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夫君是摄政王: 12、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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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寒背对着窗户,立在桶边,墨黑的长发未束,湿漉漉地贴在后背,发梢间还有水珠滚落。

    水珠滚过之处,留下一道稍纵即逝的微亮痕迹。

    他手里拿着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雪白方帕,动作并不急促,反而有种沉静的力道。帕子从颈后开始,缓缓向下拭去,肩胛骨随着动作缓缓收紧,水迹被擦去,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偶有水珠落下,在寂静的室外格外清晰。

    他侧了侧身子,头稍稍向外偏移便察觉窗外那双痴迷的眼睛。

    被看者倒是坦然,夏稚目光一直游走于他胸膛与腰身处。明知不该看,目光却像被黏住一般,怎么也移不开。

    由于看点颇多,任凭雀儿如何提醒也无济于事。

    最终还是她抬眸,对上他的眼神。

    倏然间,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腾”地一下从耳根烧了起来,一路烧到耳尖,连带着脸颊都热了。

    “额...那个...我...”她站在原地语无伦次起来,本想缓解尴尬,可没想到越说越结巴,“早...早啊。”

    “今天天气真白啊…不是不是,今天天气真好啊。”

    方帕被放下,他慢悠悠披上衣衫,眼底藏起一抹笑意,不顾窗外人,径直走向门外。

    “稚儿。”他轻声唤道。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唤她。

    短短两个字,莫名吸引,令她忍不住想贴近。

    她自觉迈开步子向他走去,靠近后竟感受到一丝凉意。

    意识到不对劲后,她伸手触碰他臂膀,果然是冰冷无比。

    “你用凉水洗的身子?”她惊呼,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你究竟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凉水正好。”他回道。

    他的确不喜用温水净身,倒非刻意锻炼,不过是凉水于他,更为舒坦罢了。

    “快快快,进屋子。”她双手将他重新推进屋子,不忘吩咐雀儿去膳房打一盆温水。

    此刻,屋内只剩他们二人。夏稚眼神又开始飘忽,总觉得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不看?

    可自己刚刚一饱眼福…

    看?

    这当然也是万万不可的.…..

    于是她目光扫过屋子各处,就是不敢在他身上停留。他眼神倒是坚定,稳稳落在她身上。

    终于,在桌子上的玲珑汤包硬是让夏稚找到了话题。

    她唇角翘起,眼睛里满是惊喜的光:“你何时去买的?”

    “寅时。”

    “你还记得?”

    “嗯。”

    果然是这句,她心想。

    “这汤包放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们等会就去膳房吃。”

    “你吃。”虞寒拒绝道。但她也不恼,睡了一觉后她早已想通。

    人饿了,自己就会找饭吃,或者看着别人吃得香的时候,总会有一次冒出想吃的念头吧,到时候就“施舍”他一点。

    这一番聊完后,夏稚话匣子被打开。

    “你被子叠得不错。”

    “嗯。”虞寒扯了谎。

    下一瞬,她就意识到了诡异之处,再细细观察,脱口而出:“不过你这被子怎么和雀儿叠得一模一样?”侧身回头质问道:“你昨夜睡哪了?”

    虞寒伸手指了指床,坦然道:“那里。”

    至少,他昨晚真躺在那了。

    “你不盖被子睡觉啊?”夏稚持续惊讶中。

    他被问得一时语塞,心中反复衡量是不盖被子睡觉严重还是一晚上没睡严重。

    没等他想好,夏稚提着裙摆怒气冲冲走过来,倾身贴近,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本想看他眼下有无通宵痕迹,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竟有一股龙涎香的气味钻进鼻尖。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又嗅了嗅,如藤蔓攀树般一点点缠绕上他身。

    显然,虞寒很享受这感觉,担忧她重心不稳会摔倒,便伸手虚虚地拢住她,将她围在自己的臂弯中。

    他垂眸,眼神紧随,似是要将她轮廓全都描摹。

    院子是什么味道,夏稚便是什么味道。现在是初春,便用春花沐浴,用花瓣制熏香,衣物与院中百花共沐浴阳光。

    在夏稚探索自己之时,他也已完全沉溺在其中。

    她指尖勾起自己一抹头发,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了然,歪头问道:“你头发上为何会有龙涎香的味道?”

    他装作不知情,反问道:“龙涎香是何味道?”

    下一秒,那一缕头发就被她拎到自己眼前。

    “你闻,就你头发上的味道,而且十分浓郁。”她说道,“父亲每次上完朝,或者被召去皇宫议事回来后,身上总是带着这个味道。我起初觉得刺鼻,可后面接触次数多了,便也习惯了。这种香我从未在汴京城别处闻见过,你头上为何会有?”

    “如你所说,龙涎香滞留性强。”他收回手,避重就轻,刻意引导,“也许我没失忆前,是个宫廷侍卫。”

    闻言,夏稚觉得不无道理,这倒也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但思索后,又觉得不对劲:“可我为何先前没在你身上闻过?”

    “许是先前没如此亲近过。”

    蓦地,门口突然传来水声,两人朝声音方向望去,原是雀儿将温水打来了。夏稚立刻走到她身旁,与她一齐将水桶放下。

    蔓蔓雾气,使人一靠近便觉得温暖。

    “今日我要去亲王府一趟,你跟着来吗?”

    “寸步不离。”他回道。

    “温水都让雀儿打过来了,你再用温水洗一遍,免得受冻。”她转身欲走,想到他腰腹上的伤口,又问道:“你伤口让我看看。昨夜处理了吗?”

    闻言,他乖乖解下里衣,露出缠绕在腰腹上整齐的纱布。确实无大片出血的痕迹,但其间红星点点十分惹眼。

    只看一眼,夏稚就知道这纱布就是谢安缠的,连打结处的绳结都一模一样。

    刚才抛出的问题已经不言而喻,她叹息:“昨夜我说了半天,结果你还是没处理伤口。”

    虞寒默不作声。

    不是刻意而为之,只是在他眼中,能止住血的伤口顶多算是小伤,平日里顶多就是拿绷带一缠,便放任不管,如今也是如此。

    夏稚将屉笼捧起,走到门口说道:“你先净身,将纱布拆下。我去膳房了,若是你自己不方便处理,便等我来。”说完便带雀儿走了。

    经过一夜,她如今也想通了不少。

    他自己不上心,无论自己再多管闲事也无用。也有可能是脑子真的摔坏了,毕竟傻瓜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傻瓜。

    “呆子...”她捧着屉笼,嘴唇微启,喃喃自语道。

    雀儿在一旁没听清,问道:“小姐?”

    “雀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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