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小宫女: 7、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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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衣裳都记录在档,凭空少了一件,早晚得爆出来……”

    若是早些找局令私下里托关系送进尚服局,也惹不出这些祸事,偏她想以此为要挟一箭双雕,到头来却是鸡飞蛋打自己还沾了一身鸡毛!

    阿罗叉手道:“时候不早,奴婢差事尚未做完,先行告退。”

    脚掌后挪半步,就听见一道尖细嗓:“慢着——”

    棉帘从外掀起,身前一暗,就见一双乌皮靴子停在眼前,“刘嬷嬷,怎么混到现在,连个乳臭未干的小宫女都敢在你头上动土了?”

    是孙友德。阿罗心头一凉,肩头落下一只手,顺着肩胛脖颈一路滑到下颌,两指呈钳状迫着她仰头。

    “阿罗啊阿罗,敬酒不吃吃罚酒,瞧不上局令我,却妄想攀附秦王,嗯?”

    阿罗垂眸:“奴婢不敢。”

    “秦王的衣裳说烧就烧,你还有什么不敢?”

    看来孙友德一直在门外,屋里的事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是要押她去认罪吗?

    最差也就是这样了。

    来之前她都已经想清楚,死了也好,但愿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父母俱全,兄妹相伴,再不用颠沛流离无以为家。

    刘嬷嬷简直恨死了她,一看有孙友德撑腰,忙跪在地上嚷道:“局令明鉴,这贱婢不安好心,故意毁坏秦王衣物,就是想把您给拉下马,您可千万别轻饶了她!”

    掖庭偌大,即便事情败露,孙友德顶多是御下不严一时失察,罚几个月月俸算完,远到不了丢官帽的程度。可刘氏作为浣衣房掌事嬷嬷,不死也得剥层皮。她这是故意夸大,想叫孙友德出面料理了阿罗,给秦王一个交代,也好把自己给择干净。

    算盘珠子都蹦到脸上了,孙友德最厌烦这种利用他的小心思,当即冷哼一声,“刘嬷嬷说的哪里话,那衣裳,难道不是你烧的吗?”

    别说刘氏,就连阿罗都瞪圆了眼。

    刚刚还说是她所为,怎么转眼就换了人?

    孙友德说一不二,叫人来把刘氏拖出门,五十宫杖落下来,打到第三十六杖,那哀嚎声就停了气。

    孙友德揣着一身肥肉,把自己塞进刘氏坐过的圈椅,吩咐底下人道:“赶明儿去跟尚服局说一声,少阳院宫人送岔了衣裳,刘氏见钱眼开起了歪心,偷藏了秦王衣物,醉酒后不慎焚毁。本官已查明事情原委,人也已料理干净,算是给秦王一个交代。”

    小内侍领命,拖了刘氏往尚服局走。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雪毯,却被一道深浓血痕割裂。

    帘子晃了晃,复又落下,隔绝了寒冷与血腥。

    屋内燃着火盆,温暖如春,半个时辰前还在饮酒吃肉的人,已经做了替死鬼,往幽冥界去了。

    生和死,一句话的事。

    真与假,也是一句话的事。

    孙友德坐着,阿罗跪着,权势压得她抬不起头。

    “刘氏没用,死了也不可惜。阿罗啊,你可千万不要学她。”

    不想死,就做个对他有用的人。

    毫不遮掩的淫/欲落在身上,目光如有实质,剥着她的衣。

    青楼那夜的记忆再度上涌,她被人压在身下,护住襟口,就护不住裤腰。她哭,那人更加兴奋;她呼救,无人理会。

    倘若没有摸到床头的烛台,她兴许会一口咬断那人颈间的经脉,而后被老鸨送官,给那个畜生偿命。

    所以,现在要去死吗?为了一个畜生。

    阿罗缓缓抬头,这是她第一次直喇喇盯着上峰瞧。面白无须的人,眼袋浮肿,肥肥一坨肉挤在木圈中,很弱的模样。

    不再犹豫。她拎起竖在桌边的夹炭长柄铁钳,朝着孙友德的头颅挥去!

    凭什么白搭上她一条命!她死也不能放过这个畜生!

    孙友德也没想到好好的人突然发疯,抡起铁钳就往头上招呼,吓得往后一仰,圈椅后倒,连着他一同栽过去,堪堪避过这一击。

    就差一点,时机就错过了。

    候在外头的小内侍听见主子惊呼,呼啦啦跳进门,几下就把阿罗按住。

    孙友德喘着气被人从圈椅里拔出来,怒不可遏:“把她给本官扒了衣裳拖去榻上按住喽!今夜本官不玩死你,本官就不姓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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