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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 40-50(第3/16页)
,说话的同时推出一掌去,颇从容:“师父,我想趁早去,开衙的那天就去。”
陵光说:“一旦将你的名字报上去,倘若反悔或缺考,可是要被下狱的罪。”
宋茉仍行云流水地打着,一步扎稳之后,方才开口:“我明白,师父,我既然报了名,就没有什么后悔的。”
她的神情凛然,陵光“嗯”了声。
院中一时只有风声,忽而听得,烛阴房中有响声,陵光不禁看过去。
但她望了望,又将目光收回来。
大概只是窗棂被风吹上的动静。
自从那回玄女来过以后,烛阴白天里就总是不在院子,看那样子,是回了天界去,有时晚间还赶回来给宋茉上课,有时则连上课也顾不上。
不知是出了怎样的事。
但她近几日同烛阴打不上照面,他不说,她也就不去问。
只听宋茉说:“师父,十五那日,夜里苏淮河边有祈福灯庆,你知道么?”
陵光道:“听说了。”
“就是人人去放水灯、孔明灯祈福,每年都是这里的一番盛况。”宋茉说着。
“你是又想告假?”
宋茉:“师父英明。每年我跟几个同窗都要去的,今年说不好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次,因而不想错过。”
又是“同窗”二字,陵光心里暗暗拿了个主意,同她道:“去吧。十五那日我不问你,次日晨起别晚了。”
宋茉恰好在此时打完了整套,稳稳收了势,抱起手,故意向着陵光,弯腰作了个快要头点地的揖:“多谢师父。”
陵光被她一本正经的怪样逗得一笑,不禁逗她道:“你这礼数来得周全,往后都这样给我行礼吧。”
宋茉知道她在逗趣,笑着满口应了,转腰揉腕地松了松筋骨,边问:“师父花灯夜那日不去苏淮河边转转么?人人都说,那夜的祈福最灵。”
“怎么就最灵?”
“就都这样说,新一岁里,天上的神仙过完了年节,第一天上值,因而做事情要上心些,听进去的祈愿也就多些。”
这话又让陵光掌不住笑了,笑得比方才更开心,片刻才止住些笑,道:“这听起来,竟十分有道理。”
“看来师父不信了,”宋茉见她笑,转去烛阴厢房的方向,“祝清师父在么?他天上人间的事情都懂的多,我去问问他,看看我说的有无道理。”
陵光的笑渐渐敛起来,道:“他不在,倘若晚上他给你上课,你再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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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夜的前一天,陵光在芙蓉楼请沧衡神君吃饭。
她与沧衡神君第二次碰见,是在茶楼里。陵光自那天听过几场戏以后,隔几天便去听上一场,不为别的,只为听戏的时候脑海中什么也不想,耳边忙了,心里就清静。
除夕那夜下决心要问烛阴的话,也如孱弱的细泉,被日头一照就断了流,只留下一道干涸的痕迹,在心中徒然晾着,不时发紧。
那天她在茶楼,散场后正往外走,有人从背后拍她一下,便是沧衡了。他自言在楼上看戏,戏唱到第二段便注意到了她。
散戏后的人群喧闹中,陵光与沧衡神君一同往外走,陵光便提起那天说请他喝酒的事来,沧衡便顺着说:恰好,就明日吧。
“都已正月十四了,谁知这里的包厢还这样紧俏,”陵光将菜预先点好,将单子给了伙计,笑着抱歉,“只得委屈沧衡君先在大堂等一等了。”
“没那么多礼数,已经给你添麻烦了。”沧衡道。
此时正是傍晚吃饭的时候,大堂里也几乎坐满了,的确热闹。陵光环视一圈,伙计提了茶水来,顾不上,往沧衡面前的小几上放下就走了,沧衡便提起茶壶来,给陵光添茶。
“在看什么?”沧衡将茶盏往她那边推了推。
陵光转回身来,“没有,没有。多谢。”她双手接过茶盏。
她大约是眼花了。
沧衡给她添完茶,又给自己添,垂眸道:“今年是我第一回 上值,年前的时候我到南荒巡视,想到在初衡礼上的那次相遇,贸然到贵府拜访,去的不是时候,你姐姐却很热情,我始终过意不去。”
“我听姐姐说了,”陵光提起茶盏喝了一口,“不必挂在心上,她对人就是那样的性子,说明你很合她的眼缘。”
沧衡笑了:“我知道你在凡间办的事情恐怕不宜告诉旁人,但倘若有什么地方我能帮得上忙,尽管向我开口。”
“沧衡君慷慨,”陵光笑着,“你在凡界的事情办完了,打算再在这里待几日?”
“我想着,过完明日的花灯节,再回去也不迟。”沧衡抬眼望向她。
陵光笑道:“看来,凡是在这里的神仙,人人都是奔着花灯节来的。”
恰这时候,伙计来唤,包厢已空出来了一个,将他们带进去。
边走着,陵光想起宋茉关于花灯夜的说法,转身向沧衡道:“沧衡君可知道这节日有什么说法?”
沧衡摇头,“还未听过,是什么说法?”
进了包厢,桌上已放上了些冷盘,伙计退出去,陵光便将宋茉说的与他说了一遍。
沧衡听罢,也微微笑了,道:“我看他们这样说,倒是不错的,就像你我今年同为首次当值,总是要比前辈们战战兢兢,事事也都要上心些。”
他答得认真,陵光笑着附和说是,却不再就此事往下聊,只请沧衡君动筷吃菜。
吃了一会儿,酒才温好,陵光这回率先起身,给沧衡君斟上。
两个人两坛酒,陵光感到沧衡君健谈了许多,多是他问她答,同初衡礼上的局势迥然相异。
上一个话题落下去,两人静静吃了一会儿,沧衡神君又说道:“明天晚上,你可有空么?”
陵光的嘴一时不得空,待将东西咽下,她仿佛漫不经心开口道:“不好说,恐怕要到那时候再看了。沧衡君可有什么事?”
她说罢,又拿起茶盏来。
她并非猜不到沧衡问这个的意思,也不是故意装糊涂,只是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答应,更不知如何拒绝,便下意识地模棱两可。
“这样么,是要看烛阴帝君的安排?”
陵光一愣,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可他这样问,她更不知道如何答。
沧衡见她为难,道:“是我多问了。明日苏淮河边的花灯节,我想邀请你一同去逛一逛,倘若你有空,戌初时分,我在苏淮河的南边的第一间花灯铺子前等你。”
陵光听罢,点头:“无论去与否,我都会告知沧衡君。”
沧衡笑起来,转了话题。
两人今年都是第一回 当值,果然有许多感悟可以交流,吃到最后,方才的一场尴尬仿佛已被抛到了云边去。
只是,陵光渐渐感到今日的醉意有些过头。
分明她喝得很克制,然而在沧衡神君以叫伙计添茶为名,抢去柜台结账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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