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这样: 2、美人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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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一向清润好听,像明华殿檐下的琉璃挂坠。春风轻轻拂过,便叮当作响。

    萧璟觉得耳窝痒痒的,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摸摸耳垂继续往下听。

    从谢珩口中说出的江南,和奏折里冰冷的文字,而是带着萧璟的思绪一字一句勾勒江南风情,烟火人间。

    在谢珩徐徐讲述下,萧璟的思绪也陷了进去,与谢珩你死我活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下来。

    “……因此,江南治水一事,当因地因时制宜,堵不如疏。就如人与人交互,强压不如引导,陛下以为呢?”谢珩将话题不着痕迹地引导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上,意味深长地看着萧璟。

    萧璟正幻想谢珩口中那个烟雨朦胧,小桥流水的江南。

    下意识就顺着谢珩的话点了点头,下一秒反应了过来,眯了眯眸子。

    不对!谢珩意在何为?

    是在说我不该在政事上“强压”他,还是暗示我该“引导”他?

    倒像那严苛的夫子。

    萧璟立刻像只狸猫一样警惕了起来,坐直了身子笑了两声:“谢大人见多识广,所言甚是。不过朕觉得,京城也挺好的,地大物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甚多。”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借此掩去眼底慌乱继续道:“谢卿所言,自然有理。只是……朕以为,江南虽好,终非根基。京畿稳固,方是社稷之福。”

    谢珩没有略过萧璟眸中的警惕和恍惚后的惊醒,心中越发觉得好笑。小皇帝的乌龟壳原来还是有缝隙的。

    谢珩垂着眸,白衣本就衬得人清净柔弱,他又爱装上一些,轻叹一声:“陛下喜欢京城便好。只是臣……偶尔想起江南风情,百姓安居。不能亲自为陛下和百姓解忧,微臣心中有愧。”

    白衣胜雪,美人垂眸,本就愈显清逸出尘,惹人怜惜。

    一瞬,怦然一声,萧璟只觉心跳如擂鼓。

    “不若臣引咎辞职,离开朝堂吧。”

    许久得不到萧璟的回答,谢珩抬起眸子竟看到他在发呆。对着自己的脸发呆,谢珩眉间重重一跳。

    “陛下?”谢珩唤了声。

    萧璟连连后仰,擦了擦嘴角。刚刚谢珩说什么来着,致仕。

    谢珩说他要致仕!!!

    不行不行,谢珩爬上了高位掌权会杀他,可凭借谢珩的本事,一旦离开他肯定另有明主。再次爬到高位只是时间问题,要是他还因为这段时间打压怀恨在心怎么办?

    他得把谢珩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不行!”萧璟黑着一张脸,压下性子手忙脚乱地安抚。

    谢珩以退为进,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

    不过是想知道,若萧璟真的也重生了,面对前世他亲手毒杀的自己,又能做到哪一步?

    再杀一次?可为何,我的陛下,你在害怕?

    按理来讲,一个人前世杀了自己害怕的人,重回也不该再怕了。怕就再杀一次够了,可为何……

    谢珩扫过萧璟因他靠近而不断发颤的身体,眯了眯眸子。

    谢珩站起了身子,弯腰俯身,指尖轻轻擦去萧璟唇角从一开始就没擦掉的点心屑。另一只垂落的手却攥紧了袖底的匕首,缓缓往出拉。

    一股清甜凉薄的味道萦绕在两个人鼻尖。一剑捅进去,给他个教训,欺师灭祖,忘恩负义,真当是他的好徒弟。

    但他看见萧璟的眸子盯着自己领口的暗纹,喉结紧张地滚动,连呼吸都屏住了。袖底的手一颤,险些握不住匕首。

    谢珩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捻了捻指尖。这般恐惧,却不曾下杀手……我的陛下,你回来的路上,是丢了胆子,还是多了什么?

    下一秒,站直了身子:“陛下,臣还有事,先不做打扰了。”

    说罢,谢珩转身离开。

    出了御花园,谢珩边走路边思索。突然想起袖中的江南水系图,谢珩又转身回去。

    萧璟早已不在亭子里,谢珩又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一路上竟没多少人,站在门口本欲敲门进去。

    却透过门缝看到小皇帝在批奏折,眉飞色舞自言自语:“天天怕被谢狗搞死,我容易吗?”

    神采飞扬地自语……接二连三的陌生词句传入谢珩耳中,字字惊心。

    萧璟拾起吏部侍郎的奏本,朱笔悬于其上,沉吟良久。

    “此人……前世是谢珩的心腹?”他喃喃自语,旋即在奏本边缘批注:“所言无据,妄议大臣,着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顿了顿,又添一笔:“仍不思悔过,再降一级,贬为郎中。”

    先罚俸,再降级,温水煮青蛙,既敲打又不会逼他投敌,萧璟满意地点了点头。

    胡闹!

    谢珩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官员任免是大事,怎可如此随意。

    看来,他得爬的更快些,不要让小皇帝翻了朝堂坏了江山社稷。前世,他真当没学会什么?还是说因为恨他,所有和他有关的都不能用?

    谢珩转身离开,一路上低垂着头,差点撞上人。

    “呦,这不是圣宠正浓的谢俢撰谢大人吗?”

    谢珩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最令自己头疼厌恶的人——三王爷,萧璨。

    萧璟的兄长,年二十八,前世陪这个草包从朝堂打到战场也废了不少功夫和心力。

    “三王爷。”

    “啧,听闻陛下一边冷待你,一边又流水般送礼于你。一个小小从六品翰林院俢撰凭什么?”萧璨踱步靠近,谢珩立在原地。

    见谢珩不语,萧璨又觉得没劲还要继续挑衅,却被人叫住了。

    “三王爷,谢俢撰。”首辅张止行站在不远处,他年岁已高仍位高权重,老皇帝在世赐过他御前不跪的殊荣。

    一张国字脸,胡须白,愈发庄严肃穆。

    萧璨额角一跳,打了个圆场就离开了。

    “阁老,您怎么也进宫了?”谢珩上前一步行礼。

    “嗯。”张止行点了点头,看着谢珩知礼守度的样子愈发满意,对小皇帝冷待臣子的行为更加不满。“有事与陛下商讨,但碰到你,也便不用再进宫了。”

    顿了顿,张止行接着道:“老夫看过你写的治水策略,不是好在创新,而是好在系统全面,适用这次的江南水患。但治水一事还是出了问题。”

    谢珩挑了挑眉,没问什么,从袖口拿出自己标注过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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