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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错养偏执阴湿主角们后》 20-30(第5/20页)
,喜欢拥抱的原因不止于此,但他始终想不明白,那个东西是什么。
“你是什么东西呢?”乌迟秋没有回答他,反倒问起他的来历。
“……孤魂野鬼而已,我叫,”宋疏本想捏个假名,待出了幻境也好混过去,转念一想他马甲都被捅成蜂窝了,索性说了真话,“我叫宋疏。”
镜花水月过的时间飞快,只有一些片段尚且缓慢。某个雨天,宋疏小睡醒来,幻境已过去许久。
这几年因为乌霜的缘故,乌迟秋过得比从前安稳,但近日她似乎格外地忙,每旬一次,雷打不动的探望也变成了乌九。
“这乌家来人倒是勤快……只不过为什么不将乌迟秋带回去呢?”
“哎呀,这你就不清楚了,当年乌小姐死后……”
庭院的窃窃私语入耳,宋疏扯了扯嘴角,不是很喜欢他们嚼舌根的内容,弹指打出一道灵力,将庭院的花打乱。
“怎么来了这么一阵风!这下要扫到什么时候……”
宋疏刚了事拂袖,一转身,遇到了小睡刚起的乌迟秋。宋疏虽仍是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却随手拂过一旁的炭盆,将那盆快要熄灭的炭火点了。
谁料小王八羔子跟炮弹似的冲了过来,宋疏差点被撞得往后退。
“你长个了?”宋疏惊奇,这萝卜点大的玩意居然快够到他腰了。
“早就长了……”乌迟秋回答,声音也与从前有所不同,“怎么突然把花给打下来了。”
“好看嘛。”宋疏搪塞。
“……原来姑姑不在,你也不会让他们欺负我的。”乌迟秋的状态有些不对,还没等宋疏问,他已全盘托出:“我梦到了……龙。”
怀中传来濡湿的触感。乌迟秋嗫嚅着,话里带着哭腔:“我是不是……是不是骗了姑姑?”
宋疏的安慰方式向来简单粗暴,却总能直击要害:“你当时能骗她什么?话能说利索就不错了。真要追究起来,不都赖你爹吗?”
“……你知道?”乌迟秋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我一直都知道啊。”宋疏坦然承认。
乌迟秋不再说话,只是将他环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进对方血肉里。
“我该不该告诉姑姑?”压抑的啜泣声逐渐变大,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按常理说,乌迟秋的脸已初现日后那副冷峻容颜的雏形,宋疏看了本该觉得不耐。可这孩子哭得太凄凄惨惨戚戚,惨得让他心头那点烦躁都化作了无奈。
宋疏没有替人做选择的习惯,只是提醒:“……依你姑姑的脾气,她若知晓真相,把你弄死也不一定。”
“……那她会原谅我吗?”乌迟秋抽噎着问。
“我说你这人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宋疏简直要气笑了。
乌迟秋还在哭,哭得宋疏脑仁疼。
他叹了口气,终是软下语气:“那你姑姑这样坏你爹的事,也有可能被你爹弄死。有些事情,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如果你做好了承受一切代价的准备,便去做。”
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能承受什么代价呢?
“姑姑会走吗?”乌迟秋抬起泪眼,“你也会走吗?”
想起现实中发生的一切,又看看这么一点大的人,宋疏回答不出来,破天荒地主动伸出手,将他环住了。
好歹乌迟秋听进去了,没让幻境乱下去,从此再没提过。
——
生命里出现的意外分两种,一种是灾祸,另一种是天赐。
宋疏对于乌迟秋而言是天赐。
即便这个“天赐”看起来不怎么想亲近他,但稍微纠缠一下,也不会被踢开,再耗一耗就可以如愿以偿得到想要的。
如何不算予愿必还呢?
“宋疏,今天家主说我和陆羽可以一起学剑了——”
“宋疏,我今天被打手心了——”
“你为什么练剑那么久,根本不理我?”
“宋疏,宋疏——”
好吵啊。
每一年都是这么吵。
宋疏大概能从乌迟秋幼时的生活轮廓里,看出他日后表里不一的影子。
幻境里的乌迟秋一节一节拔高,表情越来越漠然,举止言谈也淡了人味,在宋疏面前却还是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我想突破境界,所以要心无旁骛地练剑。”宋疏看到乌迟秋这张脸,竟然很想捂耳朵,又觉得有些失礼。
我教过你很多遍了,你心不静,出剑不果断,又急躁……乌迟秋脑子里想了很多,开口又变成了:“我可以保护你,你不用着急……”
乌迟秋已经十六岁了,和他身高一同增长的还有境界,宋疏听完竟有些失语。
乌迟秋没等来宋疏的回答,反而被他一掌按住头顶,有些报复性用力地搓乱了头发,光洁的额前满是乱七八糟的碎发。
好不容易将头发理好,却发现人早已拍拍屁股回到了石锥里。
乌迟秋倒想追,奈何他已经到了该看书的时间,夫子见他面色不虞,还斥责了两句“无规矩不成方圆”云云。
等宋疏从石锥里出来,看见了乌迟秋压在石锥下的一行字。
“执鼠无功元不劾,一箪鱼饭以时来。”*
“看君终日常安卧,何事纷纷去又回?”*
笔锋干脆,隐隐埋怨。
不知道是不是宋疏的错觉。
他怎么总觉得,乌迟秋越长大越爱埋怨他?
幻境第十七年。
如今他被乌九带出去历练,按正常情况算,宋疏有小半年没见他,一直在陆家看快进。
宋疏绝望了。
何意味?难不成乌迟秋要在这里待到死不成?
镜花水月,镜花水月。
被困在美好的虚妄之中。
难不成要等到乌霜发现乌迟秋的真实身份以后,他才能出去?如果是渴求亲情的话,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从乌霜乌九来陆家开始推演?
以往他很心安理得的待在那根石锥中,那是个很安全地地方,但随着时间推移,宋疏越发没了耐心。尤其是当他惊恐的意识到,幻境里的时间变慢以后,这种潜藏的烦躁便在心里生了芽。
于是原本只会在屋内走动的宋疏,逐渐将活动范围扩大至整个庭院。
“那可是不春洲出了名的美人,这你也不心动?都说色授魂与,人家已授以色相,你的怎么一直在走神,魂飞哪儿去了?”乌九带笑的调侃随风传来。
乌迟秋身姿已如青竹抽条,挺拔清瘦。面对乌九的打趣,他面上波澜不惊,目光掠过连绵春山与繁盛花树,最终停在一处树冠之间。
那人依旧一身白衣,倚靠在枝头。见他来了,只微微抬眉,随即不甚愉悦地折下一枝繁花,朝他掷来。
扔偏了,花枝轻轻撞在他胸前,又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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