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错养偏执阴湿主角们后》 20-30(第9/20页)
般死气沉沉,侍从劝他饮食或吃药也一概不听,反倒被嫌烦,全都被清了出去。
宋疏一手抓了点自己的零嘴,一手端药,走到他床边,轻轻地踢了一下床脚,将碗往床头小几上一搁。
乌迟秋这滩死水才慢慢活过来,眼神逐渐聚焦。
视线先凝聚在宋疏脸上,又移向那碗浓黑的药汁。
最终伸手端起一饮而尽,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宋疏,暗沉的目光好像能把人吸进去。
接着乌迟秋便问出了那个要死的问题:“你去见陆羽了?”语气虽虚弱,气势倒很强。
“……”
宋疏沉思。
把实话说出来会不会显得他很记仇啊?还要解释来龙去脉。
这种回答不上来问题的时候,用更刁蛮难缠的问题对抗就好了,
于是宋疏理直气壮:“你管得太宽了。”
十七岁的乌迟秋已经能很好地克制情绪,甚至因为所思所想太多,比日后还要沉闷一些。
本以为会没有回应,谁料他直直地看着宋疏,一字一句道:“管得宽?”
怎么会。
他只恨自己管得不够早,管得太少。
是他把宋疏从陆川那边要过来,宋疏的一切就该属于他管。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乌迟秋发现自己的嗅觉越发敏锐,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身边每一缕气息。
宋疏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在他回来以前,一定有人不知死活地趴在他身上。
“……”宋疏虽然没说话,但眉头紧蹙,俨然不愉。
“不要再去见陆羽了,”乌迟秋抓住了他的手。
宋疏身上很暖和,贴在他手心里像是被温水包裹,太过强烈的体温差距竟让自己有被灼烧的痛感。
也许痛不是幻觉,毕竟昨夜他还被捅了一刀,乌霜过于冰冷的话语比雨还让人难受,厌恶的眼神总算和千百次噩梦中的情景重叠。
高悬头顶的剑终于落下,拦腰截断此生,一分为二。
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推演,近乎笃定地认为他会失去的东西,都在那时统统成真。
乌九不在场,还好不在,他已经无力再面对第二双眼睛。
医师说他因为乌霜那一刀被扎得道心不稳。
不是的。
他整个肩膀被刺穿,剧痛令自己不得不蜷缩在雨水中,心中仍有一线清明——宋疏还在他这里,不管出于什么,他都在那道结界内。
他可以承受失去任何,但不打算承受这个。
绝对不会失去,也绝对不能。
宋疏像是习惯躲壳里的动物,遇到危险会先考虑躲在安全的空间里,哪怕狭小难受也会忍耐。
还好他习惯缩在壳里,还好自己的屋子很舒适。
直到结界破碎,心里也好似有什么跟着一起破碎,来不及感到意外,世界就开始天旋地转,一口血喷出才意识到自己要一无所有了。
……
乌迟秋觉得喉中有吞咽不得的肿块,求生的本能让他求助似的将脸埋在宋疏手中,喃喃道:“我不要伞,能不能少离开这里,我——”我不安心。
话没说完,嘴里被塞了一把零嘴,恰到好处的甜冲淡了嘴里的苦味。
“你说不要就不要?我大老远给你拿,你不要也得要。”乌迟秋离他太近了,呼吸喷洒在他手腕的脉搏上,宋疏自然是逮着机会就抽出手,红着耳尖把他推开。
“你放心吧,我离不开这里,我被困住了。”
宋疏把人推开后便去忙活放伞,一边挑着方便乌迟秋看见的地方,一边不忘胡诌道:“唔……具体的情况说起来太复杂了,总之,我要离开这里的话,只能靠你。”
“靠我?”
“嗯哼,那天祭坛上我吸了你的血成了化成人形,得了却你一桩执念才能离开。”
宋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你觉得,我的执念是什么?”
“乌九,乌霜,那些建立在欺骗上的一切,我以为戳破泡沫以后你会清醒过来,结果没有,太奇怪了。”
“……”
等了好久乌迟秋还没说话,宋疏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嘴巴有点毒。
说到底,现在的乌迟秋也就是长得高,脑子阅历又不跟着身高一起长。
要是他宋疏被自己老娘如珠似宝地养到十七岁,却发现自己是仇人的孩子……如此狗血的桥段宋疏也受不了。
他还是想当然地觉得乌迟秋作为纸片人该无所不能,加之他日后的形象太过于沉稳,让宋疏觉得这场幻境会很快结束。
也许还要一些时间?
先前多呆两年宋疏都要死要活,现在竟然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放好纸伞,尴尬地拍拍手,刚要找补,乌迟秋却长舒一口气。
“……太可惜了。”躺在床上的人轻声回应,肩膀却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
宋疏自知失言,难免心虚,但乌迟秋好像没什么精力的样子,便悻悻地回到石锥里。
结果一睁眼,发现不对劲。
原本石锥是放在外边书架上的,视野开阔,光照充足,然而现在眼前一片黑暗。
诶?宋疏呆滞地摸了一下,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盒子里。等他怒气冲冲地跑出来,却意外地坐在了柔软的床上。
侧头一看,乌迟秋怀中抱着一个有些拙气的木匣子,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木匣子是乌迟秋做的,上一次乌九探望,为他带来的是一套木雕的工具。他学东西很快,没过几天就弄得一模一样,这一只匣子是做得最好的一个。
宋疏没忍住推搡他,“拿出来,你发什么疯?”
“你不喜欢?”乌迟秋半梦半醒。
“我把你塞进来放身上揣着,你很喜欢吗?”宋疏匪夷所思,薄怒把眼睛浸得发亮发透。
乌迟秋被这双眼睛盯得清醒过来,欣赏了一会才弯起嘴角,宋疏一恍神,竟然有些分不清他和现实乌迟秋的区别。
原以为他会道歉,谁料——
“那我下回雕好看一点。”乌迟秋慢吞吞地回答,“你喜欢什么?我给你放夜明珠进去照明好不好?”
乌迟秋从心底由衷地感到安心。
从宋疏说自己离不开,被困住的那刻起,忐忑一夜的心终于落地。
‘困’这个字实在是太美好。
被动,没有选择,所有的外心都会被唯一的路扼住缩紧。
留在这里。
只能留在这里。
“……”
宋疏是真的气笑了,夜明珠?
他近乎咬牙切齿:“那你想不想死啊?”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却握住他的手腕,牵引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