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心疼前男友: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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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醒不过来了……”

    今天中午,院长给他发消息,说姜月的状况不太好,好在发现得及时,没什么大碍。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频繁,不建议继续拖下去。

    许璋十岁的时候,姜月因为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自那以后,他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妈妈能醒过来。

    车祸一年后,宋嫣然带着宋焕进门,他这才知道,先前见过的秘书阿姨要成为他的继母,还有一个和他同父异母、早就存在的弟弟。

    小时候的许璋哭过闹过,求过爷爷奶奶,然而他们只是安慰他几句,继续筹备婚礼。

    在他们结婚的时候,许璋不小心掉进了池子,当晚发起高烧,许明楼方寸大乱,在医院守了他一夜,正是那一晚让他明白,他手上握着的最后筹码,是许明楼对他的器重。

    花心血培养的孩子,他毕竟不想放弃。

    于是许璋学会了隐藏情绪,开始变得像个乖巧的牵线木偶,对继母和弟弟的刁难不置一词,只是在适当的时候,让许明楼自己发现,继而大发雷霆。

    可即使他发现了那么多次,也没有彻底把宋嫣然拒之门外。

    当他扮演好父亲安慰许璋,不断将名下资产转给许璋时,许璋在心里冷笑,仿佛一个局外人,看着年老力衰的许明楼,处心积虑地拉拢接班人。

    他从没拿许明楼当亲生父亲,许明楼也不一定拿他当儿子,如果没有姜月,这一切的坚持都是梦幻泡影。

    “老师,”他小声道,“你说,妈妈会不会怪我,没有守住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他的视线一片模糊,那头黄盛方的声音像隔着重重水幕,听得不太真切,只能听见他在不断急切地说话。

    “小璋,你还好吗?回答我……”

    门外响起唐思瑞的声音:“樾哥,你怎么不进去呀?”

    第27章

    许璋十岁之前,是个让姜月操心不已的小野人,平日里不爱上学,喜欢撒丫子到处狂奔,跟附近的小朋友踢皮球、在泥潭打滚,把雪白的小脸弄得脏兮兮。

    姜月不怕他玩疯了,只担心他磕着碰着,经常在他膝盖上、手肘上发现各种青紫擦伤,每次都心疼得要命。

    许明楼则对此不屑一顾,他认为男孩子就该放养,当然,不上学可不行,他惩罚许璋最多的就是因为他逃补习班。

    长大后的很多个夜晚,许璋都会想起那些夏夜,姜月帮他擦完药,抱着他坐在葡萄藤下哄睡,胳膊上的药膏清凉辛辣,晚风吹得人意识模糊。

    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光,像一段陈旧的、反复播放的胶片。

    后来他第一次见杭佳佳,当时心怀拐带她儿子的心虚,不敢抬头看她。

    那段时间,他在准备一件雕塑作品,手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杭佳佳便拉起他的手问他怎么弄的。

    一句熟悉的关心,让他瞬间想起了姜月。

    为了姜月,他可以做任何事,包括但不限于在许明楼身边委曲求全。

    许明楼大概是放不下他的,不管出于对待“作品”的难以割舍,还是仅存的血缘亲情,在姜月卧床不起后,他对许璋反而比以前更加上心,甚至手把手地培养他。

    许璋很多次觉得,这应该是自己活在世上唯一的价值了。

    他按照许明楼精心设计的未来,将里里外外伪装成他喜欢的样子,但在这设计好的人生当中,碰见了一个始料未及的意外。

    ——如果没有遇见杭樾,他或许永远不会暴露真实的自己。

    许璋仰头靠在画布上,忽然有些想念杭樾。

    尽管刚刚分开几个小时,尽管知道他和朋友出去玩了,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思念,他像一块五彩斑斓、摇摇欲坠的画布,迫切地需要画架的支撑,而杭樾就是那个画架。

    他抹了把脸,沾了一手的水,对手机那头说道:“老师,我没事,刚才有点郁闷……您继续说,我在听。”

    黄盛方立即和他说话,许璋的神志还是不太清晰,耳朵里嗡嗡的,头也一阵眩晕,左边进右边出,讲了半天都没听清他在讲什么。

    “嗯,我明白。”他胡乱地附和。

    黄盛方深深叹气:“你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马上告诉……算了,我这边已经放假了,我明天就去上海,等你回家,我们一起去看你妈妈。”

    “嗯……”许璋哼了一声。

    “小璋,我还是那句话。”黄盛方郑重道,“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来我身边,还有,不要给自己太多负担,你妈妈……会很担心的。”

    “谢谢老师。”

    许璋放下手机,感到胸口异常憋闷,深呼吸了几口,不但没有缓解,还感到愈发恶心。

    他以为是情绪问题导致的,等到傍晚,才发现是高反了。

    快到晚饭时间,其他人陆续返回,唐思瑞回来之后,主动和他聊起路上的所见所闻,看上去中途没有回来过,许璋心想那声音可能是他的错觉。

    他蔫儿了吧唧的,杭樾拿药进来的时候,看见唐思瑞在摸他脸,问他难不难受。

    “还好,比下午好多了。”许璋没精打采地说。

    其实症状已经缓解了很多,但他不想下去吃饭,怕别人发现他心情低落,他竟然有点感谢高反,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躺倒卧床,不用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杭樾给他吸了点氧,又喂他吃药,唐思瑞自动爬到旁边,佯装很忙的样子玩手机。

    许璋垂着眼睛,不太敢看他,装病糊弄别人很容易,但糊弄杭樾比较困难。

    他的眼睛微微发肿,眼毛黑压压一片,薄薄的眼皮被擦得通红,眼角还残留着纸巾的碎屑。隐约能看见,他不高兴地耷拉嘴角,即使有笑的表情,也十分牵强。

    杭樾用拇指拂过他的眼皮,轻轻地抹掉纸屑。

    “干嘛?”许璋一惊,连忙抬眼看他。

    杭樾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平静地说:“沾到头发了。”

    “噢。”许璋放松下来。

    下一秒,整个人天旋地转,被他搂进怀里。杭樾在床头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像抱小孩似的从背后抱住他。

    “这样靠着舒服点。”他说。

    酒店的床头很硬,即使垫着枕头也梆硬,靠在胸肌上确实更舒适,前提是如果房间里没有别人的话。

    唐思瑞的眼睛嗖地瞪得老大,直直地盯着手机,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心里一个劲儿叫嚣:我草,我该走吗?可这里是我的房间啊,受不了了能不能把我当个人……

    杭樾好像瞎了,根本没看见他这个大活人。

    他摸了摸许璋的头发,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了,不露声色地说:“看书还是看电影?找部喜剧给你看好不好。”

    说着,把手机递到许璋手里。

    以前有一次许璋发烧,他也是这么陪着他,问看书还是看电影,许璋握着他手机找电影,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这时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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