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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错养偏执阴湿主角们后》 13、水底咬痕(第1/2页)
银环起效并不快,宋疏被按进水中好一会,手臂被乌迟秋禁锢着,动弹不得。
被温热的池水没过头顶,让人错以为回到了出生之时被羊水包裹的日子,然而他的手臂一片冰凉,脖颈传来尖锐的刺痛。
好一会儿宋疏才迷糊的意识到,他被叼住脖颈咬了。
人的皮囊果真不可轻信,平日里克制端正的人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唇齿不断用力,像是真要从脖颈开始拆吃入腹。
光怪陆离的水底里,他朦胧地看见那几只七零八落的木偶,几乎以为自己也要变成这样。
是【欲刺】放大了食欲吗?
要死,这下真的要死了,连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丝毫联系不上。
早说是修真界汉尼拔,他就是和蘅仪血拼也比被吃体面。
遗书,他还没写遗书,家里还有风月话本没烧——
胡思乱想一通,身上的力道却忽然一松。宋疏脑子一片空白,全凭求生本能连滚爬地挣扎出水面,扒住池边石壁,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呛出来。
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嗡鸣和水声。恍惚间,只看见池中绽开一朵血花,白色的蛇尾一闪而过。
他的白蛇……咬了乌迟秋?
乌迟秋是被痛觉提前催醒的。
本以为会见到蘅仪,或是慕容漪,却不想在岸边看到了一具狼狈湿漉的身体。
宋疏半边身子倚靠池边的石壁,手臂支撑着孱弱缺氧的躯体,湿黏的衣物随着呼吸一同与脊背起伏。
他被乌迟秋那番粗莽的拉扯连累呛水,方才嘶声裂肺一顿咳嗽,好不容易缓解过来。脖颈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牙印。
“……”乌迟秋别过脸,好似毫无波澜般弯腰去捡池中剩下的银饰。
宋疏方才只是一碰,便被冻得五脏六腑都似乎要凝结的银环,他却层层施加束缚在肢体之上。
戒指,手环……一只又一只,那双让人心惊的重瞳逐渐清明,动作却越发粗.暴,好似浑然不觉其中刺骨的冷意。
不用抬头,乌迟秋都知道宋疏在生气。
不管是从戒备的眼神,或是青筋暴起的手臂来看,都昭示着乌迟秋把他惹透了的事实。
不过因为二人各方面的悬殊,还在忍耐罢了。
乌迟秋捡起最后一只银环,面无表情地想,这还是他头一遭见宋疏眼里露出厌恶。
谁让他进来的?
谁放他进来的?
……好大的胆子。
乌迟秋捏银环的力道有些太大,竟叫那物隐隐变形。
“蘅……”
“还我。”
宋疏还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打断乌迟秋唤人的节奏。
他鲜少强势,如今却绷着嘴角,黑白分明的眼中有克制的怒意,“请你,还我——”
汉尼拔!王八蛋!
蘅仪是王八蛋,老鳖教不出好蛋,乌迟秋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宋疏确实有些缺氧了,虽没骂出口,却也算得上冒犯地直视乌迟秋双目。
只见乌迟秋双唇微抿,眉头蹙起,迟迟不作答。
张嘴,没追责没解释,只道:“何物?”
“……”荒谬!
宋疏晕头转向地看着他腰间那条即便害怕得不行,也狠狠咬住乌迟秋一块肉的白蛇,忍耐地伸手一指。
“还我。”宋疏说话有股破罐破摔的硬气。
白蛇是他在剑川宗这个鬼地方为数不多的慰藉,不该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乌迟秋此等境界,又鲜少动武,从他见血应该较为罕见。
是没痛觉吗?装什么愣?
乌迟秋没有理他,而是继续捡起银饰,每戴上一只,脸色就苍白一分,仿佛在承受某种痛苦。
等到剩下最后一只时,才虚弱地往腰间一瞥,沉默片刻后看着脑袋缺氧,神志不清的宋疏。
被自己的化身给咬了,乌迟秋本该眼也不眨把它捏死,但见宋疏压抑怒火的模样,不知为何竟真取下那物。
他朝着宋疏摊开掌心。
这个姿势很眼熟。
他先前也是用这个姿势,在水榭为宋疏解围。
宽大修长的手指一摊,宋疏竟跨过时空同慕容漪共情——装什么装。
但那条白蛇在旁人掌心朝着宋疏蜿蜒爬动,这叫他怎么找理由扭头就走?
宋疏只好慢吞吞地,攀着石壁朝乌迟秋迂回靠近。那双眼睛还未完全褪去非人的特征,一双竖瞳如捕食者般紧紧跟随着宋疏。
这种被强烈地凝视的感觉太熟悉。
似乎在寻常的每一天,在每一个他熟知的地方,不知情地被这双眼睛描摹每一寸起伏。
……我应该被水给呛晕大脑了。
宋疏冷静地想,幻觉,是幻觉。
越靠近,白蛇的细节越发清晰。
这是他的蛇吗?那么多对不上的细节。可如果不是,为什么要咬乌迟秋?
如果不是,为什么这种被注视的感觉那么熟悉?
……熟悉的注视感?
临走前,他好像就是在白蛇的注视下关上了门,白蛇还在爬缸里。
他的白蛇还在爬缸里。
那这条是?
宋疏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在两双竖瞳面前几乎想要扭头躲回安全的地方,可他已经站在了水池中央,哪还有安全的地方?
他就这样因为一条素不相识的蛇,又回到了池中。
脖颈隐隐阵痛,似乎又让他回到了被暖意裹着,却被人禁锢住躯体撕扯。
他会变成池底的人偶吗?
还是路上惨死的蛇?
“你哭什么?”
他站在原地太久,头顶终于传来不解的声音。
宋疏发懵地摸了摸脸,他手本就是湿的,也摸不出哭没哭,但一开口声音确实在打颤:“能、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吗?”
“……”
乌迟秋没说话,一声轻笑传来,宋疏低着脑袋心想太丢人了。
早知道和蘅仪血拼死了算了。
乌迟秋松开手,白蛇坠入水底,扭动身躯缠在宋疏的小腿上,似乎还想向上爬去。
乌迟秋弯下腰,捡起池底最后一只银镯,几乎是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硬物时,白蛇便失去了活力,恹恹地不动了。
他勾住镯子,看着宋疏落泪的面庞,那种非人感已经削弱许多,但也没有寻常那种游刃有余的温柔,“抱歉。”
兽类似的双目又回到了人类该有的样子,乌迟秋斟酌了一会,空洞而疲惫道:“失控并非我本意,是我的错。”
他说话那样温吞,痛意也那么具体化,叫宋疏都不好再露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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