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养偏执阴湿主角们后: 1、丢失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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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吃不到肉,能跟着喝口汤也是好的嘛。

    乌迟秋闻言,终于给了点反应:“谁说的?”

    修士哪敢说是普遍猜测,只得含糊道:“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罢了。”

    乌迟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目光如薄刃般在那修士身上轻轻一刮。

    霎时间,那修士只觉气血翻涌,无端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分明乌迟秋什么重话也未说,甚至连表情都欠奉,却已经叫他如坐针毡,偏偏自己又不敢轻易离席。

    这可是剑川宗的云居长老,乌迟秋。

    身负世间唯一的烛龙血脉,百岁未至便悟得无上剑法,如今修为已至洞虚后期。名号一出,足以令四海寂静,万修噤声。

    这世间,能让他给面子的人不多。

    所谓的君子之风,也不过是他不屑于刁难蝼蚁,亦不愿因此失了身份体面。这名修士自诩并非蝼蚁,却同样未能让乌迟秋多费半分心思。

    视线不由自主又落回乌迟秋的袖口。修士硬着头皮,试图从那只木偶上找回点场子:“方才那木偶甚是别致,不知雕刻的是宗内哪位仙子……呃或者道友?”

    乌迟秋兴致缺缺,语气淡漠如霜水:“非宗门之人。我亦不知他是谁。”

    话音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轻飘飘地落下。对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干笑两声,悻悻离去。

    乌迟秋这句话还真不是敷衍,是纯粹的实话。

    他是真的不知道。

    那日渡劫失败,天雷焚身,他被迫化回幼年原形,奄奄一息地蜷缩在冰冷石隙间。天劫之力狂暴地摧毁着他的肉身,而烛龙血脉又在疯狂地修补伤痕。

    极致的痛苦不断循环往复,甚至在濒死的某一刻,他竟心生快意——就此身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直到天旋地转,他对上了一张模糊的脸。

    有人将他从石头缝隙中捡了起来。

    缩小的龙身蜷在对方温热的掌心,鳞片炸起,狼狈不堪。旋即一股清凉细腻的药膏涂抹在他的伤处,力道温柔得近乎怜惜。

    他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本能地循着那截手腕向上缠绕,汲取着那点微薄的暖意。

    真是心软善良。

    ……也真是狼狈不堪。

    乌迟秋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捏紧了木偶那只惟妙惟肖的手。思索间力道不断加重,分不清是想紧紧握住,还是想将其捏碎。

    宴席上的流水声潺潺不绝,四周花树纷落,一派嘈杂而眼花缭乱,搅得他心头那点隐秘的躁动愈发难耐。

    这场无聊透顶的应酬,早已让他难以忍受。

    不过多时,新调来的侍从们悄无声息地步入亭内,依次补上空缺。唯独乌迟秋的食案旁依旧空置,这本是不该出现的疏忽。

    乌迟秋神色疏淡,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遭的喧闹隔绝在外。他懒得对此费神苛责,剑川宗的规矩向来严明,稍后自会有人来填补这个空缺。

    然而,下一秒——

    “碰——!”

    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伴随着一丝异常熟悉的草木清香骤然袭来。

    一道人影堪称莽撞地跌跪在他的食案旁。

    来人面上用于遮掩的轻纱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掀起一角,露出一双因受惊而睁得溜圆的眼眸,清澈瞳孔里盛满了惊慌无措,带着一股与这宴席格格不入的鲜活生气。

    面纱很快落下,重新隔绝了视线。

    宋疏已经在内心不断上蹿下跳拼命哀嚎:卧槽!完蛋了!

    他本来已经和人商量好调去别处,谁知路过乌迟秋席位时,系统突然抽风电了他一下,他腿一软,就这么直挺挺地“扑腾”到了这位白月光长老的身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走到了断头台前。

    宋疏心脏狂跳,几乎是赌上职业生涯般战战兢兢地执起玉壶,为乌迟秋手边空置的酒杯斟满酒液。

    宋疏喉头发紧,声音干涩:“云、云居长老……您,您想要什么,尽管吩咐……哈。”

    哈。

    “…………”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沉默化作无形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头顶上。宋疏面上的轻纱只遮住上半张脸,他竭力控制着嘴角不要抽搐,连下巴都绷得紧紧的。

    救命。

    真的要死了。

    他壮起胆子,用余光偷瞄乌迟秋。

    却见这位原文中高洁出尘、不接人气白月光,此刻目光如死水泛波,正牢牢地锁住他刚刚斟酒的那只手。

    那眼神审视、探究,还有一种……宋疏无法理解,却实实在在黏在他身上的专注。

    宋疏只觉得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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