后在决战中来个出其不意!
长昭从耳房出来时,本以为阿娘已经走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靠在软榻上翻阅着他随手丢在榻上的【九章算术】。
杏娘听到哒哒的脚步声,有些苦恼地笑笑:“昭儿,这好难哦,好多算经式子阿娘都没有看懂。”
长昭眨眨眼:“若是阿娘有兴趣,昭儿明日将书房里的【孙子算经】寻来给你,这【孙子算经】更好启蒙。”
【九章算术】里头包涵了代数、几何、立方、勾股测量这些系统教学,若是没有数学大家的讲学,确实很难上手。
杏娘抿唇笑:“算啦,其实我就是无聊了来翻上一翻,哪里真的有心情学?”
她拍拍身边的软榻:“昭儿,要不要和阿娘聊聊天?”
跟着老师走街窜巷、爬山测水这几个月让他迅速成长,见到了很多贫苦百姓、也认识到了富贵之下的社稷责任,他约莫猜到阿娘的意图,所以乖顺地坐到她的面前:“阿娘,你顺便帮我绞干头发好不好?”
“好。”
清浅的皂香扑面而来,杏娘眼神变得柔和,有些品行真的是会遗传的。
沈天明别说用香粉了,便是花瓣熏衣这种事他都不爱,所以夜里她常常闻到的就是清浅的皂香。
这两个孩子似乎也是如此,幼时臭美倒是学着自己用花瓣泡澡,而等稍大些就不爱用了,洗漱用得都是寻常香胰子。
这么糙的事情,长昭一个男孩子说得过去,但长福这个女孩也是完完全全继承,自己要是给她房中用点香,还要遭到她的嫌弃。
这也是让她好笑又好气,好好的女儿家家的竟然这般的糙!
杏娘接过棉布轻轻擦揉着长昭的湿发,脸上挂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在外头苦不苦?”
“不苦,儿子有衣裳穿、有饭吃、有书读已经比绝大数人过得幸福了!”长昭回想起自己跟着老师看到的场景,声音也变得低沉,“阿娘,你是没有看到那些被洪水冲毁房屋的百姓,面黄肌瘦、衣不蔽体,便是掺杂了石子、头发、米糠虫子的粥食他们都是大口大口吃得满足。”
“阿娘,你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大米里头会掺杂米糠虫子这些吗?”
杏娘叹息一声:“阿娘不知,可否指点?”
“老师说,只有这样,真正的灾民才能够吃到救济粮。”
最初他看着救济粮中掺杂的米糠,他气愤的都是要掀了锅子,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东西啊!这根本就是猪食!
但是老师拉住了他,告诉他要用自己的心去看,别冲动闹事。
看着那些灾民狼吞虎咽地吃着粥食,恨不得将碗里一滴粥水都给舔食的一干二净,他这才不解地看向老师。
老师告诉他——救济粮太好,富民会冒领,贪官会克扣倒卖;掺杂着米糠的救济粮口感虽然难吃,但能够保证灾民吃到。
灾民只想活下去,他们根本不会在乎好不好吃。
官官相护的贪官污吏、□□铁器的奸商卖国贼。
为何历朝历代总是有这些蠹虫?
为何除之不尽?
杏娘的手一顿,又恢复了如常,“原来如此,这就是书中所说的读千卷书不如行千里路,阿娘都跟着昭儿长见识了呢!昭儿,日后想要做什么样的官呢?”
“像老师那样的为国为民的好官,为百姓俢渠搭桥、为国造船造兵器!”
“不想将贪官污吏绳之于法吗?”
“阿娘,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贪官污吏之所以除之不尽、杀之不完,此乃人性!”长昭摇头,“很多官员都是科举上来的,而这些官员多数都是穷怕了的,他们很多人在做官之前都没有见过一百两银钱,所以人性使然,让他们面对送上来的银钱不可能不心动。”
人性使然。
自己这一路而来,何尝不是因为骨子里的私利呢?
在这一刻,杏娘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孩童点拨了。
她张了张嘴,却又说不上来什么话。
“阿娘,水至清则无鱼。我们大景官员的俸禄并不高,所以很多官员为了养家糊口他们都会谋点私利。只要不过分不危及国家根本,其实都是情有可原的!”长昭诚恳说道,“若是想要根除部分贪污问题,能做到的就是改革,提高官员俸禄,让他们养得起家,撑得起门庭。”
“昭儿,这些也是你老师告诉你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长昭一五一十说道,“我与老师去赈灾,遇到县里的县令,我这才知他一年俸禄才八十五两左右银钱,一家老小八口人都紧着他养家。
而阿娘,我这趟出门,祖父/祖母给我的盘缠都有一百两,所以我能够做到视金钱如粪土,但是这些官吏能吗?”
“昭儿,你说的很在理,阿娘为你骄傲。但是在你长大以前,这些话你谁也不许说好不好?”在这一刻,杏娘意识到了自己孩子的聪慧,她再也不能够将他当成一个小孩去看待了。
“好!我听阿娘的。”
杏娘又换了个干净的棉布擦拭他半干的头发,“你跟着大姐姐离开时,张大人可有嘱咐什么?”
“老师说我的算经已经完全足以应对考试了,他让我这一年在家中安心读书,要我加强作诗作赋,学写八股文,等明年八月再去他府里考核。”
张大人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昭儿的身份尴尬,所以越低调越不会遭到人的诟病。故而虽然已经被过继出去,但跟着服丧斩衰只会被世人说孝顺。
读书人总是要有好听的名声。
“听你老师的,安心在府里读书,有什么不会的,阿娘让你外祖父来教你。”
“好!”
大景兄弟之死,期服无需丁忧。
所以在治丧结束后,沈熙画又当上了他的羽林右卫指挥佥事!有官当有美眷陪,但他还是有些不高兴,看着窗外的月亮,眉头紧锁。
被老父亲净身出户,他虽然很恼怒,但是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一次母亲也没有站在他这边!不仅如此,还连同父亲一起将他从族谱驱赶出去。
而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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